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工位，左奇函和杨博文在看失踪案卷宗。周可的照片是个很清秀的女孩，圆脸，大眼睛，笑容很甜。
失踪前一晚，她还在班级群里发了第二天要用的手工材料清单，一切正常。第二天早上没去上班，同事打电话关机，家属去她租的房子，门锁着，人不见了。
房间里很整洁，没有打斗痕迹，钱包、手机、身份证都不见了，像是自己出门的。
“自己出门，然后消失……”左奇函翻着现场照片，“手机信号最后出现在她家附近的地铁站，然后就没了。要么是关机，要么是进了没信号的地方。”
“她社会关系很简单，父母在外地，同事评价都很好，没有男朋友，没有复杂社交。”杨博文看着问询记录。
“唯一有点异常的是，她失踪前一周，在幼儿园门口被一个陌生男人搭讪，男人问她是不是周老师，说想给孩子报名，问了几个问题就走了。周可当时觉得有点怪，但没在意。”
“陌生男人……”左奇函记下，“查幼儿园门口的监控，看能不能找到这个人。”
“嗯。”
另一边，张函瑞和陈思罕在看伤害案的卷宗。
吴肃的照片在病床上拍的，鼻青脸肿，身上插着管子。现场照片很凌乱，血迹、碎酒瓶、散落的杂物。
但奇怪的是，吴肃的钱包还在口袋里，里面的现金没少。不是抢劫。
“三个月前他报过案，说有人跟踪他。”陈思罕翻出当时的报案记录，“跟踪持续了一周，每次都是晚上，在他下班回家的路上。”
“他描述跟踪者是个中等身材的男人，戴口罩，看不清脸。但有一次，跟踪者不小心撞到路灯杆，右手扶了一下，吴肃看到他手背上有道疤，像刀疤。”
“刀疤……”张函瑞在笔记本上记下。
“他儿子吴斌，”陈思罕继续看，“在小额贷款公司做催收，有过三次暴力催收被拘留的记录，但都不严重，罚钱了事。”
“吴肃被打后，吴斌很愤怒，说要自己找人查，但被警方劝住了。”
“父子关系怎么样？”
“一般。吴斌嫌父亲窝囊，吴肃嫌儿子不务正业，但没大矛盾。”
陈思罕放下卷宗，看向张函瑞：“函瑞，你怎么看？”
张函瑞想了想，轻声说：“不像随机伤害，也不像抢劫。目标明确，下手狠，但不致命。像是……警告，或者报复。”
“和吴斌的工作有关？”
“有可能。催收这行，容易结仇。”
“那我们去见见吴斌。”陈思罕站起身，但动作有点猛，头微微一晕。他扶住桌子。
“思罕哥！”陈浚铭虽然戴着耳机，但眼睛一直注意这边，立刻冲过来扶住他，“你没事吧？”
“没事，起猛了。”陈思罕摆摆手，“你忙你的。”
“不行，我陪你去。”陈浚铭不放心。
“浚铭，你手头案子要紧。”陈思罕看着他，“我没事，真的。”
陈浚铭咬着嘴唇，眼睛看着他，不松手。张函瑞轻声说：“浚铭，我陪着思罕，你放心。你查你的，有进展随时沟通。”
陈浚铭这才慢慢松开手，但眼神还黏在陈思罕身上：“那……你小心点，别累着。有事马上给我打电话。”
“嗯。”陈思罕点头，心里一暖。
上午十点半，小额贷款公司。
公司在一栋老旧的写字楼里，环境嘈杂，空气里有烟味和泡面味。
吴斌是个瘦高的年轻人，二十五六岁，穿着花衬衫，脖子上挂着金链子，看到警察，眼神有点躲闪。
“吴斌是吧？关于你父亲被打的案子，想问你几个问题。”陈思罕出示证件。
“该说的我都跟分局的警察说过了。”吴斌不耐烦，“我爸就是倒霉，遇到疯子了。”
“你父亲三个月前报案说被跟踪，你知道这事吗？”
“知道，他说有人跟着他，我觉得他疑神疑鬼的，没在意。”
“你最近有没有和人结怨？工作上，或者生活上？”
“没有！”吴斌立刻否认，“我工作就是催收，按规矩办事，能结什么怨？”
“按规矩办事？”张函瑞轻声重复，看向他办公桌角落放着的棒球棍，“用这个？”
吴斌脸色变了变：“那是防身的！这行危险，带个棍子怎么了？”
“你父亲被打那天晚上，你在哪儿？”
“在家睡觉！”
“有人能证明吗？”
“我一个人住，谁能证明？”吴斌声音拔高，“警察同志，你们不去抓打人的，跑来问我？什么意思？怀疑我打我亲爹？”
“例行询问。”陈思罕平静地说，“如果你想起什么，或者有什么线索，随时联系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