下午一点四十分,城南货运站外围。
左奇函和杨博文的车悄无声息地停在货运站西侧的物流公司停车场。两人下车,穿着深蓝色的工装,戴着鸭舌帽,手里提着工具箱,看起来就像刚下班的维修工。
“这边。”孙宇从一辆货车后闪出来,低声招呼。
三人快速穿过停车场,拐进一栋两层办公楼的侧门。楼梯上到二楼,尽头是个小会议室,窗户正对着货运站B区。窗帘拉着,只留一道缝隙。
周祥、赵世博已经在里面。桌上摊着货运站平面图,几台监控屏幕亮着,显示着不同角度的实时画面。
“路上顺利吗?”周祥问。
“顺利,慈心院那边留了人继续搜,我们先回来了。”左奇函摘下帽子,走到窗边,透过缝隙看向对面。
B区13号仓库就在斜对面,约五十米距离。仓库是常见的蓝色铁皮房,卷帘门关着,侧面有扇小门。仓库前停着两辆货车,几个工人在装卸货物,看起来一切正常。
“便衣已经就位了。”赵世博指着屏幕,“门口那两个搬运工是我们的人,东侧那辆叉车司机也是。仓库侧面通风窗下面,埋伏了四个特警。”
“里面情况怎么样?”
“热成像显示,后区有八个生命信号,都很微弱,应该是孩子。中区有四个,在活动,是看守。前区有两个,在整理货物。”
赵世博调出热成像图,“看守的分布:中区门口一个,窗边一个,后区门口两个。都有武器,看轮廓像是砍刀和自制枪械。”
“孩子状态呢?”
“大部分静止,可能被喂了药。有一个在轻微移动,像是在翻身。”
杨博文看着热成像图,眉头紧锁:“孩子们的生命体征很弱。必须尽快救出来,拖久了可能有危险。”
“货车什么时候到?”左奇函问。
“最新情报,货车提前了,三点半到。”周祥看了看表,“还有一小时四十分钟。司机已经确认,就是赵丽说的那个马司机,左脸有疤。他刚才在城西加了油,正往这边来。”
“接货人呢?”
“码头那边,孙宇盯着。有一艘货船‘江运168号’,原定今晚十点开往沿海,船主已经被控制,但船员不知情。接货人还没出现,预计交易前半小时会到码头验货。”
“刘军呢?”
“还没消息。他手机最后信号出现在城北,之后就消失了。可能藏起来了,也可能……”周祥顿了顿,“也在往这边来。”
“他可能会来仓库。”王橹杰的声音从对讲机传来,他在指挥车上.
“根据赵丽的供述,刘军负责交易的具体执行。他应该会在货车到达前来仓库,做最后检查。”
“那就等他来,一网打尽。”左奇函说。
“但要小心,刘军很警惕,如果发现异常,可能会狗急跳墙,伤害孩子。”王橹杰提醒。
“明白。”左奇函转向周祥,“周队,行动方案再确认一遍。”
周祥指着平面图:“A组,正面突入。卷帘门和侧门同时突破,第一时间控制前区和中区的看守。B组,从通风窗进入,直扑后区,解救孩子。C组,外围封锁,防止有人逃脱。特警队负责强攻和火力压制。”
“孩子救出来后,从哪个通道撤离?”
“西侧通道。已经清空了,救护车在西门外等着。医生和护士都穿了防弹衣,随时准备抢救。”
“好。”左奇函点头,“我和博文跟A组,从侧门进。博文,你跟着我,注意安全。”
“嗯。”杨博文检查了一下勘查箱,里面除了取证工具,还多了急救包。
下午两点十分,货运站东侧围墙外。
张函瑞蹲在一丛灌木后,手里拿着长焦相机,对着仓库侧面通风窗拍摄。他穿着深色外套,脸上抹了点灰,看起来像在休息的工人。
“函瑞,能看清吗?”对讲机里传来张桂源的声音,他在指挥车上。
“能。通风窗一共六个,中间两个有破损,用木板钉着。B组可以从那里突破。”张函瑞压低声音,“窗下有两个油桶,可以当垫脚。但油桶是空的,移动时可能有声音。”
“收到。B组注意,突破时用消音工具。”
“明白。”
张函瑞继续观察。仓库很安静,偶尔有工人经过,但没人靠近13号仓库。看守很谨慎,侧门一直关着,只有中午时有个人出来扔了趟垃圾,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平头,穿着脏兮兮的工装。
“侧门出来了个人,三十多岁,平头,工装。扔了袋垃圾,又进去了。”张函瑞汇报。
“是看守之一。记下特征。”
“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