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网游竞技 > NBA:我真的在摆烂! > 第160章 归来
    十二月二日,克利夫兰,速贷中心。

    这座城市等了整整一百八十七天。从詹姆斯在ESPN说出“我将把我的天赋带到南海岸”的那一刻起,克利夫兰就开始了这场倒计时。

    有人在街头焚烧詹姆斯的球衣,有人在速贷中心门口贴“叛徒”的海报,有人把“23号”从记忆中彻底删除。

    但当这一天真正到来的时候,当热火的白色大巴驶入球馆地下车库的时候,那些愤怒突然变成了一种“你终于回来了,我要让你看看没有你我们变成了什么样”的倔强。

    赛前两小时,客队更衣室的门关着。詹姆斯坐在自己的更衣柜前,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是一张旧照片——2007年东部决赛,他穿着骑士的白色球衣,捧起东部冠军奖杯,身边是莫·威廉姆斯、安德森·瓦莱乔、丹尼尔·吉布森。他看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然后把手机扣在膝盖上,闭上眼睛。

    韦德坐在他旁边,没有说话。波什坐在对面,系着鞋带。更衣室里很安静,没有人敢说话。因为他们知道,这不是一场普通的常规赛。这是一场审判。两万个人会来,不是为了看热火打球,是为了看他——勒布朗·詹姆斯——穿着热火的球衣,站在速贷中心的地板上。

    韦德终于开口了。“勒布朗,你还好吗?”

    詹姆斯睁开眼睛,看着韦德。他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我已经准备好了”的平静。“我很好。上场打球而已。”

    主队更衣室里,完全是另一番景象。莫·威廉姆斯站在更衣室中间,双手叉腰,看着他的队友们。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光,不是那种“我会赢”的自信,是那种“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的执念。

    “你们知道我等了多久吗?”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带着刺。“六年。我和勒布朗做了六年队友。六年里,我进了全明星,拿了东部冠军,但他从来不是我的朋友。他是我的老板,是我的老大,是我的救命恩人。没有他,我什么都不是。这是他在迈阿密说的。”

    他停了一下。

    “今天,我要让他知道,没有他,我是什么。”

    奥尼尔靠在墙上,双手抱胸,看着莫。他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睛在说——“我支持你。”贾米森站在莫旁边,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瓦莱乔坐在角落里,头发乱糟糟的,但他的眼睛很亮。哈登和库里坐在后排,两个新秀,没有说话,但他们的眼睛在发光。

    周一鸣站在更衣室门口,双手插在裤兜里,看着这一切。他没有进去,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像一个在暴风雨中找到了避风港的人。

    赛前十分钟,速贷中心的灯光暗了下来。大屏幕上开始播放骑士队的历史集锦——布拉德·多尔蒂、马克·普莱斯、拉里·南斯、扎伊德鲁纳斯·伊尔戈斯卡斯。最后一张照片是2007年的东部冠军旗帜,勒布朗·詹姆斯站在最中间,举着奖杯,笑得像个孩子。然后画面切到现场镜头,对准了客队球员通道。

    詹姆斯从通道里跑出来的时候,嘘声像一堵墙一样压过来。两万个人同时发出同一个声音,频率一致,响度一致,像一台巨大的机器在轰鸣。嘘声大到球馆的钢架都在共振,大到地板在震动,大到詹姆斯的耳朵在嗡嗡响。他没有抬头,没有挥手,只是跑到场上,蹲下来,摸了摸地板。

    那是他曾经奔跑过的地板。

    周一鸣坐在板凳席上,穿着深蓝色的西装,没有打领带。他的表情和平时一模一样——没有表情。但他的眼睛在看着詹姆斯,看着那个曾经被他横扫两次、现在穿着热火球衣的男人。他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你终于来了”的平静。

    跳球。奥尼尔和波什站在中圈。奥尼尔起跳,碰到球,拨给莫。莫接球的那一刻,嘘声停了,取而代之的是欢呼——两万个人同时欢呼,不是为了莫,是为了骑士,为了这座城市,为了他们没有詹姆斯也能站在这里。

    莫运球到前场,面对詹姆斯。防守他的是詹姆斯,不是查尔莫斯,不是阿罗约。是勒布朗·詹姆斯。莫看着詹姆斯,詹姆斯看着他。两个人的眼神在空中撞在一起,没有火花,只有冰——一种比恨更可怕的东西,叫“我知道你会怎么打,你也知道我会怎么防,但我们谁都不会退一步”。

    莫叫了奥尼尔的掩护,换防后莫面对波什。他一个变向,波什的脚步跟不上,莫杀进内线,起跳,上篮得分。二比零。速贷中心炸了。不是那种“我们领先了”的炸,是那种“我们能打”的炸。

    詹姆斯在弧顶接球,面对贾米森。他的眼神和平时不一样了,不是那种“我会赢”的自信,是那种“我要吃掉你们”的饥饿。一个变向,过掉贾米森,杀进内线,奥尼尔补过来,詹姆斯没有传,他跳起来,在空中和奥尼尔撞在一起,右手把球抛出去。球在篮筐上转了两圈,滚了进去。加罚。二比三。

    詹姆斯站在罚球线上,速贷中心的嘘声又起来了。不是那种零散的、此起彼伏的嘘声,是那种整齐划一的、像军队踏步一样的嘘声。詹姆斯深吸一口气,罚进。二比四。

    第一节打了六分钟,比分是十四比十二。骑士领先两分。莫一个人得了八分,三次突破,一次中距离,他的每一次得分都像是在对詹姆斯说——没有你,我也可以。哈登在替补席上坐着,双手抱胸,看着场上。库里坐在他旁边,也在看。

    第二节,哈登和库里同时上场。骑士的阵容变成了莫、哈登、库里、贾米森、瓦莱乔——三个后卫,一个前锋,一个假摔中锋。这是周一鸣在训练中从来没有用过的阵容,但布朗用了。因为布朗知道,热火怕三分。哈登在弧顶持球,库里在弱侧跑无球。哈登突破,吸引包夹,传给底角的库里。库里接球,出手——球进。二十比十六。

    詹姆斯在第二节得了十分,三次突破,两次中距离,一个三分。但他的每一次得分都像是在爬一座山,爬到了山顶,发现还有更高的山。骑士的防守不包夹他,不协防他,就是让他一个人打。一个人打不死一支球队。

    半场结束,比分是五十二比四十八。骑士领先四分。

    莫走回更衣室的时候,右腿拖了一下,他的膝盖在半场结束前被撞了一下,但他没有停下来。他走进更衣室,坐在椅子上,把冰袋敷在膝盖上,闭上眼睛。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他的嘴唇在发抖。

    周一鸣走进更衣室,站在莫面前。“你的膝盖怎么样?”

    莫睁开眼睛。“没事。”

    “说实话。”

    莫看着他,沉默了两秒钟。“疼。但我不下来。”

    周一鸣看了他很久,然后点了点头。没有说“你下来”,没有说“你继续”。只是点了点头。因为他知道,这场比赛的莫,不是他能控制的。这场比赛的莫,属于他自己。

    下半场开始。詹姆斯在第三节爆发了。他在弧顶接球,面对贾米森,一个变向,过掉,急停中距离——球进。下一个回合,他抢断莫的传球,一条龙快攻,单手劈扣。再下一个回合,他在三分线外接球,面对哈登,直接起跳,三分出手——球进。比分反超,五十四比五十六。

    速贷中心的嘘声小了。不是球迷不想嘘了,是他们的心又悬了起来。他们见过这个剧本,太多次了。詹姆斯在第三节接管比赛,骑士在第四节崩盘。这是他们在过去六年里看过无数次的剧本,只是这一次,詹姆斯穿着白色的球衣,骑士穿着酒红色的球衣。

    但这一次,不一样。莫在弧顶接球,面对詹姆斯,没有掩护,没有传球,直接突破。詹姆斯跟上了,莫急停,后仰——球进。五十六平。莫落地的时候,右膝一软,单膝跪在了地上。他没有等任何人来扶,自己撑着地板站了起来,跑回去防守。

    詹姆斯看着莫跑回去的背影,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变了——不是愤怒,不是惊讶,是一种“我从来没有见过你这样”的陌生。

    第三节结束,比分是七十四比七十二。骑士领先两分。

    第四节,决战。

    詹姆斯没有休息。他在第四节一开始就连得六分,把比分反超为七十八比八十一。速贷中心的声浪已经到了疯狂的程度,不是欢呼,是呐喊——两万个人同时喊“DE-FENSE”,声音大到地板在震动,大到篮架在晃动,大到詹姆斯的耳朵在嗡嗡响。

    莫的膝盖已经到了极限。他的右腿不敢完全伸直了,他的变向变成了用左腿单腿发力,右腿只是拖在后面。詹姆斯发现了这一点,他开始逼莫走右路——莫的右腿不敢发力,他过不了詹姆斯了。

    但莫没有退。他在弧顶接球,面对詹姆斯,一个变向,詹姆斯跟上了。莫急停,后仰——球在篮筐上弹了一下,两下,滚了进去。八十一平。莫落地的时候,右腿一软,倒在了地上。这一次他没有马上站起来,他躺在那里,双手捂着脸,没有人知道他在哭还是在笑。

    哈登跑过来,伸出手,把莫拉了起来。莫站起来的时候,右腿在发抖,但他没有回头看板凳席,没有看布朗,没有看周一鸣。他走回后场,等着詹姆斯过来。

    最后两分钟,奥尼尔在低位背打波什,转身勾手——球进。八十六比八十四。下一个回合,詹姆斯突破上篮得分。八十六平。莫运球到前场,消耗时间,最后八秒,他启动,从右侧突破,詹姆斯跟上了,莫急停,后仰——球在篮筐上弹了一下,滚了出来。奥尼尔抢到进攻篮板,补篮——被波什盖掉。球出界,骑士球权,时间还剩四秒。

    边线球发出来,哈登接球,面对韦德,后撤步三分出手——球进。八十九比八十六。时间还剩一点八秒。

    热火叫了暂停。詹姆斯在弧顶接球,面对贾米森,直接起跳,三分出手——球在篮筐上弹了一下,两下,三下——没有滚进去。

    终场哨响。八十九比八十六。骑士赢了。

    速贷中心炸了。不是那种“我们赢了”的炸,是那种“我们没有詹姆斯也能赢”的疯狂。两万个人同时站起来,同时鼓掌,同时喊着同一个名字——“CLE-VE-LAND!CLE-VE-LAND!CLE-VE-LAND!”声音大到球馆的穹顶上的灰尘被震了下来,在灯光下像一场金色的雪。

    莫站在场上,双手叉腰,仰着头,看着大屏幕。大屏幕上打出的是他的数据——三十二分,六次助攻,四个篮板。他看着那些数字,眼眶红了,但没有哭。他站在那里,像一个终于证明了自己的孩子。

    奥尼尔走过来,抱了他一下。贾米森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瓦莱乔走过来,把他的头按在自己的胸口上。哈登和库里走过来,站在他旁边,没有说话,只是站着。

    詹姆斯站在另一端的半场,双手叉腰,看着这一切。他的表情不是愤怒,不是失望,是一种“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克利夫兰”的陌生。他转身走进球员通道,没有回头。通道很长,灯光昏黄,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像一个走了很远的人,终于发现回不去了。

    周一鸣站在场边,双手插在裤兜里,看着他的球员们在庆祝。他的表情和平时一模一样——没有表情。但他的右手在裤兜里攥成了拳头,不是紧张,是一种“我们赢了”的用力。

    他转身走向球员通道。通道里很安静,只有他的脚步声在回荡。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有一条短信,来自多兰——“恭喜。”

    周一鸣看着这两个字,回了两个字——“谢谢。”

    他把手机收起来,走进更衣室。更衣室里,球员们在狂欢。香槟在飞,毛巾在舞,笑声在回荡。周一鸣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切,没有进去。

    莫从人群中走出来,走到周一鸣面前。“周总,我们赢了。”

    周一鸣看着他。“我知道。”

    “你说过,十二月二日,赢了庆祝,输了不庆祝。现在赢了,我们可以庆祝吗?”

    周一鸣看着他,沉默了两秒钟。“可以。”

    莫笑了。那种从心底里涌出来的、压都压不住的笑。他转身跑回了人群中,继续庆祝。

    周一鸣站在门口,看着那些在香槟中狂欢的球员,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你们赢了,但赛季还很长”的平静。

    他转身走出更衣室,走进走廊。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的脚步声在回荡。

    十二月二日,骑士赢了热火。詹姆斯输了。但赛季还有五个月。摆烂还没开始,因为球员们还不信自己会烂。但周一鸣信。他一直在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