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停下手头工作。” 他的声音不高,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西郊枫林水库,疑似发现人体残骸。五分钟内,楼下停车场集合。”
“博文,带上你的全套现场勘察箱。橹杰,函瑞,准备现场侧写和绘图。”
“奇函,浚铭,检查通讯和车辆,确保畅通。思罕,你……” 他看向陈思罕还带着护具的左臂。
“我没问题,可以负责现场外围协调和信息梳理。” 陈思罕立刻起身,语气平稳。
张桂源审视了他一眼,点头:“好,注意安全,别勉强。行动!”
没有多余的废话,甚至没有惊讶。
只是瞬间的凝滞,然后所有人如同精密的齿轮般快速运转起来。
杨博文已经拎起了他那个标志性的银色大箱子,动作迅捷而沉稳。王橹杰合上期刊,迅速从抽屉里拿出专用的现场记录板和几个密封袋。
张函瑞将画本和笔袋塞进随身背包,动作利落。左奇函和陈浚铭已经冲向设备间检查装备。
陈思罕快速整理着可能用到的现场记录表和地图。
不到五分钟,两辆车驶出市局停车场,拉响警笛,朝着西郊疾驰而去。
车内的气氛严肃而专注,只有无线电通讯的电流声和引擎的轰鸣。
短暂的休假结束了,他们再次驶向迷雾与罪恶的现场。
西郊,枫林水库。
这里位于城市远郊,是一处兼具蓄水和景观功能的中型水库,周边植被茂密,尤其以深秋的红枫闻名,故名“枫林”。
平时游人不多,此刻却被大量警车封锁。
黄蓝相间的警戒线拉出了很大范围,不少附近村民和闻讯赶来的记者被拦在外面,议论纷纷,气氛凝重而压抑。
张桂源的车打头,出示证件后驶入核心现场区域。
一下车,深秋水库边特有的、带着水腥味的冷风扑面而来,还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令人不安的腐败气息。
刑侦支队的老赵快步迎上来,脸色很不好看:“桂源,你们来了。情况……很不乐观。”
他引着几人走向水库边缘一片相对平缓的滩地,那里已经有穿着防护服的法医和痕检人员在忙碌。
几个硕大的、厚实的黑色塑料袋散落在乱石和水草丛中,有的已经被打开,露出里面惨白、破碎、浸泡得肿胀的组织。
更多的塑料袋还沉在近岸的浅水里,随着水波微微晃动。
仅仅是瞥见的零星画面,就足以让人胃部抽搐。
“最早是一个环卫工清理水库边垃圾时发现的,以为是死猪,想拖走,结果袋子破了……吓得不轻,已经送回去做安抚了。”
老赵语速很快,“我们初步打捞上来六个袋子,水里可能还有。目前看,所有袋子里装的都是人体组织,被切割得非常……‘专业’。”
“关节处基本是分离的,肌肉和骨骼的切割面比较整齐,初步判断工具可能是电锯或大型切肉刀。”
“尸体被严重破坏,暂时无法判断死者人数、年龄、性别。抛尸时间估计在24到48小时之间,水温低,延缓了腐败。”
“死亡时间能更精确吗?” 杨博文已经戴上了手套和口罩,声音透过口罩有些闷,但异常冷静。
他打开勘察箱,开始做初步准备。
“等你们详细尸检。死亡原因、生前有无遭受虐待、有无中毒或疾病……这些都需要你们来告诉我。”
老赵摇头,“抛尸地点选在这里,偏僻,有水流,如果不是那个环卫工偶然发现,可能很久都不会暴露。”
“凶手很谨慎,袋子上目前没发现明显指纹,捆绑用的是最普通的塑料扎带,水里泡过,痕迹难留。”
张桂源面色沉凝,目光锐利地扫过现场:“扩大搜索范围,尤其是水库上下游、周边树林、废弃建筑。”
“调取最近一周所有通往水库道路的监控,特别是夜间。排查近期全市失踪人口,重点是有无突然失联、且可能与人结仇的特定人群。”
“通知各分局派出所,留意有无可疑人员购买大量黑色塑料袋、塑料扎带,或者异常丢弃大型工具。”
“是!” 他身后的左奇函和陈浚铭立刻应声,开始分头联系和协调。
“思罕,你留在这里,建立现场指挥点,协调信息汇总,保持各组通讯。注意你的胳膊。” 张桂源看向陈思罕。
“明白。” 陈思罕点头,已经开始用平板电脑调取水库周边的地图和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