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2月20日，凌晨两点。
周一鸣坐在办公室里，盯着电脑屏幕上的赛程表。
全明星赛后第一场：主场打小牛。
全明星赛后第二场：客场打马刺。
全明星赛后第三场：客场打黄蜂。
三场硬仗。
但他不慌。
因为他现在想赢了。
全明星赛上，看着五个球员站在领奖台上的那一刻，他想通了。
摆什么烂？
还什么债？
冠军抵债！
多兰亲口说的，拿了冠军，五亿就当投资。
那就赢！
往死里赢！
他拿起手机，给哈斯克发消息：
“明天打小牛，全力争胜。战术上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发完，他靠在椅子上，心情愉悦。
这是他第一次真心想赢。
感觉挺好的。
哈斯克秒回：
“周总，您放心！我们已经准备好了！”
周一鸣点点头。
好。
很好。
赢球，从明天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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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2月21日，麦迪逊广场花园。
尼克斯vs小牛。
小牛目前战绩42胜11负，西部第二。诺维茨基MVP级别，约什·霍华德、特里、斯塔克豪斯，一帮悍将。
但周一鸣不慌。
他的球队49胜3负，联盟第一。
他的球员刚在全明星赛上大放异彩。
马布里全明星MVP，艾弗森52分先生，加索尔打爆奥尼尔，小加索尔三分6中6，兰多夫篮板怪兽。
赢。
必须赢。
他站在包厢里，信心满满。
比赛开始。
跳球，加索尔输给丹皮尔——等等，输给丹皮尔？
小牛进攻。诺维茨基面对兰多夫，金鸡独立后仰跳投——
球进。
2:0。
尼克斯进攻。马布里持球，面对特里。他突破，分球给艾弗森。艾弗森三分出手——
打铁。
篮板被丹皮尔抢下来。
小牛反击。特里快攻上篮得手。
4:0。
周一鸣皱眉。
没事，刚开始，找找手感。
第一节打了六分钟，比分18:8。
尼克斯落后10分。
马布里4投1中，艾弗森3投0中，加索尔2投0中。
全队命中率23%。
周一鸣开始揉太阳穴。
没事，还有时间。
第一节结束，32:18。
尼克斯落后14分。
第二节，替补时间。小加索尔上场，面对丹皮尔，想拉出去投三分——结果丹皮尔根本不防出来，放他投。
小加索尔出手。
打铁。
再出手。
再打铁。
半场结束，58:38。
尼克斯落后20分。
周一鸣扶着窗台，脸色发白。
下半场，尼克斯试图反扑。马布里连得8分，艾弗森连得5分，加索尔内线强打。
但小牛的进攻更猛。诺维茨基怎么投怎么有，特里三分5投4中，约什·霍华德突破无人能挡。
三节结束，88:62。
落后26分。
第四节，垃圾时间。
终场哨响，112:89。
尼克斯主场惨败23分。
三连——不对，这是第一场。
周一鸣站在包厢里，看着大屏幕上的比分。
112:89。
输了。
他想赢，结果输了。
他愣在那里，脑子里一片空白。
手机响了。
是多兰。
“周一鸣，怎么回事？主场输小牛23分？”
周一鸣张了张嘴。
“我……我也不知道。”
多兰沉默了两秒。
“没事，一场而已。下一场打回来。”
电话挂了。
周一鸣看着手机屏幕。
突然想起一件事。
他想输的时候，球队一直赢。
他想赢的时候，第一场就输了。
这……
这是巧合吧？
一定是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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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2月23日，圣安东尼奥。
AT&T中心球馆。
尼克斯vs马刺。
马刺目前38胜17负，西部第四。GDP组合，波波维奇坐镇。
周一鸣站在包厢里，心情复杂。
上一场输了，这一场必须赢。
他想赢。
他真的想赢。
他昨晚一夜没睡，研究了马刺所有的战术，给哈斯克发了二十条消息，连每个回合的防守策略都写好了。
今天，必须赢。
比赛开始。
马刺首发：帕克、吉诺比利、芬利、邓肯、奥博托。
尼克斯首发：马布里、艾弗森、阿里扎、兰多夫、加索尔。
跳球，加索尔赢了奥博托。
尼克斯进攻。马布里持球，面对帕克。他突破，分球给艾弗森。艾弗森三分出手——
打铁。
邓肯抢下篮板。
马刺进攻。帕克推进，叫挡拆。加索尔换防，帕克一步过掉——加索尔增重后横移更慢了。
帕克上篮得手。
2:0。
周一鸣眉头紧锁。
没事，慢慢来。
第一节打了八分钟，比分22:10。
尼克斯落后12分。
马布里5投2中，艾弗森4投1中，加索尔3投0中。
全队失误7次。
周一鸣开始揉胸口。
没事，还有时间。
半场结束，54:36。
落后18分。
周一鸣扶着窗台，呼吸有点困难。
下半场，尼克斯终于找回一点手感。马布里连得7分，艾弗森连得5分，兰多夫抢下4个前场篮板。
分差追到12分。
然后邓肯站出来了。
背打加索尔，转身跳投命中。
背打兰多夫，勾手命中。
挡拆后中距离，再中。
一人连得8分，分差又回到20分。
三节结束，78:56。
落后22分。
第四节，垃圾时间。
终场哨响，102:81。
尼克斯客场惨败21分。
两连败。
周一鸣站在包厢里，看着大屏幕。
他想赢。
又输了。
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
难道……
难道……
他摇了摇头。
不可能。
太扯了。
手机响了。
是多兰。
“周一鸣，两连败了。”
周一鸣没说话。
“没事，调整一下。下一场打黄蜂，赢回来。”
电话挂了。
周一鸣看着手机屏幕。
然后他想起全明星赛前，他想输的时候，球队四连胜。
每一场都扎他肺管子。
现在他想赢了，两连败。
每一场都扎得更狠。
这……
这不是玄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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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2月25日，新奥尔良。
新奥尔良球馆。
尼克斯vs黄蜂。
黄蜂目前41胜14负，西部第一。保罗MVP级别的赛季，韦斯特、钱德勒、佩贾，阵容齐整。
周一鸣站在包厢里，脸色苍白。
他已经两天没睡好了。
脑子里全是那个可怕的念头。
他想输的时候赢。
他想赢的时候输。
如果这是真的——
那他今天想赢，肯定还会输。
但如果他今天想输呢？
那会不会赢？
他脑子乱了。
太乱了。
比赛开始。
黄蜂首发：保罗、佩贾、韦斯特、钱德勒、皮特森。
尼克斯首发：马布里、艾弗森、阿里扎、兰多夫、加索尔。
跳球，加索尔赢了钱德勒。
尼克斯进攻。马布里持球，面对保罗。他突破，保罗跟上。马布里分球给艾弗森，艾弗森三分出手——
打铁。
又是打铁。
周一鸣闭上眼睛。
他已经习惯了。
第一节打了六分钟，比分18:8。
又是落后10分。
保罗单节6分5助攻，把尼克斯的防守撕得粉碎。
周一鸣站在包厢里，表情麻木。
第二节，分差继续拉大。
半场结束，58:36。
落后22分。
周一鸣靠在墙上，不想看了。
第三节，分差一度到30分。
第四节，垃圾时间。
终场哨响，118:88。
尼克斯客场惨败30分。
三连败。
周一鸣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想赢。
三场全输。
场均输24.6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这双手，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他想起之前那些比赛。
他想输的时候，球队七连胜、四连胜、58分惨案、26分大胜凯尔特人。
他想赢的时候，三连败。
场均输24.6分。
这已经不是篮球了。
这是玄学。
他拿起手机，打开计算器。
500,000,000 ÷ ？？
他算不下去了。
手机响了。
是多兰。
“周一鸣，三连败了。”
周一鸣没说话。
“没事，赛季还长。调整一下。”
周一鸣终于开口。
“老板，我问你一个问题。”
“说。”
“你信玄学吗？”
多兰愣了一下。
“什么？”
“就是……有些事情，说不清的那种。”
多兰沉默了三秒。
“周一鸣，你是不是压力太大了？”
周一鸣没说话。
多兰叹了口气。
“行了，回来好好休息。下一场打回来。”
电话挂了。
周一鸣看着手机屏幕。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窗外的新奥尔良夜空。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如果我想输，是不是就会赢？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再也挥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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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2月26日，凌晨四点。
尼克斯全队飞回纽约的飞机上。
球员们都睡了。
周一鸣一个人坐在座位上，睁着眼睛。
他在做一个实验。
下一场，2月28日，主场打骑士。
詹姆斯，58分惨案的受害者，肯定憋着劲要复仇。
正常情况下，这场很难打。
但如果——
如果他下一场想输呢？
如果他发自内心地想输呢？
如果他在更衣室里说“这场输了也没关系”呢？
那会不会——
他不敢想。
但他必须试。
因为这三连败太邪门了。
他需要知道，这到底是巧合，还是——
还是他真的有什么毛病。
他拿起手机，给哈斯克发消息：
“下一场打骑士，我有一个新想法。明天开会。”
发完，他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如果我想输，就能赢——
那我这辈子，是不是就只能当个反向天才了？
窗外，云层之上，星星在闪。
他睡着了。
这是三连败以来，他第一次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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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