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一点,别墅。
左奇函在沙发上睡着了,头枕在杨博文腿上。杨博文靠着沙发背,手里拿着本书,但没看,眼睛看着左奇函的睡脸。
少年睡得很沉,呼吸均匀,眉头舒展,嘴角还带着一点笑意。
晨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脸上,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细的阴影。很安静,很美好。
杨博文看着,心里软成一滩水。他伸手,很轻地碰了碰左奇函的头发,很软,带着刚洗过的清香。
左奇函在睡梦中动了动,蹭了蹭他的腿,又睡沉了。
杨博文笑了,很淡,但很温柔。他放下书,就着这个姿势,也闭上眼睛。阳光暖洋洋地照在身上,很舒服。空气里有淡淡的桂花香,从窗外飘进来。
他想起很多事。想起刚进队时,左奇函咋咋呼呼地跟他打招呼,说“杨法医你好,我是左奇函,以后多多关照”。
想起第一次出现场,左奇函站在他旁边,小声说“你别怕,我保护你”。想起很多个加班的夜晚,左奇函给他泡咖啡,说“博文,休息会儿”。
想起在卡丁车馆,左奇函兴奋地喊“博文你看我快不快”。
也想起昨天,在茶水间,左奇函红着耳朵说“我喜欢的人,也是你”。想起昨晚,在十八楼的办公室里,左奇函蹲在他面前,说“我爱你”。
心脏被填得满满的,又暖又涨。杨博文睁开眼,看着左奇函的睡脸,轻声说:“我也爱你,奇函。”
左奇函在睡梦中动了动嘴唇,像在回应,但没醒。
杨博文笑了,重新闭上眼睛。阳光很好,时光很慢。就这样,一直这样,也很好。
中午十二点,市局食堂。
张桂源、王橹杰、张函瑞坐一桌吃饭。食堂人不少,吵吵嚷嚷的,但他们这桌很安静。
“队长,刘腾案的补充材料,下午能准备好吗?”王橹杰问。
“能,我上午整理得差不多了。”张桂源说,“下午函瑞帮我核对一下,没问题就提交。”
“好。”张函瑞点头。
“对了,”张桂源顿了顿,“思罕的伤,医生说恢复得不错,下周应该能回来上班了。但他手腕的伤还得养,不能提重物,不能长时间用电脑。你们盯着点,别让他逞强。”
“明白。”王橹杰说。
“还有,”张桂源看向张函瑞,“函瑞,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黑眼圈有点重。”
张函瑞愣了一下,摸了摸眼下:“还好,就是晚上画画,睡得晚。”
“注意休息。”张桂源说,“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嗯,知道了队长。”
吃完饭,三人回办公室。路过刑侦支队大办公室时,听到几个年轻警察在聊天:
“听说没?左奇函和杨法医在一起了!”
“真的假的?他俩不是一直挺好的吗?”
“真的!技术科小刘早上在食堂看到的,两人坐一起吃饭,左奇函还给杨法医夹菜,眼神那叫一个温柔……”
“哇,刑侦支队内部消化啊。那张队和陈思罕他们呢?”
“那就不清楚了,不过我看陈思罕和陈浚铭也……”
“咳咳。”张桂源咳了两声。
几个年轻警察立刻闭嘴,转头看到张桂源,赶紧立正:“张队!”
“工作做完了?有空聊天?”张桂源面无表情。
“马上做!马上做!”几人一哄而散。
张桂源摇摇头,走进办公室。王橹杰和张函瑞跟在后面,对视一眼,都笑了。
“看来消息传得挺快。”王橹杰说。
“好事不出门,八卦传千里。”张函瑞笑。
张桂源在办公桌后坐下,打开电脑,开始工作。但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挺好。他想,他们一个个都找到了自己的幸福。他这个当队长的,也放心了。就是该操心一下自己和瑞瑞的进度了。
下午三点,别墅。
左奇函醒了,发现自己枕在杨博文腿上,而杨博文也睡着了,头靠着沙发背,呼吸均匀。阳光从窗户斜斜照进来,在两人身上投出温暖的光斑。
左奇函没动,就这么躺着,看着杨博文睡着的脸。很安静,很美好。他伸手,很轻地碰了碰杨博文的脸颊,温热的,柔软的。
杨博文眼皮动了动,睁开眼。眼神还有些迷茫,但看到左奇函,很快清醒了,弯起眼睛。
“醒了?”他轻声问。
“嗯。”左奇函坐起来,但没离开,挨着杨博文坐着,“你腿麻不麻?”
“不麻。”杨博文摇头,“睡得怎么样?”
“特别好。”左奇函笑,揽住他的肩,“有你在,睡得特别香。”
杨博文靠在他肩上,没说话,但嘴角一直弯着。
两人就这么坐着,看着窗外的阳光。很安静,很温暖。时间好像慢下来了,像蜜糖,稠稠的,甜甜的。
“博文,”左奇函忽然开口,“等这个案子彻底结了,我们去看雪。就我们俩,在雪地里走,看雪,堆雪人,打雪仗。”
“好。”杨博文点头,“不过打雪仗你肯定打不过我。”
“谁说的!我体力比你好!”
“我准头比你好。”
“那比比看!”
“比就比。”
两人都笑了。笑声在安静的客厅里回荡,很轻,但很真实。
窗外,阳光正好,秋风不燥。院子里那棵老黄桷树在风里摇晃,叶子沙沙响,像在唱歌。
很平常的下午,很平常的时光。但因为有彼此,一切都变得不平常了。
温暖,明亮,充满希望。
就像这个秋天,虽然有落叶,有凉风,但更多的是高远的天空,清澈的阳光,和心里那份,越来越满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