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12月16日，纽约。
尼克斯总部，会议室。
窗外的曼哈顿飘着细雪，会议室内烟雾缭绕。
多兰叼着雪茄，靠在椅子上。沃尔什翻着数据表，哈斯克坐立不安，休斯盯着电脑屏幕。
周一鸣坐在主位，看着面前的文件。
当前战绩：12胜14负，东部第九。
距离东部第八的活塞：1.5个胜场。
距离东部倒数第三的奇才：2个胜场。
不上不下，尴尬的位置。
沃尔什先开口。
“周总，我们打了26场了。卫冕冠军打成这样，媒体已经开始写‘王朝崩塌’了。”
周一鸣没说话。
休斯补充道：“进攻效率联盟第13，防守第17。马布里数据下滑，罗斯还在适应。替补得分联盟倒数第六。”
他顿了顿。
“今年想卫冕，基本没戏。”
多兰吐出一口烟圈。
“所以呢？”
沃尔什看他一眼，又看向周一鸣。
“所以，也许该换个思路。”
他翻开另一份文件。
“2009年是选秀大年。布雷克·格里芬，俄克拉荷马的野兽大前。里基·卢比奥，西班牙金童。詹姆斯·哈登，亚利桑那州的得分后卫。”
他看着周一鸣。
“如果我们能拿到前三顺位，未来五年就有了核心。”
周一鸣皱眉。
“摆烂？”
沃尔什点头。
“摆烂。”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休斯举手。
“但有个问题。2009年我们的首轮签，在艾弗森交易中送给了掘金。”
他敲了敲键盘。
“前五保护。如果签位是前五，我们留下，给掘金一个次轮。如果是第六之后，直接给掘金。”
他看着周一鸣。
“所以如果想摆，必须烂到前五。最好是前三。”
多兰笑了。
“那不正好？反正也赢不了，干脆输个痛快。”
周一鸣看着他。
“老板，你知道我去年什么情况。”
多兰点头。
“知道。越想输越赢。”
周一鸣说。
“那今年呢？我想摆烂，会不会又赢了？”
多兰哈哈大笑。
“那是你的事。我只管定目标。”
他站起来。
“就这么定了。本赛季新目标：摆烂，争前三选秀权。具体操作：减少马布里时间，让罗斯多打，适当轮休加索尔。”
他看着周一鸣。
“至于你那玄学，你自己琢磨。”
说完，他拍拍周一鸣的肩，叼着雪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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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会后，周一鸣一个人坐在会议室里。
窗外，雪还在下。
他看着那份战绩表。
12胜14负。
想卫冕，没戏。
想摆烂，怕赢。
他揉了揉太阳穴。
手机响了。
是马布里。
“周总，听说开会了？”
周一鸣沉默一秒。
“嗯。”
马布里笑了。
“怎么说？”
周一鸣说。
“晚上吃饭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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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西村那家日料店。
还是那个包间。
马布里、加索尔、小加索尔、罗斯都在。
周一鸣推门进来，四个人看着他。
马布里先开口。
“听说要摆烂？”
周一鸣坐下。
“嗯。”
加索尔皱眉。
“认真的？”
周一鸣点头。
“管理层定的。今年没戏了，不如搏未来。”
小加索尔看看哥哥，又看看周一鸣。
“那罗斯呢？”
周一鸣看着罗斯。
罗斯低着头，没说话。
马布里笑了。
“小子，难受？”
罗斯抬头。
“我不想输。”
马布里拍拍他的肩。
“谁想输？但你20岁，有的是未来。”
他看着周一鸣。
“周总，我听你的。你说摆，咱就摆。”
加索尔点头。
“我也听你的。”
小加索尔跟着点头。
罗斯沉默了几秒，然后深吸一口气。
“周总，我也听你的。”
周一鸣看着他们。
他想说点什么，但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他只举起杯子。
“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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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训练馆。
周一鸣站在场边，看着球员们训练。
马布里在带罗斯跑战术。
加索尔兄弟在内线对抗。
一切都和昨天一样。
但他知道，不一样了。
从今天起，他们要开始输了。
或者说，要开始“努力”输了。
他想起去年。
越想输越赢。
今年呢？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今晚打太阳，他想试试。
试试什么都不想。
试试让球员自己打。
试试——
算了，不想了。
越想越乱。
他靠在椅子上，看着球场。
球场上，罗斯正在投三分。
球进。
刷。
周一鸣看着那道弧线。
未来。
这就是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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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