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不能用常规手段。”王橹杰放下咖啡杯，走到白板前，拿起一支记号笔。
“如果我们能创造一次‘偶遇’，在他采购返程的路上制造一个短暂接触的机会，由我来扮演一个路人，以问路或求助的理由接近他，观察他在非戒备状态下的反应。”
“不需要获取什么实质性信息，只需要确认一件事——他是否在接受某种形式的指令或监督。”
“你是说，测试他有没有上线？”陈浚铭问。
“对。如果他只是一个独立的后勤采购员，他的行为模式应该相对自由和随意。”
“但如果他背后有人在对他的活动进行调度和监控，那他在路上的某些行为——”
“比如定时查看手机、在特定地点停留、或者绕路经过某些位置——这样就会暴露出规律。”王橹杰说。
张桂源靠在桌沿，听完所有人的意见后，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计划可行。但王橹杰一个人接近风险太高，需要有人在附近策应。”
“杨博文，你伪装成快递员，在目标返程路线上选择一个合适的点位停留，如果出现突发情况，你可以以送快递的名义介入，给王橹杰创造脱身的机会。”
“明白。”杨博文点头。
“张函瑞，你和我在附近的车里监控全局，观察目标在返程途中是否有异常行为——”
“比如频繁查看手机、改变路线、或者在某个位置长时间停留。”张桂源转向张函瑞。
“好。”
“陈浚铭，你继续负责无人机高空监控，记录目标整个返程路线的完整轨迹，回去后与之前的记录进行比对，看是否存在规律性的变化。”张桂源说。
“收到。”
“左奇函，你负责外围警戒，留意是否有其他人在暗中观察或跟踪目标。”
“如果这个网络真的有组织性，他们可能也会有人在暗中监视自己的成员。”
“明白。”
任务分配完毕，众人各自开始准备。
王橹杰换了一件不起眼的深色夹克，口袋里放着一张折叠好的C市地图，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外地游客。
杨博文从后勤借了一套快递员的工作服和一顶棒球帽，将一辆不起眼的电动三轮车停在预定位置。
张桂源和张函瑞坐在那辆黑色的SUV里，停在目标返程路线中途的一个路口，车窗贴了深色膜，从外面看不清车内的情况。
张函瑞手里拿着一副小型望远镜，透过车窗的缝隙，观察着五金店方向的路口。
陈浚铭在附近一栋楼的楼顶架好了无人机，螺旋桨无声旋转，升空至合适高度，摄像头对准了五金店门口的那条街道。
实时画面传输到他手中的平板屏幕上，清晰度足以辨认行人的面部特征。
“各组就位。”张桂源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保持通讯畅通，按计划行动。”
午后的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在街道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五金店门口的风铃安静地垂着，等待着下一个推门而入的顾客。而那个穿灰色工装的身影，还没有出现。
午后的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在街道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五金店门口的风铃安静地垂着，等待着下一个推门而入的顾客。
王橹杰靠在斜对面报刊亭的立柱旁，手里拿着一份折叠好的地图，眉头微蹙，看起来像是在研究路线。
他偶尔抬头看看路牌，偶尔低头对照地图，一副外地游客找不到路的样子。他的位置选得很好，既能看到五金店门口，又不会显得刻意。
“各组就位。”张桂源的声音在耳机里轻轻响起，“保持通讯畅通，按计划行动。”
“王橹杰就位。”王橹杰翻了一页地图，声音压得很低。
“杨博文就位。”杨博文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他坐在那辆快递三轮车上，正在低头整理手中的包裹，棒球帽的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陈浚铭就位。”陈浚铭的声音带着一丝轻微的电流杂音。无人机已经升空，在合适的高度悬停，摄像头对准了五金店门口的方向。
“左奇函就位。”左奇函的声音简短而稳定。他坐在一家快餐店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没怎么动的可乐，目光透过玻璃窗，扫视着街道上来往的行人。
“张函瑞就位。”张函瑞放下望远镜，声音平静。
“陈思罕在局里，信息汇总中。”陈思罕的声音最后响起，带着键盘敲击的背景音。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五金店门口没有动静。
王橹杰翻了几次地图，换了一个站姿，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店门口——风铃依然安静，玻璃门后的柜台前，店主正在低头整理货架。
“迟了。”张函瑞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带着一丝凝重的底色，“比前两天都晚。”
“再等十分钟。”张桂源的声音依然稳定，“如果还不出现，考虑调整方案。”
第六分钟，五金店的门被推开了。
风铃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