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点过半,两人回到别墅。客厅里,王橹杰正窝在沙发上看一部老电影,陈浚铭坐在另一侧翻着一本刚从书店买回来的书。
看到他们进门,王橹杰抬起头,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看电影,但嘴角似乎压着一丝了然的弧度。
左奇函和杨博文已经出门去看电影了。陈思罕还在房间里补觉,整栋别墅笼罩在午后特有的安静和慵懒中。
张桂源在玄关换好鞋,站直身,看了一眼身旁的张函瑞。
张函瑞正将外套脱下挂在衣架上,动作自然,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但他挂好外套后,回过头,对上张桂源的目光,嘴角弯了一下——很淡,但确实存在。
“下午有什么安排?”他问,语气随意。
“暂时没有。”张桂源说。
“那要不要去阳台坐坐?”张函瑞说,“今天天气不错。”
张桂源点了点头:“好。”
两人一前一后走向阳台。午后的阳光洒满整个露台,晾晒的床单在微风中轻轻摆动,投下摇曳的影子。
远处传来隐约的市声,模糊而遥远,像是这个世界在为他们让出一片安静的角落。
张桂源在藤椅上坐下,张函瑞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两人之间隔着一个矮几的距离,不远不近,刚好可以看清对方的表情,又不会让人觉得局促。
阳光温暖,微风轻柔。阳台上的晾衣架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像是一首不知名的、慵懒的曲子。
张函瑞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微微仰起脸,让阳光落在他的脸上。
他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缓而绵长,像是终于在这片午后的宁静中,放下了所有的防备和紧绷。
张桂源没有看他,只是也靠在椅背上,看着远处城市的天际线在薄雾中若隐若现。他的手指搭在藤椅的扶手上,指尖似乎还残留着方才握住那只手时的温度和触感。
他没有说话,也不需要说话。阳光正好,风也温柔。而那个人,就坐在他伸手可及的地方。
这样就很好。
傍晚的阳光从落地窗外斜斜地照进来,在客厅的地板上铺开一片温暖的金色。空气中飘散着炖排骨的浓郁香气,混合着米饭蒸熟时特有的清甜味道。
杨博文和左奇函已经回来了,购物袋里的东西被分门别类地归置好,该进冰箱的进冰箱,该上架的上架。
厨房里传来锅铲碰撞的轻响和油锅滋滋的沸腾声,杨博文正在炒最后一道青菜。
陈思罕也起来了,洗了把脸,换了一身宽松的家居服,坐在客厅的单人沙发上看手机。他的头发还微微有些湿润,整个人看起来比下午时精神了许多。
王橹杰依然窝在沙发的角落里,但电视已经关了,改为低头刷手机。
陈浚铭坐在另一侧,手里那本书已经翻过了大半,偶尔抬起头,和哥哥低声交谈一两句关于书中内容的看法。
阳台的玻璃门被推开,张桂源和张函瑞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午后的阳光已经西斜,将他们的影子在地板上拉得很长。张桂源随手带上了阳台门,隔绝了傍晚微凉的晚风。
客厅里的几个人不约而同地抬起头,目光在他们两人身上停留了片刻。
张桂源的表情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依然是一贯的沉稳和淡然。张函瑞也是一如既往的平静,看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
但那种氛围——那种在两人之间无声流动的、与之前截然不同的氛围——像是空气中某种微妙的振动,即使没有任何明确的信号,也能被在场的人敏锐地捕捉到。
王橹杰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转了一圈,然后低下头,继续刷手机,但嘴角压着一丝了然的弧度。
陈思罕抬眼看了他们一瞬,什么也没说,继续低头看手机,但那双总是善于捕捉细节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近乎欣慰的微光。
陈浚铭抬起头,看了看张桂源,又看了看张函瑞,然后低下头继续看书。但他翻页的动作顿了一下,似乎在思考什么。
厨房里传来杨博文的声音:“准备吃饭了,谁来帮忙端菜?”
“来了。”左奇函应了一声,起身走进厨房。
晚饭是杨博文一手操办的,炖排骨、清炒时蔬、一碗蛋花汤,外加一碟凉拌黄瓜。简单,家常,但每一道菜都做得用心。
七个人围着餐桌坐下,碗筷碰撞的轻响和偶尔的交谈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再寻常不过的家庭晚餐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