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雅图的狂欢尚未散场，全美的体育媒体已经陷入了一场前所未有的争论。
不是关于超音速能不能赢，不是关于林炎是不是第一人，而是关于一个更宏大、更惊悚的话题——这支超音速，是不是NBA历史上最可怕的球队？这个问题在一周前还被认为为时过早。毕竟季后赛才打了两轮，毕竟西部半决赛才刚刚开始，毕竟对手是62胜的马刺。但第一场32分的大胜，像一盆冰水浇醒了所有试图唱衰超音速的人。
ESPN在比赛次日推出了一档全天候滚动播出的特别专题，标题直白得不像在讨论体育——“超音速的对手，只有他们自己”。从早间新闻到深夜脱口秀，从战术分析到历史对比，从球员采访到专家辩论，整整十二个小时的节目被塞满了同一个主题：这支超音速，到底有没有上限？
魔术师约翰逊在早间节目中说了一句被无数次重播的话：“我打了四十年篮球，从球员到老板到评论员，从没看过这样的球队。76胜的常规赛你可以说是刷弱队，37连胜你可以说是运气好，得分王篮板王盖帽王你可以说是战术倾斜。但是季后赛呢？第一轮场均净胜46.7分，第二轮第一场赢了32分。对手是62胜的马刺，是MVP罗宾逊，是篮板王罗德曼。这不是刷数据，这是碾压。”
范甘迪的推眼镜动作已经成为了ESPN的收视符号之一。“我想从战术角度分析一下。马刺在第一场尝试了三种防守策略——单防、包夹、提前包夹。单防是最惨的，林炎22投14中拿了48分；包夹没那么惨，但超音速其他球员投出了百分之五十八的三分命中率；提前包夹是最绝望的，因为这意味着马刺从第一秒就承认——我们防不住林炎，我们只能赌他的队友投不进。这不是战术，这是投降。”
TNT的演播室里，巴克利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印象深刻的话：“马刺是一支伟大的球队。62胜，MVP，篮板王，联盟第二的防守效率。这支球队放在历史上任何一个赛季，都是总冠军的最大热门。但他们现在0比1落后，输了三十二分。不是他们不强，是超音速太离谱了。离谱到让我觉得，就算把巅峰乔丹放进这支马刺，也不一定能赢。”
厄尼·约翰逊追问：“查尔斯，你觉得马刺还有机会吗？”
巴克利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有机会。如果超音速集体食物中毒的话。”
这番话引发了巨大的争议。支持巴克利的人认为他说出了真相，反对的人则认为他过于悲观——马刺还没有在主场打过比赛，双塔的调整空间还很大。但没有人能否认一个事实：第一场比赛结束后，马刺全队上下都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沉默。不是愤怒的沉默，不是不甘的沉默，而是一种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沉默。
当你的对手在你头上拿下48分18篮板7盖帽，当你的MVP中锋被打得全场只敢在三分线外飘着投，当你的篮板王被人在头顶摘篮板像摘桃子一样轻松——你还能说什么？
《体育画报》的杰克·麦卡勒姆在赛后专栏中写道：“我们用了二十年时间争论谁是历史最佳。乔丹还是张伯伦？拉塞尔还是贾巴尔？魔术师还是伯德？但现在出现了一个新问题——林炎是不是已经进入了这个讨论？不是未来的林炎，是现在的林炎。”
“二十二岁，生涯第二年，常规赛76胜，季后赛前七场全胜，场均净胜接近25分。这些成就放在任何一个人身上，都足以让他在历史前十的讨论中占据一席之地。而林炎只用了两年。如果他在今年夺冠，如果他在今年拿下FMVP，如果他在今年完成对联盟的统治——那么问题就不再是‘他是不是历史前十’，而是‘他什么时候能成为历史第一’。”
麦卡勒姆的这篇文章在社交媒体上引发了轩然大波。支持者认为他说出了真相，反对者则认为这是对乔丹、张伯伦等传奇的不尊重。
迈克尔·乔丹在芝加哥的家中被记者堵到了。他没有直接回应麦卡勒姆的文章，而是说了一句耐人寻味的话：“等他在总决赛碰到我之前，我不想评价。”
这句话被解读为两个意思：第一，乔丹认为超音速能进总决赛；第二，乔丹认为自己也能进总决赛。一场关于“谁才是历史第一”的隔空对话，在1995年的春天悄然拉开了序幕。
大洋彼岸的中国，整个国家都在为林炎疯狂。
《人民日报》在头版位置刊登了报道，标题是“林炎狂砍48分，超音速再胜马刺”。这是中国主流媒体对一个篮球运动员的最高规格报道，足见林炎的影响力已经超越了体育圈，成为一个全民现象。
中央电视台《体育新闻》用了将近三分钟的时间报道了这一消息。主持人用那种特有的播音腔一字一顿地说：“我国球员林炎，在美国NBA季后赛西部半决赛第一场比赛中，全场砍下48分18篮板7盖帽，带领西雅图超音速队以128比96击败圣安东尼奥马刺队，取得系列赛领先。”
中国篮球的权威刊物《篮球》杂志紧急加印了一期特刊，封面是林炎在比赛中隔扣罗宾逊的照片，标题是“巨人对话——林炎完胜MVP”。一位资深评论员在文章中写道：“林炎正在凭借自己的一己之力，改写篮球这项运动的个人上限。常规赛MVP不是他，但季后赛的每一场比赛，都在证明——那座奖杯，本应属于他。”
西雅图当地媒体的标题更加直白——“这是一支被上帝选中的球队”。《西雅图时报》的头版被一张超音速全队庆祝的照片占据，林炎站在最中间，被队友们簇拥着，表情平静得像在拍证件照。
文章写道：“我们见过伟大的球队，我们见过伟大的球员，但从没见过这样的统治力。马刺不是弱队，他们是联盟第二，他们有MVP，他们有篮板王，他们有62胜。但他们在超音速面前，就像一支大学球队。不是因为他们打得不好，是因为超音速太好。”
文章还引用了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马刺教练的话：“我们在更衣室里看了三遍录像，所有人都沉默了。不是因为我们犯了多少错误，而是因为我们发现，即使我们没犯错误，也赢不了。”
丹佛，掘金队已经放假了。但哈蒙德没有去度假，他留在家里，看了超音速和马刺的第一场比赛。不是因为他想研究对手，而是因为他想确认一件事——是不是只有掘金被林炎打成那样？
看完比赛后，他给埃利斯发了一条消息：“32分。马刺输了32分。”
埃利斯秒回：“所以不是我们太弱，是超音速太强。”
哈蒙德盯着屏幕，苦笑了一下。他忽然觉得释然了——不是他不够努力，不是掘金不够强，而是林炎根本不属于这个联盟。他是另一个维度的存在，是上帝派来羞辱所有内线的惩罚者。
奥兰多，奥尼尔正在和哈达威通电话。“你看马刺的比赛了吗？”
哈达威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看了。林炎在罗宾逊头上拿了48分。48分。沙克，你确定你想在西决碰到他？”
奥尼尔沉默了很久。“不碰也得碰。想拿冠军，就得过他那一关。”
哈达威没有回答。他知道奥尼尔说得对，但他也知道，奥尼尔的心里，一定在打鼓。没有任何一个内线球员，在看到林炎对罗宾逊的碾压之后，还能保持百分百的自信。
钥匙球馆的训练馆里，林炎正在进行第二场的备战。
投篮、力量、体能——每一项训练都一丝不苟，仿佛第一场的48分只是热身。佩顿瘫在地板上，大口喘着气，看着林炎不知疲倦地跑位接球跳投，忍不住开口。
“林，你说马刺下一场会不会变阵？”
林炎投出一个三分球，空心入网，然后转身看向佩顿。“会。他们会提前包夹，会对我上身体，会在无球状态下就开始推搡。罗德曼甚至会做一些超出篮球范畴的动作。”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笑，“但没用。因为他们能做的，掘金都做过了。掘金做过的，马刺做得更好一点，但结果一样。”
佩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这骚话，我真是服了。”
ESPN在当晚的黄金时段播出了一档特别节目——“超音速能否创造季后赛全胜纪录？”这个问题比“谁能阻挡超音速”更加大胆，也更加惊悚。
季后赛全胜意味着15连胜夺冠。NBA历史上从来没有球队做到过。1983年的76人在季后赛只输了一场，1989年的活塞只输了两场，1991年的公牛只输了两场，这些都被认为是统治力的巅峰。但全胜，从未有人接近过。
魔术师约翰逊在节目中给出了自己的判断：“超音速有这个实力。不是因为他们的阵容没有弱点，而是因为他们的最大优势——林炎——让所有对手的弱点都放大了。掘金的内线弱，林炎场均40分。马刺的内线强，林炎还是场均40分。你告诉我，谁能阻止他？”
范甘迪相对谨慎：“全胜需要运气，需要全员健康，需要每一场比赛都不掉链子。超音速很强，但季后赛的变数太多了。”
巴克利的回答最简短：“能。只要林炎不受伤，超音速一场都不会输。”
深夜，钥匙球馆。林炎一个人坐在看台上，面前是空荡荡的球场。
佩顿又拎着两罐百事可乐溜了回来。“就知道你在这儿。”
林炎接过可乐，拉开拉环，灌了一大口。
“加里，你说，如果我们今年全胜夺冠，会怎么样？”
佩顿想了想，认真地说：“那你就不是历史第一了，你是历史唯一。”
林炎笑了，笑声在空旷的球馆里回荡。“那就打一个历史唯一给他们看看。”
两人并肩走出球馆，西雅图的夜风裹着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林炎裹紧羽绒服，呼出一口白气，望着远处灯火阑珊的城市。
第一场大胜，32分。全美热议，从东海岸到西海岸，从ESPN到TNT，从纽约到洛杉矶，所有人都在讨论同一个问题——谁能阻挡超音速？林炎知道答案，但他不会说。因为他要让所有人自己去发现。
林炎拉开车门，回头望了一眼灯火渐暗的钥匙球馆，轻声说了一句：“谁能阻挡超音速？没有人。”
车门关上，黑色的轿车驶入西雅图的夜色中。而这座城市的篮球梦，正在林炎的带领下，一步步走向现实。钥匙球馆的停车场空荡荡的，只剩下几盏昏黄的灯。
佩顿靠在车门上，手里还拎着那罐没喝完的可乐。“林，你说马刺下一场会怎么打？”
林炎拉开车门，把背包扔进后座。“他们会打得更狠。罗德曼会贴得更紧，罗宾逊会冒更大的风险去封盖。他们会在主场打出更强的气势，球迷会给他们更多的能量。”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但不会改变结果。”
佩顿沉默了片刻。“你就不怕他们背水一战？”
“背水一战？”林炎转过身，两米三十七的身躯在路灯下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加里，背水一战的前提是，你有机会赢。马刺有机会吗？”
佩顿愣了一下。“没有。”
“那就不叫背水一战。那叫垂死挣扎。”
林炎钻进车里，发动引擎。车窗摇下来，他最后看了一眼钥匙球馆的外墙，那面巨大的海报在夜色中依然醒目。上面印着一行字——“76胜，只是开始。”
“明天见，加里。”
“明天见。”
两辆车一前一后驶出停车场，汇入西雅图夜晚的车流。这座城市正在见证一个王朝的崛起，而那个王朝的基石，此刻正坐在驾驶座上，单手握着方向盘，表情平静得像刚做完一次日常训练。
他知道第二场不会比第一场轻松，他知道马刺会在主场疯狂反扑，他知道罗德曼会使出浑身解数来干扰他。但他不在乎。他是林炎，而林炎的字典里，没有“输”这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