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期间的监控室里。
张桂源、周祥、林晓、王橹杰、张函瑞看着两个审讯室的实时画面。
刘军已经开始交代，左奇函在快速记录，杨博文不时追问细节。赵丽还在挣扎，但防线明显在松动。
“刘军交代了不少。”林晓看着屏幕上的记录，“老板他们确实没见过，每次交易都是电话指挥，声音处理过。”
“但刘军说，有一次交易时，他偷看到接货人车里有张通行证，是某个民营医院的。医院叫‘安康康复中心’，在邻省F市。”
“安康康复中心？”周祥立刻在电脑上搜索，“登记法人叫陈国华，五十八岁，做医疗器械起家。三年前开办这家康复中心，主要收治脑瘫、自闭症儿童。”
“脑瘫儿童康复中心，做器官交易？”王橹杰皱眉。
“可能是掩护。”张桂源说，“用正规机构做外壳，进行非法交易。查这个陈国华，查医院的资金流水，医护人员背景。”
“已经在查了。”林晓手指在键盘上飞舞。
屏幕上，刘军的审讯继续。
“器官交易是怎么运作的？”左奇函问。
“有专门的‘配型师’，在医院工作，私下接活。他们会找需要器官移植的有钱人，根据客户需求，在账本里匹配孩子。”
“匹配成功，就把孩子运过去，在医院做手术，取器官，然后……处理掉孩子。”刘军声音越来越低。
“处理掉？怎么处理？”
“一般是伪装成医疗事故，或者……直接火化，说孩子病重死亡。家属那边，给一笔封口费，或者威胁。”
审讯室里安静了几秒。杨博文的手在桌下握紧，但声音依然平稳：“你们经手了多少例？”
“我……我不知道全部。我负责运输，只知道我运过的。八个，都是‘已匹配’的。最小的两岁，最大的六岁。”刘军双手捂住脸，“我也不想，但老板给的钱太多了，一次五十万。我父亲需要钱治病，我需要钱……”
“那八个孩子，都运到哪里了？”
“大部分是‘安康康复中心’，也有运到别的地方。”
“有一次运到沿海，说是有客户在那边等。那次是船运，孩子装箱，打镇定剂，我送到码头就离开了，不知道后面的事。”
左奇函和杨博文对视一眼。沿海，船运，出境。和赵丽之前说的吻合。
“接货人是谁？长什么样？”
“每次都不一样。但有个特征——接货人左手虎口都有个纹身，是七个点，像北斗七星。那是他们的标记，见纹身如见老板。”
“纹身……”王橹杰在监控室重复，“宗教符号？还是组织标志？”
“查一下。”张桂源说。
另一边，赵丽的审讯也有突破。在陈思罕提到她父亲临终前的话后，赵丽崩溃了。
“我说……我都说。”她哭得浑身颤抖，“电脑密码是XS0315，我生日。加密文件夹里，是客户的名单和交易记录。但名单是代号，真名我不知道。”
“交易记录有金额、时间、地点。器官交易……我知道，但我没参与，只是帮刘军保管记录。那些孩子……有些我知道下场，但我没敢问。”
“安康康复中心你知道吗？”
“知道。刘军说那是老板的产业，表面做康复，实际是交易中转站。孩子运到那里，做配型检查，合适就手术，不合适就……转到别处。”
“别处是哪里？”
“我不知道具体地点，但听刘军提过一次，叫‘慈云山庄’，在深山里，很隐蔽。他说那里是老板的老巢，只有核心成员能进。”
“慈云山庄。”陈思罕立刻记录，“在哪个山？具体位置？”
“刘军没说，只说在Y城和F市交界的大山里，车开不进去，要走很远的山路。他说他去过一次，送‘货’，但只到山脚，有人来接，蒙着眼睛上去的。”
监控室里，所有人都精神一振。老巢，核心地点，这可能是直捣黄龙的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