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点二十,局长办公室。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局长、张桂源带着星轨六人,还有三个陌生面孔——两男一女,都穿着便装,但坐姿笔挺,眼神锐利。
为首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皮肤黝黑,脸上有风霜的痕迹,但眼睛很亮,像鹰。
“这位是T市缉毒大队副队长,老邢。”局长介绍,“这两位是小赵、小刘,邢队的队员。”
老邢站起来,和每个人握手。他的手很粗糙,很有力,握手的动作干脆利落。轮到张桂源时,他多停了一秒:“张队,久仰。胡国华的案子,办得漂亮。”
“过奖。”张桂源点头,“邢队,说说情况吧。”
老邢坐下,打开笔记本电脑,投影到墙上。是一张复杂的关系网络图,中心是一个问号,标注“医生”。
从“医生”延伸出几条线,连接到不同的代号:“会计”“运输”“销售”“保护伞”。网络密密麻麻,涉及几十个节点。
“这个网络,我们盯了十一个月。”老邢声音沉稳,但语速很快。
“‘医生’是核心,他掌握新型毒品的配方和制造工艺。产品纯度比市面上高30%,价格低20%,扩散很快。”
“我们初步估算,这个网络每月的流水超过两千万。”
“保护伞?”左奇函指着那个分支。
“初步判断,是T市本地某个有背景的人物,但还没证据。”老邢顿了顿,“我们的人在网络里,代号‘山鹰’,现在的位置在这里——”
他指向“销售”分支下的一个节点:“他是T市南区的一个小分销头目,手里有三条街的销售网络。”
“通过他,我们摸清了‘运输’和部分‘销售’线。但‘医生’和‘会计’,始终够不着。”
“情报传递渠道是什么?”陈思罕问。
“加密U盘,每次交易时混在货款里。但最近一次,‘山鹰’说渠道可能被监控了,他不敢动。”
老邢调出一张照片,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年轻人,寸头,五官普通,但眼神很沉,像压着什么很重的东西,“这是‘山鹰’,真名陈深,二十八岁,警龄六年,卧底三年。”
照片上的人,穿着花衬衫,脖子上有纹身,但眼神深处,有种和外表不符的清明。
“他现在处境怎么样?”张函瑞轻声问。
“很危险。”老邢声音沉下来,“‘医生’在查内鬼,上周,‘运输’线的一个马仔突然消失,据说是因为‘手脚不干净’。
‘山鹰’担心下一个就是他。他手里有重要情报,但送不出来,也不敢轻举妄动。”
“需要新的传递渠道。”王橹杰推了推眼镜。
“对。而且,需要在不引起怀疑的前提下,让他有机会把情报送出来。”老邢看向星轨组,“这就是需要你们协助的地方。”
“你们不能露面,但可以用技术手段,帮我们建立一条新的、安全的通讯链路。同时,协助追踪‘医生’的真实身份和位置。”
陈浚铭盯着投影上的网络图,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着密码节奏:“‘医生’的所有通讯都通过境外服务器?”
“对,而且是多层跳转,每次登录地点都不同。我们追踪了三个月,最远追到东南亚的一个小国,然后就断了。”
“他有没有什么固定的行为模式?比如,特定时间上线,特定方式联系下线?”
“有。每周三、周五晚上十点,他会通过加密聊天室给各个分支发指令。指令很简短,通常是暗语。每次发完就下线,从不废话。”
“加密聊天室的IP能拿到吗?”
“能,但每次都是不同的代理服务器。”
陈浚铭想了想,看向老邢:“我需要‘医生’过去三个月所有已知的登录IP、时间、以及对应的指令内容。越多越好。”
“资料带来了。”老邢示意小赵递过一个加密硬盘。
“还有,‘山鹰’现在能用什么方式接触网络?手机?电脑?还是其他设备?”
“他有一部经过改造的智能手机,表面看是普通安卓机,实际上装了加密通讯模块。但他不敢用,怕被监听。平时联系用一部老式诺基亚,只打电话发短信。”
陈浚铭点头,脑子飞快转动。他要设计一个方案,让“山鹰”能在不暴露的前提下,把情报送出来。同时,要追踪“医生”的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