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12月18日，纽约。
尼克斯训练馆。
周一鸣站在场边，双手插兜，表情严肃。
昨天管理层开会定了调：摆烂，争前三选秀权。
他想了整整一晚。
去年他想摆烂，结果一路赢到总冠军。
今年呢？
他不知道。
但他决定试试。
试试真正的摆烂。
不是那种“想输”的摆烂，而是那种“我不想赢”的摆烂。
他清了清嗓子。
球员们停下训练，看向他。
周一鸣开口。
“今天开始，我有一个新指示。”
马布里凑过来。
“您说。”
周一鸣说。
“我不想赢。”
更衣室里安静了三秒。
然后马布里笑了。
“您不想赢？那就是让我们随便打？”
周一鸣摇头。
“不是随便打。是我不想赢。”
艾弗森走了，兰多夫走了，但马布里的翻译功能还在。
他回头冲其他人喊。
“兄弟们，周总说他不想赢！”
加索尔走过来。
“不想赢是什么意思？”
马布里想了想。
“不想赢的意思……可能是让我们放松打，别太拼？”
小加索尔挠头。
“那不就是随便打吗？”
罗斯站在角落，一脸茫然。
他刚来纽约三个月，还没学会怎么翻译周一鸣的话。
周一鸣深吸一口气。
“我的意思是，我真的不想赢。你们也别太拼。输了没关系。”
马布里点头。
“明白了。输了没关系的意思，就是赢了更好。”
周一鸣愣住了。
“不是……”
马布里已经转身冲其他人喊了。
“周总说了，输了没关系，赢了更好！今晚打太阳，往死里打！”
更衣室里一片欢呼。
周一鸣站在原地，张着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算了。
反正说了也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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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半，麦迪逊广场花园。
尼克斯VS太阳。
太阳今年不行了。纳什35岁，小斯伤了，奥尼尔又老一岁。
目前战绩11胜15负，西部倒数第五。
完美。输给这种队，不丢人。
周一鸣站在场边，看着球员们热身。
他决定今晚什么都不说。
什么都不想。
就让球员自己打。
输了最好。
跳球。
加索尔把球拨给马布里。
马布里运球过半场，面对纳什。
他看了一眼周一鸣。
周一鸣面无表情。
马布里笑了。
“周总今天没表情？那就是让我们自己决定。”
他叫挡拆，加索尔上来。
换防，奥尼尔对上马布里。
马布里变向，加速，从奥尼尔身边穿过——奥尼尔根本没动。
马布里上篮得手。
2比0。
太阳进攻。纳什运球，传给奥尼尔。
奥尼尔背身单打小加索尔。
小加索尔顶不住，奥尼尔转身暴扣。
2比2。
第一节打了五分钟，比分18比12，尼克斯领先6分。
周一鸣有点慌。
但他忍住了。
没关系，才第一节。
第二节，轮换阵容。
太阳那边上了替补，尼克斯这边也上了替补。
加里纳利三分三投三中，钱德勒连抢三个前场板，乔·史密斯老将经验稳住了局面。
半场结束，58比42，尼克斯领先16分。
周一鸣站在场边，表情复杂。
他想输。
但球员们在赢。
第三节，太阳反扑。
纳什连中两记三分，助攻奥尼尔两次暴扣。
一波12比2，追到60比54。
周一鸣眼睛亮了。
对，就这样！追上来！然后反超！然后输！
但马布里不干了。
他连得8分，助攻加索尔两次，助攻罗斯一次。
三节结束，88比72，尼克斯领先16分。
周一鸣扶额。
第四节，垃圾时间。
太阳放弃了。
尼克斯替补上场，还在打。
加里纳利又中两记三分，钱德勒又抢两个篮板。
终场哨响，118比98。
尼克斯赢了20分。
周一鸣站在原地，看着记分牌。
他想输。
但球队赢了2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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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后更衣室。
球员们嘻嘻哈哈，互相打趣。
马布里走过来。
“周总，今天打得怎么样？”
周一鸣看着他。
“我不是说了不想赢吗？”
马布里点头。
“对啊，您不想赢。所以我们赢了。”
周一鸣愣住了。
“不想赢，赢了？”
马布里笑了。
“您不想赢，那我们赢了啊。您要是想赢，我们可能就输了。”
他拍拍周一鸣的肩。
“周总，您这逻辑，我懂。”
周一鸣看着他。
“你懂什么？”
马布里说。
“您不想赢的时候，就是我们该赢的时候。您想赢的时候，就是我们该输的时候。您什么都不想的时候，就看命。”
他顿了顿。
“所以今天您不想赢，我们就赢了。完美。”
周一鸣张着嘴，说不出话。
加索尔走过来。
“周总，明天打勇士，还不想赢吗？”
周一鸣看着他。
他想说，我想输。
但他没说。
因为他知道说了也没用。
他叹了口气。
“随便吧。”
马布里眼睛亮了。
“随便吧？那就是让我们自己决定！”
他回头冲其他人喊。
“兄弟们，周总说明天随便打！”
更衣室里又是一片欢呼。
周一鸣蹲在地上，双手抱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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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场，勇士主场。
尼克斯VS勇士。
勇士今年更烂。戴维斯走了，埃利斯伤了，剩下一个杰克逊带着一群新秀。
战绩8胜18负，西部倒数第二。
完美。输给这种队，不丢人。
周一鸣站在场边，表情麻木。
他已经放弃了。
不想了。
随便吧。
球员们上场。
第一节，尼克斯36比22领先。
第二节，尼克斯32比18。
半场68比40，领先28分。
第三节，尼克斯替补上场，勇士追回一点。
三节结束，98比72。
第四节，垃圾时间。
终场122比98。
尼克斯赢了24分。
周一鸣站在场边，看着球员们庆祝。
他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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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场，主场打国王。
国王今年也烂。毕比走了，阿泰斯特走了，剩下马丁一个人带队。
战绩7胜20负，西部倒数第一。
完美中的完美。
周一鸣站在场边，面无表情。
他已经麻木了。
球员们上场。
第一节，32比20。
第二节，38比22。
半场70比42，领先28分。
第三节，30比18。
三节100比60，领先40分。
第四节，垃圾时间。
终场128比88。
尼克斯赢了40分。
周一鸣坐在场边，双手捂脸。
他想输。
但球队四连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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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场，主场打快船。
快船今年也不怎么样。布兰德走了，卡曼伤了，剩下一个戴维斯带着一群新秀。
战绩9胜18负，西部倒数第四。
周一鸣站在场边，眼神空洞。
他已经认命了。
球员们上场。
第一节，34比22。
第二节，36比20。
半场70比42，领先28分。
第三节，32比18。
三节102比60，领先42分。
第四节，垃圾时间。
终场132比88。
尼克斯赢了44分。
四连胜。
场均赢3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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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后更衣室。
球员们疯了。
马布里抱着罗斯跳舞。
加索尔兄弟在自拍。
加里纳利在接受意大利媒体采访。
钱德勒对着镜头秀肌肉。
周一鸣坐在角落，看着他们。
他想起了去年的季前赛。
也是这么赢的。
然后一路赢到了总冠军。
他打了个冷颤。
不会吧？
手机响了。
是多兰。
“周一鸣！四连胜！场均赢32分！你他妈在摆烂？”
周一鸣沉默了三秒。
“老板，我说我在摆烂，你信吗？”
多兰哈哈大笑。
“你摆烂？你摆烂能把快船赢44分？”
周一鸣无语。
多兰继续说。
“行了，继续摆。我看你怎么摆。”
电话挂了。
周一鸣看着手机。
他又看了一眼更衣室里狂欢的球员们。
然后他笑了。
笑得有点无奈。
笑得有点苦涩。
笑得有点——
算了，就这样吧。
反正说了也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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