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网游竞技 > NBA:我真的在摆烂! > 第104章 绞肉机
    奥本山宫殿。

    周一鸣走进这座球馆的时候,第一感觉不是吵,是闷。穹顶很低,灯光偏黄,看台像一口倒扣的铁锅,把两万个人的声音扣在里面,闷闷地发酵。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老球馆特有的气味——汗水、爆米花、铁锈,和某种说不清的、属于底特律的东西。这座城市的汽车工业衰落了,工厂关了一半,街上行人稀少,但每周有两个晚上,两万人会涌进这座球馆,把所有的愤怒、不甘和骄傲都砸在篮球场上。

    活塞的球迷和克利夫兰不一样。克利夫兰的球迷是哀伤的,像等待永远不会回来的爱人。底特律的球迷是愤怒的,像一拳头砸在墙上,墙裂了,手也流血了,但还要砸。

    赛前两小时,客队更衣室。尼克斯的球员们安静地坐着,没有人放音乐,没有人开玩笑。哈斯克站在战术板前,画着活塞的首发阵容——控卫罗德尼·斯塔基,得分后卫理查德·汉密尔顿,小前锋泰肖恩·普林斯,大前锋拉希德·华莱士,中锋安东尼奥·麦克戴斯。

    现在活塞的控卫是斯塔基,年轻,强壮,能突破,但不会组织。汉密尔顿还是那个汉密尔顿,无球跑动,接球投篮,跑一辈子都不累。

    普林斯还是那个普林斯,长臂猿,能防三个位置。拉希德还是那个拉希德,能投三分,能背打,能吃技术犯规。麦克戴斯还是那个麦克戴斯,中投稳定,篮板强硬。

    比卢普斯不在了,但活塞还是活塞。防守强悍,节奏缓慢,每一回合都像在泥里摔跤。

    哈斯克在战术板上画了几个圈。“他们的进攻节奏很慢,联盟倒数第三。每次进攻平均用掉二十一秒。我们要提速,抢篮板后快速推进,不等他们落阵地。”

    马布里坐在角落里,膝盖上裹着绷带,没有说话。他今晚会打,十五到二十分钟,但不是首发。哈斯克把首发控卫给了罗斯。罗斯点头,表情专注。他的膝盖上缠着两层护具,比常规赛厚了一倍,但他没有抱怨。

    周一鸣走出更衣室,站在通道里。活塞的球员正在场上热身。汉密尔顿在练中投,一个接一个,动作标准得像机器。

    拉希德在投三分,每投一个就骂一句,不知道骂谁。普林斯在拉伸,手臂展开的时候像一只巨大的鸟。斯塔基在练突破,速度快,但变向僵硬。麦克戴斯在篮下抢篮板,动作粗暴,每抢一个就把球砸一下地板。

    沃尔什走过来。“活塞的主场季后赛战绩是十八胜三负。不好打。”

    周一鸣点头。“我知道。”

    比赛开始。跳球,麦克戴斯赢了马克·加索尔。活塞第一攻,斯塔基控球过半场,面对罗斯的防守。他叫了掩护,麦克戴斯提上来,挡住罗斯。斯塔基突破,米利西奇协防过来,斯塔基没有传球,直接起跳,在空中和米利西奇对抗,把球往篮筐方向一扔——打板入网。2比0。斯塔基落地的时候看了米利西奇一眼,眼神凶狠。

    尼克斯进攻,罗斯控球,面对斯塔基。他加速突破,斯塔基跟上了,身体强壮得像一堵墙。罗斯被撞得偏离了路线,急停跳投——不中。拉希德抢到篮板。回防的时候,罗斯揉了揉胸口。斯塔基比他壮了至少十公斤。

    第一节打了五分钟,比分6比4,尼克斯落后。双方的命中率都很低,尼克斯八投二中,活塞七投二中。每一次得分都像是从对方手里硬抢过来的。

    米利西奇在低位要球,拉希德在后面顶着,手肘架在他的腰上,不重不轻,刚好是裁判不会吹的程度。米利西奇转身勾手,拉希德的手掌拍在他的手臂上——球没进,哨没响。米利西奇看了裁判一眼,裁判没有理他。

    汉密尔顿在另一端接球,借掩护兜出来,加里纳利跟上,汉密尔顿变向,再借一个掩护,加里纳利被挡住了。汉密尔顿接球跳投——球进。8比4。汉密尔顿跑回后场的时候,加里纳利还在追掩护。他已经追了两个,还是没追上。

    哈斯克叫了暂停。周一鸣站在场边,看着球员们走下来。罗斯的胸口在喘,加里纳利的脸上有汗,米利西奇的手臂上有一道红印——拉希德的指甲刮的。这不是篮球,这是拳击。

    “节奏。”哈斯克说,“我们要打快。他们在消耗时间,每一次进攻都用二十秒。我们抢到篮板就推,不等他们落位。”

    暂停回来,尼克斯提速了。罗斯抢到篮板,直接推进,斯塔基在后面追。罗斯到前场,急停,斯塔基刹不住车,撞在他身上。哨响,阻挡犯规。罗斯两罚全中。

    8比6。

    活塞进攻,斯塔基控球,慢悠悠地过半场。他在弧顶运了八秒,叫掩护,麦克戴斯提上来。斯塔基突破,米利西奇协防,斯塔基分球给拉希德。

    拉希德在三分线外接球,马克·加索尔扑出来,拉希德没有投,把球传给篮下的麦克戴斯。麦克戴斯接球,起跳——米利西奇回防过来,麦克戴斯在空中把球分给弱侧的普林斯。普林斯中投——球进。

    10比6。

    一次进攻,用了二十一秒,四次传球,三个人触球,最后得分。周一鸣站在场边,双手插兜。这就是活塞。

    没有巨星,没有单打,每一个人都在正确的位置上做正确的事。他们的进攻像一台老旧的机器,齿轮咬合得很紧,运转得很慢,但每一转都在往前推。

    第一节结束,18比14,活塞领先。尼克斯单节只得了14分,罗斯4分,米利西奇4分,加里纳利3分,马克·加索尔2分,替补1分。进攻被活塞拆成了碎片,每一个回合都像是在泥里跑步,抬腿费劲,落地更费劲。

    第二节,马布里上场了。他换下罗斯,站在弧顶,面对斯塔基。斯塔基比他年轻十岁,比他壮一圈,比他快两步。

    马布里看着他,运了一下球,两下,三下——然后突然加速。他的膝盖还有伤,他的腿已经跑不快了,但他的脑子快。他运到罚球线,急停,斯塔基扑上来,马布里把球从他胯下穿过去,然后侧身闪过,接球上篮。球进。

    18比16。

    奥本山宫殿安静了一秒。马布里没有庆祝,转身回防。他的膝盖在落地的时候弯了一下,他没有皱眉。

    下一个回合,马布里在弧顶持球,叫了米利西奇的掩护。掩护上来,马布里突破,拉希德换防。

    马布里面对拉希德,比他矮了十几公分,但他没有传球,直接起跳投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空心入网。

    18比18。

    拉希德看着他,眼神像是在说——“你还能跳?”马布里没有看他,转身回防。

    活塞叫了暂停。周一鸣站在场边,看着马布里走下来。他的额头上有汗,胸口在喘,但他的眼睛很亮。那十五分钟,他还能打。

    暂停回来,活塞换上了全替补。他们的替补阵容比首发弱了一个档次,但打法一样——慢,稳,磨。

    尼克斯的替补阵容也在场上,内特控球,杰弗里斯防汉密尔顿,乔·史密斯防拉希德。内特太快了,快到活塞的替补控卫跟不上。

    他在弧顶连续变向,突破上篮得分。下一个回合,他又是一次抢断,快攻暴扣——一米七五的人暴扣,奥本山宫殿的球迷都看愣了。

    第二节后半段,双方换回主力。半场结束,42比40,尼克斯领先2分。

    周一鸣走回更衣室的时候,听到活塞的球迷在喊“防守”。不是那种疯狂的喊,是那种低沉的、持续的、像发动机轰鸣一样的喊。这座球馆的声音不是用来欢呼的,是用来施压的。像一口锅,盖着两万个人,锅里的水一直在烧,一直在冒泡,但就是不沸腾。

    下半场开始。活塞变阵了。拉希德提到高位,麦克戴斯在低位,汉密尔顿和普林斯在两翼,斯塔基在弧顶。

    五个人的站位拉开了,像一张网。尼克斯的防守被拉散了——马克·加索尔跟出去防拉希德,米利西奇在低位扛麦克戴斯,加里纳利追汉密尔顿,罗斯防斯塔基,普林斯在弱侧空着。

    斯塔基突破,罗斯跟上,斯塔基分球给普林斯。普林斯中投——球进。

    42比42。

    下一个回合,同样的战术,斯塔基突破分球给拉希德,拉希德三分出手——球进。

    42比45。

    再下一个回合,斯塔基突破,米利西奇协防,斯塔基分球给麦克戴斯,麦克戴斯在篮下无人防守,扣篮得分。

    42比47。

    三分钟,活塞打了一波7比0。哈斯克叫了暂停。周一鸣站在场边,看着战术板。活塞的进攻变了,不再是慢节奏磨阵地,而是拉开空间,让斯塔基突破分球。

    斯塔基不是比卢普斯,他的传球一般,视野一般,但他能突破,能吸引包夹。只要包夹过来,他就能分球。尼克斯的防守被拉散了,三塔的阵型被拆成了一片散沙。

    哈斯克在战术板上画着新的防守阵型。周一鸣没有说话。他知道活塞会变,但没想到变得这么快。

    比卢普斯不在了,但拉希德在,汉密尔顿在,普林斯在。这些人在一起打了六年,不需要教练,不需要战术板,只要一个眼神就知道怎么打。

    暂停回来,尼克斯调整了防守。马克·加索尔不再跟出去,守在禁区。拉希德在高位空着,接球,三分出手——球进。

    42比50。

    下一个回合,拉希德又在同样的位置接球,马克·加索尔扑出去,拉希德没有投,突破,分球给篮下的麦克戴斯,麦克戴斯扣篮得分。42比52。

    分差拉到了10分。周一鸣站在场边,右手食指在左手臂上敲了两下。活塞的五个人站在场上,没有一个人笑,没有一个人吼,只是跑回后场,落位,准备防守。他们的脸上没有表情,像五个工人站在流水线前,等着下一批零件送过来。他们的工作还没有做完。

    第三节结束,60比52,活塞领先8分。

    周一鸣走回更衣室的时候,通道里的活塞球迷看着他,有人喊“纽约回家”,有人喊“周一鸣是骗子”。

    他没有停下。更衣室里,球员们坐着喘气。罗斯的胸口还在起伏,加里纳利的头发湿透了,米利西奇的大腿上有一道新的红印,马克·加索尔的胳膊上全是抓痕,保罗·加索尔的膝盖上裹着冰袋。

    马布里站起来,走到更衣室中央。“你们知道他们为什么能领先吗?”没有人回答。“因为他们在每一个回合里都比我们更狠。

    不是技术,不是战术,是狠。拉希德的手肘架在达科的腰上,裁判不吹,他就一直架着。

    汉密尔顿的掩护,每一次都多顶一下。斯塔基的突破,每一次都往你身上撞。这不是篮球,这是打架。你们要么接受,要么还手。”

    他转身看着周一鸣。“周总,第四节让我上。”

    周一鸣看着他。“你的膝盖只能撑十五分钟。你第二节已经打了七分钟。”

    马布里点头。“还有八分钟。够了。”

    周一鸣沉默了一下。“好。”

    第四节开始。活塞的球迷站了起来。不是全部,是一半,然后是三分之二,然后是所有人。

    两万个人站着,拍手,跺脚,喊“防守”。声音从穹顶压下来,闷得像雷。马布里控球过半场,面对斯塔基。

    他运球,运了很久,然后叫了米利西奇的掩护。掩护上来,马布里突破,拉希德换防。马布里没有投篮,把球传给外弹的米利西奇。

    米利西奇在弧顶接球,普林斯扑上来,米利西奇没有投,把球传给底角的加里纳利。加里纳利三分出手——球进。60比55。活塞的“防守”喊声停了一秒,然后继续。

    斯塔基在另一端突破,罗斯跟上,斯塔基分球给汉密尔顿。汉密尔顿接球,加里纳利扑上来,汉密尔顿没有投,把球传给拉希德。

    拉希德三分出手——球在篮筐上弹了一下,滚了出来。米利西奇抢到篮板。

    马布里在另一端接球,推进到前场,没有等队友,直接突破。斯塔基跟上,马布里急停,斯塔基刹不住车,撞在他身上。哨响,斯塔基犯规。马布里两罚全中。60比57。

    最后五分钟,比分胶着。罗斯突破上篮得分,汉密尔顿中投还一个。米利西奇低位背打勾手,拉希德三分还一个。

    加里纳利底角三分命中,普林斯中投还一个。每一个球都有人回应,每一个回合都有人倒下。米利西奇的手臂上又多了两道红印,马克·加索尔的额头被撞开了一个口子,血顺着眉毛往下流,队医给他贴了一块胶布,他继续打。

    罗斯的膝盖在每一次变向时都发出轻微的响声,他没有停下来看,只是继续跑。

    最后两分钟,尼克斯78比76领先。活塞叫了暂停。周一鸣站在场边,看着球员们走下来。马布里的膝盖上渗出了血——不是伤口,是绷带磨的。

    他的嘴唇发白,呼吸很重,但他没有坐下。他站在那里,看着球场对面的活塞替补席。拉希德在喝水,汉密尔顿在擦汗,斯塔基在听教练说话。他们的脸上还是没有表情,像五个工人等着最后一班车的到来。

    暂停回来,斯塔基在弧顶持球,面对罗斯。他叫了掩护,麦克戴斯提上来。罗斯被挡住,斯塔基突破,米利西奇协防。

    斯塔基没有传球,直接起跳,在空中和米利西奇撞在一起,把球往篮筐方向一扔——球在篮筐上弹了一下,滚了进去。78比78。哨响,米利西奇打手犯规。斯塔基加罚命中。78比79。

    尼克斯叫了暂停。还有一分钟。周一鸣看着战术板,画了一个战术——罗斯突破,分球给加里纳利,加里纳利三分。

    罗斯点头。暂停回来,罗斯持球,面对斯塔基。他加速突破,斯塔基跟上,罗斯急停,斯塔基扑上来。罗斯没有投篮,把球传给加里纳利。

    加里纳利在底角接球,普林斯扑上来,加里纳利没有投,把球传给弧顶的马布里。马布里接球,面前没有人。

    他看了一眼篮筐,看了一眼计时器,还有三秒。他出手了。球在空中旋转着飞向篮筐,很慢,弧线很高,像一颗被抛向天空的石头。它砸在篮筐后沿,弹了起来,又落下来,在篮圈上转了一圈,两圈,三圈——滚了进去。

    81比79。马布里站在弧顶,右手还举着,手指指向天空。他的膝盖在流血,嘴唇发白,但他的背挺得很直。全场安静了。活塞叫了最后暂停。还有八秒。

    周一鸣站在场边,看着哈斯克画防守战术。他没有听。他在看马布里。那个三十四岁的老将,膝盖缠着绷带,站在场上,等着最后一次防守。八秒。

    活塞发边线球。汉密尔顿借掩护兜出来,接球,转身——加里纳利贴在他面前,不给他投篮空间。汉密尔顿运了一步,急停,后仰——球在篮筐上弹了一下,弹了出来。米利西奇抢到篮板。终场哨响。

    81比79。尼克斯赢了。

    马布里跪在地上,双手撑着地板。他的膝盖在发抖,不是因为疼,是因为肾上腺素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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