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橹杰道了谢，转身把钥匙分给大家。
“房间怎么分？”左奇函拎着箱子站在楼梯口，抬头看了一眼楼上的格局。
“一共七间房，我住一楼那间。”王橹杰指了指走廊尽头，“剩下六间在二楼和三楼，你们自己挑。”
“那我住二楼楼梯口那间。”陈浚铭第一个往上走，走到一半回头看了一眼陈思罕，“你住我隔壁？”
陈思罕没有回答，但提着箱子跟上了他的脚步。两个人一前一后上了二楼，拐进走廊左侧。
左奇函站在楼梯口犹豫了一下，杨博文已经拎着箱子从他身边走过，上了两级台阶之后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愣着干嘛？上来挑房间啊。”
左奇函回过神来，拎起箱子跟了上去。
二楼剩下两间房，一间朝南带阳台，一间朝北窗户对着后面的小巷。
左奇函站在走廊里看了一眼那间带阳台的房间，又看了一眼杨博文，还没开口，杨博文已经推开了那间朝北房间的门。
“我住这间。”杨博文把箱子拎进去，回头对他说，“那间带阳台的给你。”
左奇函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杨博文已经把门关上了。他在走廊里站了两秒，然后拎着箱子走进了那间带阳台的房间。
三楼只剩两间房，门对门。
张桂源走上三楼的时候，张函瑞已经站在走廊里了，手里拎着箱子，正抬头看门牌号。听到脚步声，他回过头，看了张桂源一眼。
“你住左边还是右边？”张函瑞问。
“我无所谓，你选吧，瑞瑞。”
张函瑞想了想，指了指左边那间：“这间窗户大一些。”
说完他推开门走了进去，门没有关严，留了一道缝。张桂源站在走廊里，看了一眼那扇虚掩的门，然后拎起箱子，推开了右边那间的门。
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
白色的床单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窗台上放着一盆绿萝，叶子垂下来，在微风中轻轻摆动。窗外能看到对面老建筑的青瓦屋顶和远处若隐若现的城市天际线。
张桂源把箱子放在墙角，走到窗边站了一会儿。
楼下传来陈浚铭喊“冰箱里有冰可乐”的声音，紧接着是陈思罕不紧不慢的一句“你少喝点冰的”。
他转过身，正准备关窗，隔壁房间的窗户也被推开了。张函瑞探出半个身子，手里端着一杯水，看到张桂源，动作顿了一下。
“你这间视野也不错。”张函瑞说。
“还行。”张桂源靠在窗框上，“你那间呢？”
张函瑞侧了侧身，让他能看到屋内的样子：“也还行。窗户大，通风好。”
两个人隔着一扇窗的距离，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几句。楼下的喧闹声隐隐约约地传上来，混合着午后慵懒的阳光和远处街道上传来的市井声响，一切都慢了下来。
张函瑞喝完最后一口水，把杯子拿在手里转了转，然后说：“下午有什么安排？”
“王橹杰说附近有个老街可以逛，晚饭他订好了位置。”张桂源说，“你要是累了就先休息，不累的话四点半楼下集合。”
“不累。”张函瑞说完，缩回身子，关上了窗户。
张桂源在窗边多站了一会儿，然后也拉上了窗帘，躺倒在床上。床垫软硬适中，枕头上有一股淡淡的洗衣粉味道。他闭上眼睛，听着楼下隐约传来的说笑声和远处零星的汽车喇叭声，感到连日来绷紧的神经终于开始一寸一寸地松开。
四点半，七个人陆续出现在一楼庭院里。
陈浚铭换了一件短袖，头发还带着一点没完全干透的湿气，显然是刚洗过脸。陈思罕跟在他后面走出来，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已经打开了导航地图。
左奇函换了一双更轻便的鞋子，从楼梯上走下来时，杨博文正蹲在院子里看那棵枇杷树，听到脚步声，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张桂源和张函瑞几乎同时从楼上走下来，一个穿着深灰色的短袖衬衫，一个穿着白色的T恤，在楼梯口碰上了，互相看了一眼，然后一前一后走出了大门。
王橹杰已经等在院门口了，看到人到齐了，笑了一下，转身朝巷口走去：“走吧，带你们去吃第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