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里等日出?” 张桂源停下脚步。
“好。” 张函瑞也站定。两人都没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东方。山林在苏醒,薄雾缓缓流动,光线一丝丝增强,将墨绿的山林染上金红的边缘。世界从静谧的蓝灰,逐渐过渡到温暖明亮的色彩。
这个过程并不漫长,却有种撼动人心的静默力量。
张函瑞看着,忽然很想把这一刻画下来——不仅仅是景色,还有身边这个人沉静的侧影,以及胸腔里这份充盈的、宁静的喜悦。
当第一缕完整的阳光终于跃出山脊,穿透薄雾,洒满山谷时,张桂源轻轻舒了口气,转过头,正好对上张函瑞望向他的目光。
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映满了朝霞的金红,亮得惊人。
张函瑞像是被他的目光烫到,有些不自在地垂下眼帘,耳根微微泛红。
“好看吗?” 张桂源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好看。” 张函瑞低声回答,不知是在说日出,还是在说别的。
阳光驱散了最后的晨雾,山林彻底明亮起来。
两人又站了一会儿,才转身往回走。回去的路似乎比来时更快,气氛也愈发自然。
张桂源偶尔会指给张函瑞看某株形态奇特的竹子,或是掠过树梢的不知名山鸟。张函瑞则会轻声回应,目光追随着他指尖的方向。
回到“听竹苑”时,其他人也陆续醒了。左奇函顶着一头乱毛,睡眼惺忪地拉开房门,看到穿戴整齐的两人从外面回来,夸张地“哇”了一声:“队长,函瑞,你们起这么早?去偷竹子了吗?”
“去看日出了。” 张函瑞轻声解释。
“日出?怎么样?好看吗?哎呀,博文,我们也该早起的!” 左奇函回头冲屋里喊。
杨博文已经洗漱完毕,穿着整齐地走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条毛巾,很自然地给左奇函擦了擦翘起的头发:“明天早点叫你。”
“说好了啊!” 左奇函立刻抱住他胳膊。
王橹杰也从房间出来,眼镜戴得一丝不苟,手里拿着平板:“根据日出时间和方位判断,今天全天晴朗,能见度佳。适合户外活动。”
陈思罕和陈浚铭最后出来。陈浚铭正小心地帮陈思罕调整左臂护具的位置,嘴里还念叨着:“这样紧不紧?疼不疼?”
“不疼,正好。” 陈思罕由着他摆弄,眼神温和。
“既然都起了,去吃早餐吧。度假村早餐七点半开始,现在过去刚好。” 张桂源看了看时间。
餐厅是自助形式,种类丰富,中式西式都有,还特意准备了本地特色的山野菜和粗粮。大家各自取了自己喜欢的食物,围坐一桌。
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暖洋洋的。
左奇函拿了一大盘,煎蛋、培根、香肠、面包、水果,堆得像小山。“泡完温泉就是饿!博文,你要不要尝尝这个蘑菇,好像是自己采的!”
杨博文盘子里的食物搭配均衡,闻言夹走左奇函递过来的一小块蘑菇,点头:“味道不错,很鲜。”
王橹杰面前摆着一碗杂粮粥,几样清淡小菜,还有一杯黑咖啡,一边吃一边还在平板上记录着什么,大概是在分析早餐的营养成分。
陈浚铭几乎成了陈思罕的专属服务员,一会儿问他要不要喝豆浆,一会儿帮他拿个奶黄包,无微不至。
陈思罕有些无奈,但更多的是纵容,偶尔会把自己觉得好吃的点心分一半给陈浚铭。
张函瑞拿得不多,一碗白粥,一碟小菜,一个水煮蛋。他吃东西很安静,小口小口的。张桂源坐在他旁边,盘子里是炒面、煎饺和蔬菜沙拉,吃相利落。
“队长,上午有什么安排?” 左奇函一边往嘴里塞培根一边问。
“上午自由活动,可以在度假村里转转,爬爬后面的小山,步道修得不错。也可以去书吧看看书,或者就待在院子里休息。”
张桂源喝了口咖啡,“中午十二点,回这里集合吃午饭。下午……听说后山有一条不错的溪流,可以去走走。晚上可以在院子里自己烧烤,度假村提供食材和工具。”
“爬山爬山!我要去爬山!在山顶拍照肯定好看!” 左奇函立刻举手。
“我跟你一起。” 杨博文自然附和。
“爬山可以,但要注意安全,步道湿滑。我可以记录沿途植被和地质情况。” 王橹杰推了推眼镜。
“思罕,你的伤……” 陈浚铭看向陈思罕,有些担心。
“慢慢走,不碍事。医生说适当活动有利恢复。” 陈思罕安抚地拍拍他手背。
“那我和思罕哥也慢慢走,看风景。” 陈浚铭立刻决定。
“队长,函瑞,你们呢?” 左奇函问。
张桂源看向张函瑞:“你想爬山,还是想画画?”
张函瑞想了想:“爬山吧。早上光线好,山上的景色应该更开阔,可以画速写。”
“那就一起。” 张桂源点头。
早餐在轻松的氛围中结束。大家回房间换了更适合爬山的衣服和鞋子,带了水和少许零食,在院子门口集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