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八点,市局十八楼。
电梯门打开,陈思罕走出。一周的静养,他脸上恢复了血色,头上伤口拆了线,只贴着一小块敷料,手腕的绷带也换成了更轻便的弹性护腕。
他穿着熨烫平整的警服衬衫,肩章警徽在晨光下闪着冷硬的光。脚步很稳,不快,但每一步都踏得实。
办公室里已经有人了。张桂源在接电话,王橹杰在整理文件,张函瑞在给窗台的绿植浇水,左奇函和杨博文并排坐着看电脑屏幕,脑袋挨得很近,低声说着什么。
陈浚铭在自己的工位上,正专注地敲代码,听到脚步声抬头——
眼睛一下子亮了。
“思罕罕!”他几乎是从椅子上弹起来的,两步冲到门口,眼睛上下下下地打量陈思罕,“你怎么来了?不是说明天才回来吗?”
“在家待不住了。”陈思罕笑了笑,目光扫过办公室,“而且,大家不是在忙吗?”
“思罕,回来了。”张桂源挂断电话走过来,拍拍他的肩,“伤怎么样?”
“好多了,不影响正常工作。”陈思罕说,“队长,有什么任务?”
“刚好,局长找我们开会。”张桂源看了看表,“还有十分钟,你先坐,喝口水。浚铭,给思罕倒杯水。”
“哦哦,马上!”陈浚铭立刻跑去茶水间。
陈思罕在自己久违的工位前坐下。桌面很干净,显然有人每天擦拭,那盆小多肉叶片饱满,在晨光里绿得发亮。
电脑屏幕亮着,休眠画面是他和陈浚铭去年在警运会上的合影——两人都穿着运动服,陈思罕搂着陈浚铭的肩,对着镜头笑。
照片是陈浚铭换的,他知道。
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陈思罕移开视线,看向办公室。一切如常,但好像又不一样了。左奇函和杨博文坐得很近,肩膀挨着肩膀,说话时眼神会不自觉地看向对方,带着很淡的笑意。
王橹杰和张函瑞在低声讨论什么,一个冷静分析,一个安静倾听。张桂源在整理文件,偶尔抬头看他们一眼,眼神温和。
陈浚铭端着温水过来,轻轻放在陈思罕手边,然后在旁边自己的位置坐下,眼睛还看着他:“思罕罕,你真的没事了?头不疼?手腕不疼?”
“不疼。”陈思罕端起水喝了一口,水温刚好,“你这几天,代码写得怎么样?”
“优化好了,刘腾案的财务数据分析速度提升了40%。”陈浚铭说起工作,眼睛发亮,“我还写了个新程序,能自动比对不同案卷里的相似证言,找出矛盾点……”
他说得很投入,手指在空中比划。陈思罕听着,看着他发亮的眼睛,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陈浚铭侧脸上,年轻,朝气,充满生命力。
真好。陈思罕想。能回来,能坐在这里,能看着他说话,真好。
“时间到了,去会议室。”张桂源站起身。
早晨八点半,局长办公室。
局长姓赵,五十多岁,头发花白,但眼神锐利。他坐在办公桌后,面前摊着三份卷宗。张桂源带着六个人在对面坐下。
“思罕回来了?伤怎么样了?”局长看向陈思罕。
“好了,局长,不影响工作。”
“嗯,那就好。”局长点点头,手指点了点那三份卷宗,“刘腾案办得漂亮,检察院那边很满意,舆论也控制住了。”
“但工作不能停,刑侦支队不是只有大案要案,日常积累的案子也得有人办。这三起,是各分局报上来、需要市局支持或者并案侦查的,压了一段时间了,你们‘星轨’组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