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志国亲自带队,左奇函、杨博文随行提供技术支持。搜查令在手,行动迅捷无声。
陈檬留在指挥中心,由王橹杰和张函瑞陪同,继续复盘细节,同时监控刘易及可疑加密通讯的动静。
张桂源和陈思罕则坐镇中枢,协调各方。
现场传来第一手消息。地下室房间的情况基本与陈檬描述一致。
那把椅子的确连接着简易的生理信号监测装置和一套可释放混合气体(包含微量镇静和致幻成分)的管路系统。
幽蓝灯光被证实有特定频率,可诱导放松和轻微意识状态改变。角落杂物堆被仔细清理,除了破碎的玻璃器皿和实验废料,重点就是那片深蓝色布料。
初步肉眼比对,与徐帆失踪前所穿衣物的颜色、材质及磨损特征高度吻合。布料上暗色污渍已被取样,送往紧急化验。
“发现隐蔽摄像头,微型,无线传输,位置隐蔽,覆盖房间主要角度,但存储是本地循环覆盖,未发现实时传输外接迹象。”
“可能只在‘测试’时启用并本地记录,事后由人取走。”左奇函的声音透过通讯传来,带着电流杂音。
“找到其他入口或通道了吗?”张桂源问。
“正在用探地雷达扫描地板和墙壁。”
“目前发现房间西侧墙壁后似乎有空洞回声,但未发现明显门或通道。可能需要破拆确认。”
“先做无损检测,确定空洞范围和结构。如果没有其他发现,再考虑破拆,注意安全。”
“明白。”
指挥中心里,气氛凝重中带着一丝振奋。布料很可能就是直接证据。
张函瑞看着屏幕上现场传回的画面,低声道:“如果这里真是拘禁或进行深度‘测试’的地点,以‘导师’的谨慎,应该不会只有一条通道。那个空洞……”
“可能是另一个房间,或者通道入口。”陈思罕接口,手指在平板电脑上快速调出建筑原始结构图。
“老实验楼的地下管网复杂,后来多次改造,图纸不全。那个位置,理论上可以连通废弃的污水处理间或者一个小的设备储藏室。”
“让现场重点扫描那片区域,同时注意地面是否有移动痕迹或隐藏机关。”张桂源下令。
等待结果的时间格外漫长。陈檬有些坐立不安,既期待找到更多线索,又担心一无所获。
王橹杰递给他一杯热茶,低声道:“保存体力,接下来可能更耗神。”
张桂源走到窗边,点燃了一支烟,却没有吸,只是看着窗外逐渐泛白的天际。张函瑞走过去,站在他身侧,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陪着。
晨光熹微,勾勒出两人并肩的轮廓,一个刚硬如铁,一个清隽沉静,却有种无形的默契在流淌。
“担心现场,还是担心‘下一次’?”张函瑞轻声问。
“都担心。”张桂源吐出一口烟,声音低沉,“现场怕有埋伏或陷阱。‘下一次’……怕我们准备不够,护不住他。”他没说名字,但两人都知道指的是陈檬。
“现场有康支队和左千他们,会小心。‘下一次’……”张函瑞顿了顿,“我们还有时间。而且,陈檬比我们想象的更坚韧。他今晚的表现,超出了预期。”
张桂源“嗯”了一声,将烟按灭。“就是因为他做得好,才更怕下次对方加码。那个问题……太险了。”
“但也是突破口。”陈思罕不知何时也走到了窗边,声音平静无波。
“对方对‘身份认知瓦解’感兴趣,说明他们的‘终极目标’可能不仅仅是招募狂热者,而是……‘制造’某种他们需要的人。失踪的学生,或许就是原材料,或者……失败的试验品。”
这个猜测让空气瞬间冰冷。如果失踪者不是被简单的囚禁或洗脑,而是被用于某种更可怕的、关于意识和身份的“实验”……
就在这时,通讯器里传来左奇函急促的声音:“张队!有发现!西侧墙壁后是空洞,我们扫描到里面……有生命体征!很微弱,但确实有!”
指挥中心所有人瞬间站起。
“位置?几个?”张桂源急问。
“一个!就在墙壁后面大约三米处!空间不大,像个小储藏室。墙壁是活动的,有隐藏滑轨!我们找到了开关,很隐蔽,在破损的通风口内侧!”
“先别动!”张桂源厉声道,“检查周边是否有诡雷或报警装置!确定安全后再进去!叫救护车待命!通知技术队准备现场勘察!注意保护可能的生命痕迹!”
“明白!正在检查!”
等待的每一秒都像被拉长。
张桂源握紧了拳头,张函瑞不自觉抓住了他的手臂。陈思罕则快步走回电脑前,调出附近区域的详细地图和建筑结构,眉头紧锁。陈檬也站了起来,紧紧盯着通讯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