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八点,办公室。
短暂休整,简单吃了点东西,众人重新聚集在十八楼。
白板上贴满了林曼的照片、信息、以及从手机中提取的关键对话截图。王橹杰正在白板前梳理时间线和人物关系。
“根据现有信息,初步还原案发过程:林曼与赵德海之间存在某种我们尚未查明的矛盾或债务(‘收账’、‘处理麻烦’)。”
“她雇佣或指使与之有联系的刘旺去解决。大前天下午,林曼联系刘旺,约定晚上在赵德海工作室‘结账’(可能指彻底解决)。”
“当晚,林曼很可能亲自到场(手机通话记录最后定位在工业区附近,自拍背景有类似机床的金属反光),刘旺先去,可能发生冲突,赵德海死亡。”
“之后,林曼指挥或协助刘旺进行分尸、清理、抛尸。事后,她拿走了赵德海可能存在的某些‘东西’(钱?账本?),并威胁控制刘旺处理后续(卖车、藏匿),自己则潜藏起来。”
“刘旺对她极度恐惧,可能源于她过往的狠辣手段,或者她掌握了刘旺更严重的把柄。”
“林曼和赵德海之间具体是什么矛盾?” 陈思罕问。他受伤的左臂依然吊着,但坚持在办公室参与分析。
“正在查。赵德海的银行流水显示,近三个月有几笔不明去向的支出,共计约五万元,收款方是几个不同的个人账户。”
“其中有一个账户的开户人,经查是林曼的一个远房表哥,但该账户近期并无大额进账。”
“可能涉及非法借贷、赌债,或者别的灰色交易。” 左奇函汇报。
“赵德海工作室的订单里,有没有和林曼相关的?” 张函瑞问,他正在一张纸上快速勾勒着林曼的面部特征和神态。
“没有直接关联。但有一批两个月前的订单,是给一家新开业的‘曼陀罗主题酒吧’定做一批金属装饰件和logo模具。”
“酒吧的注册法人不是林曼,但其中一个股东的名字,出现在林曼的微信好友列表里,备注是‘酒吧王哥’。”
陈浚铭调出资料,“而且,赵德海工作室账本上,那批订单的尾款一直没结清,标注是‘客户拖延’。”
“曼陀罗酒吧……” 张桂源沉吟,“林曼经常出入酒吧,这个‘王哥’可能是她的关系人。”
“赵德海的死,会不会和这笔拖欠的尾款,或者酒吧相关的其他事情有关?”
“有可能。林曼或许是为酒吧出头,或许是她自己与赵德海有私人债务,借用酒吧的关系施压。刘旺是她的打手兼执行者。”
王橹杰补充,“但分尸如此极端的手段,通常意味着灭口或毁灭关键证据。赵德海手里,可能掌握了林曼或酒吧方面某些致命的把柄。”
这时,杨博文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报告快步走进来:“队长,手机外壳上血迹的DNA结果出来了,与林曼本人DNA吻合!”
“可以确定,手机是她的,而且她在案发时受伤出血。”
“另外,我们对工作室现场发现的几处非赵德海的血迹进行了比对,其中一处与林曼DNA吻合,位置靠近工作台边缘。”
“可以确定,林曼案发时就在现场,并且受伤。”
铁证如山。林曼从嫌疑人升级为重大犯罪嫌疑人。
“林曼现在会在哪儿?” 张桂源看向众人。
“她的手机从大前天晚上之后就一直关机,最后信号消失在工业区附近。她没有用自己的身份证登记住宿或购买长途车票、机票。”
“但根据她过往的活动规律和消费记录,她可能藏在以下几个地方:”
“一、她某个情夫或‘朋友’的住处;二、曼陀罗酒吧提供的隐蔽房间;三、她自己秘密租用的、未登记的房子;四、郊区的短租公寓或小旅馆,用他人身份证或现金支付。”
王橹杰分析,“她对刘旺的控制显示其谨慎且有反侦察意识,短期内应该不会轻易离开本市,但会藏得很深。”
“重点查曼陀罗酒吧,以及林曼那个‘王哥’股东。查林曼所有已知社会关系人的近期动向和住处。”
“对西城区她父母家进行隐蔽监控,虽然她不一定回去,但或许能有所发现。”
“同时,在全市范围内,对符合林曼消费水平的酒店、公寓进行排查,注意使用假证或他人证件登记的女性。”
张桂源下令,“我们时间不多,刘旺被抓,林曼很可能已经得到风声,要么会跑,要么会躲得更严,甚至可能……对我们构成威胁。”
“行动要快,更要小心。”
“明白!”
上午十点,曼陀罗酒吧。
酒吧位于城西一片新兴的商业区,门面装修得暗黑华丽,巨大的曼陀罗花霓虹招牌在白天也散发着妖异的光。
此刻尚未营业,卷帘门紧闭。
左奇函和几名便衣侦查员在街对面车里蹲守。陈浚铭远程接入了附近的治安监控。
张桂源、杨博文、王橹杰、张函瑞在稍远一点的指挥车里。陈思罕和陈浚铭保持联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