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檬！状态如何？”张桂源快步上前，目光快速扫过陈檬全身，确认没有明显外伤。
“我没事，队长！”陈檬立刻回答，将还有些懵懂的周明远交给赶上来的特警。
“周明远在这里，被洗脑严重，但没有攻击性。那个扬声器——”他指向值班室里那个老式收音机，“‘导师’的声音就是从那里传出来的！他可能还在附近，或者有远程监控！”
张桂源立刻对着通讯器下令：“各组注意！嫌疑人可能持有远程监控设备，继续搜索所有房间、管道夹层、地下空间！注意发现任何通讯或监控装置！技术组，立刻尝试恢复信号，追踪可能存在的远程连接！”
“明白！”通讯器里传来各组的回应。
杨博文和王橹杰也带着设备冲了下来，开始对现场进行技术勘查和证据固定。杨博文检查了那个收音机，很快发现了隐藏在内部的一个小型无线收发模块。
“有远程信号收发能力，但现在已经离线了。对方很谨慎，切断得很及时。”
王橹杰则走到周明远面前，蹲下身，用温和但专业的语气开始与他沟通：“周明远，我们是警察，来救你的。”
“你现在安全了。能告诉我，你最后一次见到‘导师’是在哪里吗？他长什么样？”
周明远蜷缩在墙角，双手抱着膝盖，眼神涣散，嘴里只是反复念叨着“带我走”、“蜕变”、“失败品”等破碎的词句，对王橹杰的问话几乎没有反应。
他的精神状态，显然已经受到了严重的损害。
陈檬看着周明远这副模样，又想起白板上徐帆照片上那个刺眼的红叉，心中一阵沉重。
他们找到了人，但能否将他们从那种精神控制中完全解救出来，还是一个未知数。
张桂源走到陈檬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沉重，带着劫后余生的肯定和后怕。“干得漂亮。有没有受伤？”
“没有。”陈檬摇头，看向那个被左奇函控制住的高大身影，“那个人可能是关键，他手里有遥控器，打开了什么东西或者销毁了什么证据。”
“还有，那个收音机里的声音，应该就是‘导师’。他可能一直在远程监控这里的情况。”
张桂源的目光落在那个人身上，眼神冰冷。“带回去，仔细审。撬开他的嘴。”
他转向陈檬，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丝柔和：“先上去，这里交给他们。你需要休息，也需要……跟思罕报个平安。信号已经恢复了，他在线上。”
陈檬闻言，心头一暖，点了点头。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昏暗的房间，看了一眼白板上那些触目惊心的图表和照片，以及墙角那个已经沉默的收音机，然后转身，跟着张桂源，沿着楼梯，走向地面上的光亮。
战斗尚未结束，“导师”依然在逃。但至少，他们救出了周明远，抓住了“导师”的一条走狗，也粉碎了那个隐藏在泵站地下的“布道场”。
更重要的是，他们都还活着。
地面上，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但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陈檬眯起眼，深深吸了一口带着尘土和硝烟味，却无比清新的空气。
活着，真好。
泵站内的硝烟味尚未散尽，但特别行动队的节奏已经切换到高速运转模式。
周明远被小心翼翼地送上救护车，由王橹杰和一名随队心理医生陪同，前往医院进行全面检查和初步心理干预。
他虽然身体无大碍，但精神层面的创伤需要专业且长期的帮助。
那个被左奇函制服的高大嫌疑人被押上另一辆警车，由李锐副队长亲自带人护送回市局，准备进行突击审讯。
此人显然是“导师”的重要下线，是撬开突破口的关键。
指挥车内，张函瑞正在与技术员一起，紧急分析从泵站地下查获的那个收音机模块，以及扣押的嫌疑人手机等电子设备，试图追踪“导师”的远程信号源或任何遗留的数据痕迹。
杨博文则在仔细勘查泵站地下室的每一个角落，寻找可能存在的暗格或通道，以及任何可能指向刘洋和孙昊下落的线索。
陈檬——现在应该逐步回归他的本名了——陈浚铭站在泵站外的空地上，手里拿着一瓶水，小口喝着。
阳光有些刺眼，他眯着眼，看着忙碌的现场，心中却在快速复盘刚才经历的一切。
周明远的状态，白板上的图表和标注，那个收音机里的声音，以及那个高大嫌疑人最后按下遥控器的举动……种种细节在脑海中交织碰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