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6月16日，纽约。
曼哈顿，第五大道。
多兰的办公室在洛克菲勒中心顶层，落地窗外是整个曼哈顿的天际线。
周一鸣站在窗前，看着下面的车水马龙。
昨天夺冠的场景还在脑海里回放。
彩带，香槟，艾弗森的眼泪，马布里的怒吼，两万人的狂欢。
还有多兰那句话：“五亿抵债！明天来我办公室！”
他笑了。
九个月。
从穿越那天起，从欠债五亿那天起，从想摆烂那天起。
他终于熬出头了。
门开了。
多兰叼着雪茄走进来，脸上笑开了花。
“周一鸣！冠军总经理！”
周一鸣转身，笑了。
“老板。”
多兰走过来，拍拍他的肩。
“坐。”
两人在沙发上坐下。
多兰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这是你的借条。五亿。”
周一鸣看着那张纸。
穿越第一天，他签的字。
五亿。
他深吸一口气。
多兰拿起借条，当着周一鸣的面，撕成两半。
又撕成四半。
又撕成碎片。
扔进垃圾桶。
“清了。”
周一鸣愣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
“谢谢老板。”
多兰摆摆手。
“谢什么谢？你给我拿了总冠军，五亿算什么？”
他顿了顿。
“你知道吗？昨天那一场，光门票收入就两千万。周边产品，一天卖了五千万。接下来一年的转播权、赞助费、球衣销售，至少翻三倍。”
他笑了。
“五亿？明年一年就赚回来了。”
周一鸣点头。
他知道尼克斯值钱，但没想到这么值钱。
多兰站起来，走到酒柜前，拿出一瓶威士忌。
“来，庆祝一下。”
他倒了两杯，递给周一鸣一杯。
“干杯。”
两人碰杯。
周一鸣喝了一口，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
九个月，五亿，终于结束了。
多兰放下杯子，看着他。
“周一鸣，我问你个问题。”
周一鸣点头。
“你问。”
多兰看着他。
“你下个赛季有什么打算？”
周一鸣想了想。
“还没想好。先休息一下。”
多兰笑了。
“休息？你才26岁，休息什么？”
他走到办公桌前，从抽屉里又拿出一张纸。
“对了，还有一件事。”
周一鸣看着他手里的纸，心里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多兰把纸递给他。
“你看看这个。”
周一鸣接过来。
低头一看。
脸色变了。
那是一张借条。
借款人：周建国、李秀英。
借款金额：十亿。
借款日期：2005年3月。
出借人：詹姆斯·多兰。
周一鸣抬头，看着多兰。
“这是……”
多兰点头。
“你父母的借条。”
周一鸣愣了三秒。
“我父母？”
多兰点头。
“周建国，李秀英。三年前，他们找我借了十亿。”
周一鸣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穿越来的时候，原主的记忆他有一部分。
父母？原主的父母？
他好像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多兰看着他。
“你不知道？”
周一鸣摇头。
“我不知道。”
多兰叹了口气。
“三年前，你父母做生意失败，欠了一屁股债。他们找我借了十亿，想翻本。”
他顿了顿。
“结果没翻成。两年前，他们出车祸，走了。”
周一鸣愣住了。
车祸？
走了？
多兰继续说。
“他们走的时候，这笔债就落到你头上了。加上你之前欠我的五亿，一共十五亿。”
他看着周一鸣。
“不过你运气好，今年拿冠军，五亿抵了。现在还剩十亿。”
周一鸣看着手里的借条。
十亿。
十亿。
十亿。
他刚刚以为解脱了。
现在又来十亿。
他开口，声音有点干。
“我父母……是偷了原子弹吗？”
多兰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
“原子弹？那玩意儿不值十亿。”
他笑得前仰后合。
“你他妈也太逗了。”
周一鸣没笑。
他看着借条上的数字。
1000000000。
十个零。
他深吸一口气。
“老板，这十亿……怎么还？”
多兰收起笑容。
“老规矩。”
周一鸣看着他。
多兰说：
“下个赛季，要么摆烂拿状元签，要么再拿一个总冠军。”
“状元签，抵五亿。总冠军，抵五亿。”
“两个都拿，十亿全清。”
周一鸣沉默了。
他算了算。
下个赛季。
摆烂拿状元？
可能吗？
他越想输，球队越赢。这他妈怎么摆？
再拿一个总冠军？
可能吗？
他看了看今年夺冠的阵容。
马布里，33岁。下赛季薪水1900万。
艾弗森，33岁。下赛季薪水2000万。
加索尔，28岁。下赛季薪水1500万。
兰多夫，27岁。下赛季薪水1400万。
小加索尔，23岁。新秀合同，200万。
五个主力，加起来七千万。
下赛季工资帽，大概六千万。
他们已经超了。
还有阿里扎、内特、弗雷德·琼斯……这些人也要续约。
他根本没有操作空间。
补强？没钱。
交易？没人要。
摆烂？越想输越赢。
他抬头看着多兰。
“老板，你这是玩我？”
多兰笑了。
“不是玩你。是给你机会。”
他顿了顿。
“你今年拿了总冠军，证明你有能力。明年，你再来一次。”
周一鸣看着他。
“你知道我们下赛季的薪资空间吗？”
多兰点头。
“知道。七千万，超工资帽一千万。”
周一鸣问。
“那我怎么补强？”
多兰笑了。
“补什么强？你今年这套阵容，不是打得挺好？”
周一鸣无语。
“马布里和艾弗森明年又老一岁。”
多兰耸肩。
“那就摆烂。拿状元。”
周一鸣更无语了。
“摆烂？我想输就赢，你又不是不知道。”
多兰看着他，笑得很意味深长。
“你那玄学，我早就看出来了。”
周一鸣愣了一下。
“你知道？”
多兰点头。
“从季前赛五连胜那天，我就觉得不对劲。”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你想输，结果赢了。你想赢，结果输了。你想摆烂，结果拿了总冠军。”
他回头看着周一鸣。
“你知道这说明什么吗？”
周一鸣摇头。
多兰笑了。
“说明你他妈就是个天才。”
周一鸣愣住。
多兰继续说。
“不管你想赢还是想输，你最后都能赢。这不就是天才吗？”
周一鸣想反驳，但不知道说什么。
多兰走回来，拍拍他的肩。
“行了，十亿，要么状元要么冠军。你自己选。”
他顿了顿。
“对了，下赛季工资，还是税后400万。别想着用工资还债。”
周一鸣看着他。
“那我怎么还？”
多兰笑了。
“拿冠军啊。冠军抵五亿。两个冠军，十亿清空。”
他走到门口，回头说。
“周一鸣，我看好你。”
门关上。
周一鸣一个人站在办公室里。
手里拿着那张十亿的借条。
他低头看着那些零。
十亿。
十个零。
他穿越来的时候，欠五亿。
现在，欠十亿。
他拿了总冠军，债务翻倍。
他深吸一口气。
“我父母……到底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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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洛克菲勒中心，周一鸣站在第五大道上。
阳光刺眼。
人来人往。
有人认出了他。
“周总！周一鸣！”
几个人围过来。
“周总！签个名！”
“周总！总冠军！”
“周总！明年卫冕！”
周一鸣看着他们。
他想说，我明年可能摆烂。
但他没说。
他笑了笑，给他们签了名。
然后他一个人走在第五大道上。
脑子里全是那张借条。
十亿。
下个赛季。
要么状元，要么冠军。
状元？
他越想输越赢。
冠军？
他没钱补强，马布里和艾弗森又老一岁。
他停下脚步，抬头看着天空。
“我到底上辈子造了什么孽？”
手机响了。
是马布里。
“周总！晚上庆祝！来不来？”
周一鸣沉默了三秒。
“来。”
马布里笑了。
“好！老地方！”
电话挂了。
周一鸣看着手机。
庆祝。
对，今天是该庆祝。
昨天拿了总冠军。
今天又欠了十亿。
他笑了。
笑得有点无奈。
笑得有点苦涩。
笑得有点——
算了，先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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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一家私人会所。
尼克斯全队都在。
香槟，音乐，笑声。
马布里端着杯子走过来。
“周总！来，喝一个！”
周一鸣接过杯子。
马布里看着他。
“周总，你今天好像不太高兴？”
周一鸣摇头。
“没有。高兴。”
马布里盯着他。
“不对。你有事。”
周一鸣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笑了。
“没事。就是……想起明天还要上班。”
马布里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
“上班？你是总经理！你上什么班？”
周一鸣也笑了。
对，他是总经理。
他上班就是看球，就是签合同，就是带队员去夜店。
这班，挺好上的。
他举起杯子。
“干杯。”
马布里和他碰杯。
“干杯。”
远处，艾弗森在和加索尔聊天。
兰多夫在和小加索尔抢吃的。
一切都很美好。
周一鸣看着他们。
他想，十亿的事，明天再说吧。
今晚，先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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