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网游竞技 > NBA:我真的在摆烂! > 第156章 合练
    周一鸣选哈登、库里,选秀夜就在全美直播上被ESPN专家喷成了筛子。

    “骑士用榜眼签选了一个第六人?詹姆斯·哈登在亚利桑那州大打替补是有原因的,他的运动能力在NBA级别根本不够看。”

    杰·比拉斯在直播里摇头晃脑,“还有斯蒂芬·库里,五号签选一个瘦弱的、防守为零的白人射手?这个顺位应该拿里基·卢比奥,金童能卖票,能组织,能让克利夫兰人忘记勒布朗。”

    键盘上的口水还没干,勒布朗·詹姆斯就在迈阿密补了一刀。

    他是在热火训练结束后被记者堵住的,穿着一件白色的背心,汗水还挂在肩膀上,表情随意得像在聊晚餐吃什么。“斯蒂芬·库里?当然,他是个好射手,大学里投得不错。但五号签?周总大概是想在克利夫兰找个我的替代品吧。”

    他笑了笑,拿起毛巾擦了擦脸,“毕竟,库里也出生在阿克伦。同一家医院,甚至可能是同一个护士接生的。周总这个人,你们知道的,他喜欢这种‘玄学’。”

    阿克伦。同一家医院。

    詹姆斯这句话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剖开了周一鸣所有“专业判断”的外衣。媒体立刻接住了这个话头——《克利夫兰本地之子回家》《周一鸣的“家乡篮球”》《从勒布朗到库里:阿克伦的传承》。ESPN第二天就做了一期专题,标题是“周一鸣的Plan B”,画面左边是詹姆斯在骑士夺冠的照片,右边是库里戴着骑士帽子在选秀大会上微笑的照片,中间一个大大的问号。

    吉尔伯特拿着手机走进周一鸣办公室的时候,脸色比输了一场季后赛还难看。“周总,你看到了?”

    周一鸣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厚厚一叠球探报告,正在看哈登的夏季联赛训练计划。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吉尔伯特。“看到什么?”

    “詹姆斯说库里是你的‘替代品’。网上已经传疯了。有人说你选库里就是因为他是阿克伦人,想用他来讨好克利夫兰球迷。还有人说你在搞‘玄学选秀’,说什么‘两个阿克伦人总有一个能成詹姆斯’。”

    周一鸣放下报告,靠在椅背上。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老板,库里出生在阿克伦,这是事实。他父亲戴尔·库里1988年在骑士打球,他在这里出生,这也是事实。我选他,是因为他是这届选秀里最好的射手,是我见过出手最快的三分手,是未来十年能改变篮球打法的球员。不是因为他出生在阿克伦,不是因为他和勒布朗在同一家医院出生,不是因为任何‘玄学’。”

    他停了一下。

    “但如果詹姆斯想让全世界相信这是我选库里的理由,那就让他信。我不需要解释。”

    吉尔伯特看着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他转身走了出去,门在身后关上了。

    周一鸣拿起手机,点开推特。詹姆斯的那句话被截成图片,配着库里选秀夜的照片,转发了快一百万次。评论区里,有人在骂周一鸣“只会炒家乡情怀”,有人在笑他“用五号签选一个角色球员”,有人在刷“阿克伦之子”的表情包。他看了几条,关掉手机,放回桌上。

    然后他笑了。不是那种被激怒的冷笑,是那种“你越是这样说,我就越确定自己没选错”的笑。

    詹姆斯怕了。不是因为库里是阿克伦人,是因为库里是库里。一个在戴维森学院场均二十八分、三分命中率百分之四十一的射手,一个出手速度快到防守人来不及反应的射手,一个可以在任何位置、任何角度、任何防守强度下出手的射手。詹姆斯看到了那个未来,所以他要提前埋雷。他要在库里还没打一场NBA比赛之前,就把他定义成“替代品”,定义成“不如我的人”,定义成“周一鸣的无奈之选”。

    但库里是周一鸣的第一选择。从一开始就是。

    克利夫兰,训练馆,七月初。

    骑士队的首次集训在一片混乱中开始了。

    哈登和库里作为新秀,第一天就感受到了这支球队的“氛围”——混乱的、不确定的、每个人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的氛围。莫·威廉姆斯在三分线外运球,运了十几秒,传不出去,最后强行出手,三不沾。贾米森在低位要球,球传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被人挤出了禁区。瓦莱乔在练习造进攻犯规,对着空气倒下去,然后自己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训练馆里弥漫着一种奇怪的味道——不是汗水,不是橡胶,是一种“我们不知道新赛季会怎样”的茫然。勒布朗走了,新总经理来了,选了哈登和库里,但没人知道这支球队要打什么战术,没人知道自己会不会被交易,没人知道下个赛季的目标是什么。

    然后奥尼尔从理疗室走了出来。

    他穿着骑士的酒红色训练服,衣服绷在身上,像一层包不住馅的饺子皮。他的膝盖上缠着厚厚的护具,走路的时候发出一种沉闷的、像木头撞地板的声音。但他走进训练馆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安静了。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不需要解释的力量。四个总冠军,三个总决赛MVP,十五次全明星——这些数字不是一个球员的履历,是一支军队的番号。

    “小孩们,让开。”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沉,沉到地板都在微微震动。

    哈登和库里从篮下让开。奥尼尔走到低位,背对篮筐,伸手要球。莫·威廉姆斯把球传过去,奥尼尔接球,运了一下,转身,起跳——不是那种巅峰时期的、把篮架都拽下来的暴扣,是一种沉重的、带着岁月痕迹的勾手。球在篮筐上颠了一下,两下,三下,滚了进去。

    他转过身,看着哈登和库里。“你们知道我在NBA打了多少年吗?”

    哈登看着他,没有说话。

    “十八年。十八年里,我学会了三件事——怎么赢球,怎么输球,怎么在赢不了球的时候不让自己的脸掉在地上。”

    他走到哈登面前,低下头。哈登一米九六,在奥尼尔面前像一个初中生。

    “你是榜眼。他们说你只会左手,说你不会防守,说你不值得榜眼签。我不关心。我关心的是——你在低位被包夹的时候,会不会把球传给我?我在内线吸引防守的时候,你会不会投进空位三分?”

    哈登看着他,沉默了一秒。“会。”

    奥尼尔点了点头,转向库里。库里站在三分线外,瘦得像一根竹竿。奥尼尔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我知道你是谁”的确认。

    “你出生在阿克伦,和勒布朗同一家医院。他们说你是我替他找的替代品。我不关心。我关心的是——你跑了十五米绕了三个掩护,接球出手,球能不能进?”

    库里看着他,眼睛很亮。“能。”

    奥尼尔伸出手,把哈登和库里拉到自己身边,一只手搭在一个人的肩膀上。“那好。从今天开始,你们跟着我练。我怎么打低位,你们不用学,你们学不会。但你们要学的是——怎么在场上被人推、被人骂、被人说‘你不行’的时候,还站在那里,还继续打。”

    周一鸣站在训练馆门口,双手插在裤兜里,看着奥尼尔把那两个新秀拉到自己身边。他没有走进去,没有说任何话,只是站在那里,像一个在暴风雨中找到了避风港的人。

    奥尼尔是他在克利夫兰找到的第一块基石。不是战术的基石,是文化的基石。一个三十七岁的老将,膝盖里有钢钉,脚趾有旧伤,体重超标,脚步慢到可以用日历来计时。但他站在训练馆里,所有人都会认真训练。因为沙奎尔·奥尼尔不会在场上散步,沙奎尔·奥尼尔不会在防守端偷懒,沙奎尔·奥尼尔不会让任何人觉得他不行。哪怕他真的不行了。

    集训的第一周,奥尼尔每天最早到训练馆,最晚离开。他在低位教哈登怎么用身体护球,怎么在对抗中保持平衡,怎么在被包夹的时候找到空位的射手。他在弧顶教库里怎么利用掩护创造出手空间,怎么在跑动中接球投篮,怎么在防守人扑上来的时候快速出手。

    他的膝盖在每天训练结束后都会肿,队医要给他抽积液、冰敷、理疗,一套流程下来两个小时。但第二天早上,他准时出现在训练馆里,穿着酒红色的训练服,站在低位,背对篮筐,伸手要球。

    莫·威廉姆斯看着奥尼尔在低位碾压哈登,转过头对贾米森说了一句——“沙克疯了。”

    贾米森看着奥尼尔,摇了摇头。“他没疯。他只是在证明一件事。”

    “什么事?”

    “他还没老。”

    集训第三周,周一鸣把奥尼尔叫到了办公室。奥尼尔坐在沙发上,沙发在他身下像一张快要散架的折叠椅。周一鸣坐在他对面,面前摊着一份训练计划。

    “沙克,新赛季,你每场打二十分钟。不能再多了。”

    奥尼尔看着他,没有反驳。

    “你的膝盖撑不了更久了。我知道你想打,你想证明你还没老。但你的身体在告诉你——你已经老了。”

    奥尼尔沉默了几秒钟。“周总,你知道我为什么来克利夫兰吗?”

    周一鸣没有说话。

    “不是因为钱。我的钱够花了。不是因为冠军。我拿了四个。是因为勒布朗走了,这支球队被人当笑话。所有人都说克利夫兰完了,说骑士要摆烂,说周一鸣是来收拾烂摊子的。”他停了一下。“我不想让我的最后一年,在一支被人当笑话的球队里度过。”

    周一鸣看着他,沉默了很久。“沙克,你打二十分钟。每场。多一分钟都不行。但我答应你——在这二十分钟里,你是这支球队的领袖。不是莫,不是贾米森,不是哈登,不是库里。是你。”

    奥尼尔站起来,伸出手。周一鸣握住了他的手。奥尼尔的手很大,大到周一鸣的手掌被完全包在里面,像一只被吞进鲸鱼嘴里的小鱼。

    “周总,二十分钟够了。”奥尼尔说,“二十分钟,我可以让对面那帮小孩知道,什么叫沙奎尔·奥尼尔。”

    门关上了。周一鸣站在窗前,看着训练馆的方向。透过窗户,他可以看到奥尼尔已经回到了场上,站在低位,背对篮筐,伸手要球。哈登把球传过去,奥尼尔接球,运了一下,转身,勾手——球进。

    窗外,克利夫兰的阳光照在凯霍加河上,河面像一面镜子,倒映着天空中慢慢移动的云。周一鸣看着那条河,想起了纽约的哈德逊河,想起了麦迪逊广场花园的蓝色穹顶,想起了那些在雨里站着的球迷。

    那些是过去。这是现在。三十七岁的沙奎尔·奥尼尔,站在克利夫兰的训练馆里,教两个二十岁的孩子怎么打NBA。不是为了冠军,不是为了钱,是为了证明一件事——他还没老。

    周一鸣转过身,拿起桌上的手机。有一条短信,来自多兰——“听说你让沙克当训练核心?你疯了?他三十七了,腿都快断了。”

    周一鸣回了三个字——“我知道。”

    多兰秒回了三个字——“我喜欢。”

    周一鸣把手机放下,拿起那份训练计划,在“奥尼尔——每场二十分钟”的旁边,用红笔画了一个圈。然后他站起来,走出办公室,走向训练馆。训练馆里,奥尼尔还在低位背打哈登,一次,两次,十次。汗水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

    周一鸣站在场边,双手插在裤兜里,看着这一切。

    摆烂还没开始,但训练已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