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六点整,X市。
商务中心B座服务器机房的监控屏幕上,温度读数突然从正常的22摄氏度飙升到45摄氏度,红色警报闪烁。
同时,走廊的火灾报警器尖啸起来,喷淋系统虽然没有启动(气体灭火保护区域),但警示灯疯狂旋转。
中控室的值班员立刻打电话给林月娥:“林经理!B座服务器机房高温警报,火灾报警也响了!”
林月娥正在家里吃饭,接到电话脸色一变:“我马上到!别动任何东西,特别是服务器!”
她抓起外套冲出门。与此同时,陈浚铭在C市的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敲出残影,屏幕上一行行代码飞速滚过。
他正在尝试通过那个短暂的系统重启间隙,利用一个早已存在于那台服务器固件里的零日漏洞,植入一个伪装成系统日志服务的监控程序。
“进去了!”他低呼一声,汗水从额角滑下。
程序植入成功,开始静默运行。它会记录所有进出服务器的加密通讯的元数据(时间、IP、数据包大小),并尝试在数据流中寻找可破解的弱点。
最重要的是,它会尝试定位服务器物理网络接口的连接设备——如果“医生”或者郭长林有人通过物理方式连接过这台服务器,可能会留下硬件地址(MAC地址)的痕迹。
林月娥赶到商务中心时,消防队已经在了——是自动报警系统触发的。但检查后发现,没有明火,没有烟雾,只是温度传感器误报。
虚惊一场。但服务器因为高温保护机制已经自动关机,需要手动重启。
林月娥松了口气,但眼神里有一丝不安。她亲自监督重启过程,看着屏幕上的进度条,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她没注意到,在她身后,一个伪装成消防员的X市便衣,用隐藏摄像头拍下了她操作的每一个细节。
服务器重启完成,一切恢复正常。林月娥又检查了一遍日志,确认没有异常访问记录,才真正放下心。
她离开机房,回到办公室,关上门,拿出另一部手机,发了条简短的信息:“虚惊,传感器故障,已处理。”
信息发往一个加密号码。
而那个号码,此刻正显示在C市陈浚铭的屏幕上——通过他刚植入的监控程序抓取到的。
“她联系了‘医生’!”陈浚铭声音激动,“号码是加密的,但我抓到了通讯建立的握手包!给我点时间,我能破解出这个号码的伪装层,找到真实的呼叫地!”
“快!”陈思罕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难得的紧绷。
晚上七点,T市。
天已经黑了。距离“医生”的指令发布,还有三小时。
郭长林的秘书再次出现在城西仓库,这次带来了市消防局的一纸“特批”——允许在消防人员监督下,临时开启封闭区域,转移“重要生产物资”,但必须在两小时内完成,且全程录像。
“他们要硬闯了。”小刘盯着监控。
“让他们动。”老邢眼神冰冷,“通知外围,等货一上车,立刻以‘违规作业’为由拦截,扣车扣货。”
“但注意,只扣车,不抓人。我们要让郭长林和‘医生’都以为,是郭长林办事不力,而不是我们有意针对。”
“明白。”
仓库里,叉车开始作业,将那些可疑的木箱搬上一辆厢式货车。整个过程,仓库经理和保安队长亲自监督,郭长林的秘书站在一旁打电话,脸色铁青。
两个小时的倒计时,像悬在头顶的刀。
晚上八点,C市。
陈浚铭盯着屏幕,眼睛布满血丝。过去一个小时,他尝试了七种破解方案,终于剥离了那个加密号码的三层伪装。
真实的呼叫信号,最终定位在——
“缅甸!仰光东郊的一个工业园区!”陈浚铭放大卫星地图,“信号源在一栋三层小楼里,楼顶有卫星天线。周边安保严密,有围墙和摄像头。”
“能看清楼内情况吗?”陈思罕问。
“卫星图片太模糊,但热成像显示,楼里至少有五个人。其中一个人,过去两小时一直坐在同一个位置没动,面前有多块屏幕——很可能是‘医生’的操作位。”
陈浚铭快速分析着数据,“而且,这个位置在过去三个月里,有二十七次和X市那个服务器建立连接。时间……全部是周三或周五的晚上十点前后。”
“锁定他了。”陈思罕握紧拳头,“把坐标发给T市,通知国际刑警和缅甸警方,准备联合行动。”
“但缅甸那边……”陈浚铭犹豫,“跨境抓捕,程序复杂,而且‘医生’很可能有当地保护伞。”
“先监控,等指令。”陈思罕说,“‘医生’今晚一定会发指令。我们要在他发完指令、最松懈的时候行动。”
“但前提是,T市那边能拖住郭长林,制造足够的混乱,让‘医生’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