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九点十分,市局十八楼。
晨光很好,透过百叶窗在深色地板上投出斑马纹般的光影。空气里有新煮咖啡的焦香,打印机工作的嗡嗡声,键盘敲击的细碎声响。
结案报告已经归档,新一周的工作在平静中开始——至少看起来平静。
陈浚铭在优化他那个自动比对程序,准备整理成标准化工具包,发给各分局技术科。陈思罕在看最近几起治安案件的简报,偶尔在笔记本上记几笔。
左奇函和杨博文在低声讨论周末去哪家新开的健身房,王橹杰在更新犯罪心理案例库,张函瑞在整理上周的现场速写,张桂源在批阅文件。
很平常的一天早晨。直到——
办公桌上那部墨绿色的电话响了。
铃声很特别,不是普通电话的叮铃铃,而是短促、连续的三声嗡鸣,停顿两秒,又是三声。像某种警报。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所有人都抬起头,看向张桂源桌上那部电话。张桂源放下笔,拿起听筒:“我是张桂源。”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稳,但语速很快。张桂源听着,脸色渐渐凝重。他没有说话,只是偶尔“嗯”一声,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
三分钟后,他放下电话,看向办公室里的六个人。
“紧急任务。”
六人立刻放下手里的工作,围拢过来。
“隔壁省T市,缉毒大队请求跨省协作。”张桂源声音低沉。
“他们盯了一个贩毒网络大半年,涉及境内制造、运输、销售,网络庞大,组织严密。主犯很狡猾,从不出面,所有交易通过加密通讯和单线联系。现在收网在即,但遇到了问题。”
“什么问题?”左奇函问。
“网络核心有个关键人物,代号‘医生’,负责制毒技术和质量控制。这个人很谨慎,从不在境内露面,所有指令通过境外服务器中转。”
“缉毒大队的技术手段追踪不到,需要我们的技术支持。”张桂源看向陈浚铭,“而且,网络里有卧底。”
“卧底?”陈思罕皱眉。
“对,缉毒大队三年前打进去的同志,现在已经在网络里爬到中层。但最近一次传递情报时,他说‘医生’在查内鬼,他处境很危险,传递渠道可能暴露。”
“他手里有一份网络核心成员的名单和交易记录,但不敢贸然送出。”
“需要我们协助传递情报?”杨博文问。
“不止。需要我们在不暴露卧底的前提下,协助定位‘医生’,锁定网络核心成员,配合T市方面收网。”张桂源说。
“但有个限制——我们七个人,因为之前开发布会,脸在媒体上露过,不能参与一线侦查和潜伏。只能做幕后支持:技术追踪、数据分析、行动策划。”
“也就是说,我们出脑子,他们出人手?”左奇函总结。
“对。T市缉毒大队派了代表过来,已经在路上。一小时后,局长办公室开会,布置任务。”
张桂源看了看表,“现在,所有人,整理手头工作,准备移交。这个案子优先级最高,其他事情全部放下。”
“是!”
办公室里瞬间忙碌起来。保存文件,关闭程序,整理桌面。
陈浚铭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把他那个程序打包加密。陈思罕快速将未看完的简报归档。左奇函和杨博文在检查装备箱。
王橹杰在整理心理侧写的相关资料。张函瑞合上速写本,看向窗外——阳光依旧明媚,但空气里多了种无形的紧绷。
缉毒。卧底。这些词组合在一起,意味着危险、复杂,和时间赛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