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狗哥！” 他应了一声，声音有些发干。然后爬上货车，屏住呼吸，伸手去拉最近的一个黑色旅行袋。
入手沉甸甸的，触感坚硬，像是包装好的块状物。
他心中一凛，这重量和手感……和特训时接触过的某种高纯度毒品原料很相似。
他不敢多想，也不敢表现出任何异常，只是费力地将袋子拖到车厢边。
“灰狗”在下面搭了把手，两人合力将袋子抬下车，放在一个手推车上。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一共五个黑色旅行袋。
推着沉甸甸的手推车，走向那个蓝色的集装箱。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他能感觉到，黑暗中不止一双眼睛在盯着他。吴哥，老拐，可能还有其他人。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次呼吸，都在被评估。
他必须表现得像个第一次接触这种“货”，既害怕又强作镇定，还带着点能参与“大买卖”的激动和卖力的底层马仔。
他推车的动作显得有些笨拙，呼吸因为用力而粗重，偶尔会紧张地左右看看，眼神里满是警惕和不安。
终于将五个袋子都搬进了蓝色集装箱。集装箱里很空，只有角落里堆着些破旧的篷布。
“灰狗”跟了进来，示意陈浚铭将袋子搬到篷布后面，用篷布草草盖住。
“行了，出去吧。到外面守着，有人来，咳嗽两声。”“灰狗”吩咐道，自己也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陈浚铭眼角余光瞥见，篷布没有完全盖住的一个袋子，拉链似乎因为刚才的搬运，崩开了一小道缝隙。
里面隐约露出透明的密封包装，和里面白色的粉末状物质。
他的呼吸猛地一窒，心脏狂跳。几乎是本能地，他想移开目光，装作没看见。但就在这一刹那，他感觉到一道冰冷的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
是吴哥。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集装箱门口，正静静地看着他，目光落点，正是那个崩开一丝缝隙的袋子。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陈浚铭全身的血液都好像冲到了头顶，又瞬间褪去，手脚冰凉。暴露了？他看到了？他会怎么反应？
电光石火间，无数念头闪过脑海。
他强迫自己做出最自然的反应——先是下意识地顺着吴哥的视线看过去，目光落在那道缝隙上。
然后，脸上瞬间露出极度的惊恐，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猛地后退一步，结结巴巴，语无伦次：“这……这……这是……白……白粉？！”
他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变调，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眼神里充满了真实的骇然（这次，恐惧有一半是真实的），指着那个袋子，手指都在颤抖。
“狗……狗哥，吴哥……这……这不是普通的货……这……这是要杀头的啊！”
他表现得像一个突然发现自己在搬运毒品、吓得魂飞魄散的普通人，贪婪在巨大的恐惧面前瞬间崩溃。这才是“阿明”最真实的反应——
一个想赚快钱但没想过涉及如此重罪的底层小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