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车上,一名警员立刻打电话回办公室:“那个林经理有问题。火灾区域她太紧张,而且提到服务器处理时明显在撒谎。申请调取三年前火灾后的废品处理记录,以及当时负责清理的回收公司信息。”
“另外,”另一名警员补充,“查一下那个林经理的个人背景和银行流水,看她最近有没有异常的大额进账。我怀疑,她可能被收买了,或者……本身就是他们的人。”
下午四点,C市市局。
X市警方的初步反馈传了回来,附带着林经理的基本资料和几张现场照片。陈浚铭快速浏览,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将新信息录入分析模型。
“林月娥,四十六岁,商务中心行政经理,年薪六十万港币。”
“但她的银行流水显示,过去三年,她每个季度都有一笔来自海外的不明汇款,金额在五万到十万美金不等,汇款方是巴拿马的一家空壳公司。”陈浚铭将流水记录投影到大屏幕。
“巴拿马……和‘医生’的一些资金账户有关联。”陈思罕看着屏幕,“她在替他们做事。可能负责维护那个秘密服务器,或者……提供掩护。”
“X市警方已经申请监听她的通讯,但需要时间走程序。”陈浚铭皱眉。
“我们等不了。‘医生’今晚十点就会发指令,如果林月娥在那之前收到什么风声,或者被要求做什么,我们可能会错过关键机会。”
“能不能从技术层面,绕过她直接访问服务器?”陈思罕问。
“很难。服务器在商务中心内网,物理隔离,而且有很强的防火墙。除非能拿到内部网络权限,或者……”
陈浚铭停顿,看着商务中心的建筑结构图,“从外部攻破。但风险太大,一旦触发警报,就打草惊蛇了。”
“那有没有可能,利用她?”陈思罕沉思,“比如,制造一个她不得不去接触服务器的‘意外’?”
“什么意外?”
“火灾。”陈思罕吐出两个字。
陈浚铭一愣,随即明白过来:“你是说……再来一次‘火灾’?可那是X市,我们……”
“不是真放火。是制造一个让林月娥以为服务器有火灾风险的假象,迫使她去检查或者转移数据。”陈思罕看着陈浚铭。
“你能做到吗?比如,模拟火灾报警信号,触发服务器机房的自动保护机制,或者……让机房监控显示异常温度?”
陈浚铭眼睛亮了:“可以!我可以远程入侵他们的楼宇自控系统,修改服务器机房的温湿度传感器数据,触发高温警报。”
“‘同时,模拟消防报警信号,让系统自动启动气体灭火程序——那会强制关闭服务器。林月娥作为负责人,必须到场处理。”
“而只要服务器关闭重启,就会有一个短暂的后门可趁之机,我可以尝试植入一个更隐蔽的监控程序。”
“成功率多高?”
“五成。前提是他们的自控系统有漏洞,而且林月娥不会立刻联系‘医生’的人,而是自己先处理。”陈浚铭快速评估风险。
“但如果我们不动,今晚十点后,可能就再也没机会了。”
陈思罕看着他,眼神坚定:“做。我去向队长申请授权。”
下午五点,T市临时指挥中心。
张桂源听完陈思罕的汇报,沉默了几秒,然后看向老邢:“邢队,你觉得呢?”
老邢盯着屏幕上X市商务中心的照片,手指敲着桌面:“兵行险着。但如果成了,我们可能拿到‘医生’和郭长林直接联系的铁证。”
“如果失败……最坏的情况是什么?”
“最坏情况,林月娥警觉,上报‘医生’,‘医生’提前切断所有联系,销毁证据,潜入更深。”陈思罕的声音从扬声器传来,很平静。
“但以‘医生’的多疑性格,他可能反而会怀疑林月娥是不是出了问题,甚至可能清理掉她。这样,我们至少能打掉他们在X市的一个关键节点。”
“赌吗?”左奇函问。
“赌。”杨博文轻声说,“我们没有更好的选择。时间不站在我们这边。”
王橹杰推了推眼镜:“从行为模式看,‘医生’对突发事件的容忍度很低。如果服务器在指令发布前突发故障,他会非常不安,可能会采取紧急措施联络郭长林或者其他核心成员。”
“这是我们捕捉他真实身份的最佳机会。”
张函瑞安静地听着,手指在速写本上无意识地画着什么。他画的是那个虚拟的服务器机房,和一张模糊的、戴着口罩的脸。
“好。”老邢拍板,“陈浚铭,授权给你。下午六点整行动,给你一个小时窗口。”
“张队,我们需要协调X市警方,确保他们能在林月娥出动时,在不暴露的前提下监控她。”
“我来联系。”张桂源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