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12月26日，纽约。
麦迪逊广场花园。
赛前两小时，周一鸣坐在更衣室里，翻着骑士队的赛前报告。
勒布朗·詹姆斯，本赛季场均28分7篮板7助攻，MVP热门。
骑士战绩，24胜4负，东部第一。
去年被尼克斯打了两个58+惨案，季后赛又被剃了光头，今年詹姆斯憋着一口气要报仇。
周一鸣看了一眼自己的球队。
六连胜，听起来很唬人，但赢的都是什么队？太阳、勇士、国王、快船、火箭（麦蒂伤了）、灰熊。
真正的强队，一个没赢过。
今天打骑士，还是客场——不对，今天是主场，但骑士是东部第一。
周一鸣靠在椅子上，嘴角带着一丝微笑。
今天，终于该输了。
马布里走过来。
“周总，今天有什么指示？”
周一鸣看着他，努力让表情显得真诚。
“今天，我想输。”
马布里愣了一下。
“您又想输？”
周一鸣点头。
“对。对面是骑士，詹姆斯要报仇。我们打不过，输了很正常。”
马布里想了想。
“您想输？那就是让我们别太拼？”
周一鸣眼睛亮了。
“对对对，别太拼。输了就好。”
马布里回头冲其他人喊。
“兄弟们，周总说他想输！让我们别太拼！”
加索尔走过来。
“别太拼？打骑士？”
周一鸣点头。
“打骑士，詹姆斯状态火热，我们确实打不过。”
小加索尔挠头。
“可是周总，上次您说想输，我们赢了火箭。”
周一鸣摆手。
“那是意外。麦蒂伤了。今天詹姆斯没伤，打不了。”
罗斯举手。
“周总，我有个问题。”
周一鸣看着他。
“问。”
罗斯说。
“如果詹姆斯不打呢？”
周一鸣笑了。
“他怎么可能不打？他憋了一年，就等着打我们。”
罗斯点点头，没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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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客队更衣室。
骑士队正在热身。
詹姆斯坐在角落，绑鞋带。
他的表情很奇怪。
不是那种赛前的专注，而是一种……不安。
助教走过来。
“勒布朗，准备好了吗？”
詹姆斯抬头。
他看着助教，沉默了三秒。
“我膝盖有点不舒服。”
助教愣了一下。
“膝盖？什么时候伤的？”
詹姆斯摇头。
“不是伤。就是……不舒服。”
助教皱眉。
“严重吗？要不要检查一下？”
詹姆斯站起来，走了两步。
“还行。就是……”
他停下脚步，看着助教。
“就是有点紧。”
助教看着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这时候，更衣室里的电视正在放ESPN。
屏幕上，正在回放去年的比赛。
58分惨案。59分惨案。季后赛被横扫。场均输29.6分。
詹姆斯看着屏幕，脸色变了。
他想起去年那些比赛。
想起马布里投进三分后的笑容。
想起艾弗森突破他的防守上篮得手。
想起加索尔在他头上暴扣。
想起小加索尔三分6中6。
想起周一鸣站在场边，面无表情。
他打了个冷颤。
助教看着他。
“勒布朗？你没事吧？”
詹姆斯摇头。
“我没事。”
他又看了一眼屏幕。
屏幕上，正好放到艾弗森绝杀凯尔特人的画面。
詹姆斯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开口了。
“教练，我今天不打了。”
更衣室里安静了。
所有人看向他。
主教练迈克·布朗走过来。
“什么？”
詹姆斯说。
“我膝盖不舒服。今天休战。”
布朗看着他。
“你刚才还好好的。”
詹姆斯摇头。
“刚才不觉得，现在觉得了。可能是热身的时候扭了一下。”
布朗沉默了。
他知道詹姆斯在说谎。
但他也知道，你没办法让一个不想上场的球员上场。
他叹了口气。
“行。那你休息。”
詹姆斯点点头。
他坐回椅子上，继续绑鞋带——不对，他不打了，绑什么鞋带？
他解开鞋带。
更衣室里，其他球员面面相觑。
奥尼尔坐在角落，看着这一切。
他打了十几年球，什么没见过。
他走过来，在詹姆斯旁边坐下。
“小子，你怕了？”
詹姆斯抬头看他。
奥尼尔说。
“我当年也被尼克斯打过。98比78，输了20分。但我第二天又回去打了。”
他看着詹姆斯。
“你躲得过今天，躲不过下次。”
詹姆斯没说话。
奥尼尔站起来。
“行吧。今天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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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麦迪逊广场花园。
两万个座位，座无虚席。
尼克斯球员入场，全场欢呼。
骑士球员入场，全场嘘声。
詹姆斯没来。
他穿着西装，坐在板凳最末端，低着头。
周一鸣站在场边，看到詹姆斯穿着西装，愣住了。
他转头看马布里。
马布里也愣住了。
“詹姆斯不打？”
周一鸣点头。
“好像是。”
马布里笑了。
“那今天……”
周一鸣深吸一口气。
他想说，那今天该赢了吧。
但他没说。
因为他发现，詹姆斯不在，骑士还有奥尼尔。
跳球。
加索尔把球拨给马布里。
马布里运球过半场，面对莫·威廉姆斯。
没有詹姆斯，骑士的外线防守降了一个档次。
马布里突破，上篮得手。
2比0。
骑士进攻。莫·威廉姆斯运球，传给奥尼尔。
奥尼尔背身单打小加索尔。
小加索尔顶不住，奥尼尔转身暴扣。
2比2。
第一节，双方打得有来有回。
马布里单节8分，罗斯单节6分，加索尔单节6分。
奥尼尔单节12分5板，一个人扛着骑士走。
30比28，尼克斯领先2分。
第二节，骑士替补发力。
莫·威廉姆斯连中两记三分，韦斯特突破上篮得手。
一波12比4，40比34，骑士反超。
周一鸣站在场边，看着比分。
骑士反超了。没有詹姆斯，骑士也能反超。
他有点慌。
不是那种“要输了”的慌，而是那种“该输的时候反而赢了”的慌。
不对，现在骑士领先，尼克斯落后。
该输了？该赢了？
他脑子有点乱。
第三节，罗斯开始发力。
他连得10分，助攻加索尔两次，助攻马布里一次。
一波18比6，尼克斯反超8分。
奥尼尔在场上喘着气。
他37岁了，打了三节，已经累了。
三节结束，82比76，尼克斯领先6分。
第四节，决战时刻。
最后五分钟，比分98比96，尼克斯领先2分。
骑士球权。
奥尼尔在内线要位，小加索尔绕前。
莫·威廉姆斯传球给韦斯特，韦斯特突破分球给奥尼尔。
奥尼尔接球，转身，暴扣——加索尔补防过来，犯规。
奥尼尔两罚一中。
98比97。
尼克斯进攻。罗斯持球，面对莫·威廉姆斯。
他叫挡拆，加索尔上来。
换防，奥尼尔对上罗斯。
罗斯变向，加速，从奥尼尔身边穿过。
奥尼尔转身追，没追上。
罗斯上篮得手。
100比97。
骑士进攻。莫·威廉姆斯持球，三分线外一步，干拔——
进。
100比100。
最后30秒，尼克斯球权。
罗斯持球压时间。
20秒、15秒、10秒——
他启动了。
他突破，莫·威廉姆斯跟上。他急停，莫·威廉姆斯扑上来。
他传球给马布里。
马布里接球，三分线外两步，出手——
球弹框而出。
奥尼尔抢到篮板，传给莫·威廉姆斯。
时间还剩2秒。
莫·威廉姆斯中场出手——没进。
加时。
周一鸣站在场边，双手抱头。
没有詹姆斯，打个骑士还要加时？
加时赛。
奥尼尔已经跑不动了。
他在场上走着，喘着粗气。
尼克斯抓住机会，罗斯连得4分，加索尔内线2+1。
一波7比0。
最终比分，112比110。
尼克斯赢了2分。
周一鸣站在原地，看着记分牌。
赢了2分。
没有詹姆斯的骑士，赢了2分。
他深吸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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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后更衣室。
球员们在庆祝，但庆祝得没那么疯狂。
赢了2分，没什么好疯的。
马布里走过来。
“周总，赢了。”
周一鸣看着他。
“赢了2分。”
马布里笑了。
“赢了就行。”
周一鸣摇头。
“打没有詹姆斯的骑士，赢2分。”
马布里想了想。
“那也比输了好。”
周一鸣无语。
手机响了。
是多兰。
“周一鸣！赢了！七连胜！”
周一鸣沉默。
多兰继续说。
“詹姆斯吓得不敢打，你知道网上怎么说吗？”
周一鸣问。
“怎么说？”
多兰说。
“他们说，周一鸣的威压，已经让联盟第一人心理崩溃了。”
周一鸣愣住了。
“什么？”
多兰哈哈大笑。
“你自己上网看看。评论区都疯了。”
电话挂了。
周一鸣打开手机。
ESPN头条：
“詹姆斯休战！尼克斯2分险胜骑士！”
评论区第一条：
“詹姆斯被周一鸣打出心理阴影了。”
第二条：
“58分惨案，59分惨案，季后赛横扫。换我我也休战。”
第三条：
“周一鸣什么都没做，就把詹姆斯吓跑了。这才是真正的统治力。”
第四条：
“建议联盟调查周一鸣，他肯定有超能力。”
周一鸣关掉手机。
他看着更衣室里庆祝的球员们。
马布里在跳舞，罗斯在接受采访，加索尔兄弟在自拍。
他叹了口气。
七连胜。
打没有詹姆斯的骑士，赢了2分。
媒体说他吓跑了詹姆斯。
他什么都没做。
真的什么都没做。
他蹲在地上，双手抱头。
然后他笑了。
笑得有点无奈。
笑得有点认命。
笑得有点——
算了，就这样吧。
反正说了也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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