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檬站在那扇敞开的门口,背后是未知的黑暗走廊,面前是精心布置的“布道场”和两个被深度操控的“信徒”。
他知道,自己正站在悬崖边上。一步踏错,可能就是万劫不复。
他必须拖延时间,必须让外面的队友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必须找到反击的机会。
他看向白板上那些图表和照片,又看向周明远空洞而狂热的眼睛,最后,目光落在那个老式收音机上,仿佛在与那个隐藏在幕后的“导师”进行无声的对峙。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带着一丝刻意的、仿佛被说服的动摇:“如果我选择……‘见证真实’,我需要做什么?”
在他看不见的地面之上,泵站外围,指挥车内,气氛已经降至冰点。
信号中断已经过去了漫长的四分钟。张函瑞一遍遍尝试呼叫陈檬,但耳机里只有死寂。
王橹杰紧盯着屏幕上最后定格的画面和中断前捕捉到的音频片段,脸色铁青。
“对方有备而来,使用了专业级信号屏蔽,可能还有法拉第笼结构。”杨博文快速操作着设备。
“备用被动式射频标签信号也消失了,应该是被物理隔绝。无法定位,无法通讯。”
张桂源站在指挥车前,目光死死锁定着泵站那沉默的建筑轮廓。
他身后,左奇函和几名全副武装的特警队员已经列队待命,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焦急和杀气。
“不能再等了。”左奇函低声道,手指紧握着枪柄,“每多等一秒,陈檬的危险就多一分。”
张桂源的拳头握紧了又松开,手背上青筋暴起。他当然知道不能再等。
但强攻的风险极高,对方有遥控器,有未知数量的帮手,甚至可能设置了陷阱。而且,陈檬还在里面。
他转头,看向指挥车内。张函瑞正透过车窗看着他,眼神里是同样的焦急和担忧,但还有一丝强迫自己保持冷静的克制。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张桂源读懂了那目光里的意思——相信陈檬,也相信我们自己的判断。
他猛地转回头,深吸一口气,对着通讯器,声音如同淬火的钢铁,斩断了所有犹豫:
“所有单位注意!我是张桂源!启动‘破门’预案!重复,启动‘破门’预案!突击组,跟我上!技术组,准备信号恢复后立刻接驳!医疗组,跟进!”
“是!”
命令下达的瞬间,蛰伏的猎豹终于露出了獠牙。张桂源一马当先,左奇函紧随其后,数道身影如同离弦之箭,向着那扇紧闭的铁门迅猛突进!
而在泵站地下那个昏暗的值班室里,陈檬刚刚问出那个问题,正等待着“导师”的回应。
他不知道外面的队友已经开始了行动,但他知道,自己必须为即将到来的变数,争取哪怕多一秒的时间。
他站在那里,目光平静地注视着那个老式收音机,仿佛在等待一个决定命运的答案。
而周明远站在白板旁,脸上带着那抹令人不寒而栗的微笑,仿佛已经看到了又一个“同伴”即将诞生。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而地面之上,突击的脚步,正如雷霆般逼近。
“如果我选择……‘见证真实’,我需要做什么?”
陈檬的声音在狭小的值班室里回荡,带着一丝刻意的动摇和试探。他站在门口,目光平静地注视着那个老式收音机,仿佛在等待一个决定命运的答案。
周明远站在白板旁,脸上带着那抹令人不寒而栗的微笑。
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白板边缘,指尖停留在徐帆照片上那个刺眼的红叉旁边,仿佛在抚摸一件值得纪念的艺术品。
收音机里沉默了几秒钟。然后,那个经过处理的冰冷声音再次响起,语调平缓,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你需要做的第一步,很简单。关上门,坐到那把椅子上。然后,小明会帮你戴上‘见证者’的头环。”
“它会暂时屏蔽你对外界嘈杂信号的感知,让你能够专注于内在的真实。这个过程可能会有些不适,但这是蜕变的必经之路。”
陈檬的目光扫过房间中央那把孤零零的金属椅子。
椅背上确实连接着一个看起来有些复杂的头环装置,导线沿着椅背蜿蜒而下,消失在墙角的一个接口处。
那装置看起来与废弃实验楼里那把椅子上的类似,但结构更复杂,甚至有一些微小的指示灯在缓慢闪烁。
他心中警铃大作。一旦坐上那把椅子,戴上头环,他很可能就会失去自主意识,沦为和周明远一样的“信徒”。他必须拖延时间,必须让“导师”多说一些,多暴露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