喣飘零半生,只恨未逢明主,公若不弃文,喣愿拜为义父/义母!
1991年4月,岛国和光中学。
杨煦觉得自己快淡出鸟来了。
穿越到灌篮世界的第十天,他背着书包走在回家的路上,脑子里想的全是同一个问题:
樱木花道到底去哪儿了?
按理说,穿越到《灌篮高手》的世界里,不应该有点什么奇遇吗?比如来个系统什么的!比如一不小心参与进什么关键剧情?
然而现实是——他来了十天,连樱木花道的影子都没见着。
水户洋平他见过。那张脸太有辨识度了,斯斯文文的,但眼神里透着一股不好惹的劲儿。还有高宫望那几个,一看就是樱木军团的标准配置。前两天放学他还看见洋平几个人在便利店门口聊天,当时他心里还小激动了一下——既然樱木军团在,那樱木花道应该也不远了吧?
结果他站在原地假装等车,等了二十分钟,愣是没等到那个红头发的身影。
“难道是樱木总翘课?”杨煦在心里嘀咕,“以他那性格,上课睡觉都是轻的,说不定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对,肯定是这样。他要不翘课,那才叫奇怪呢。”
他这么一想,心里就平衡多了。
不是自己运气不好,是那家伙根本没来上学。
和光中学初三,他是三班的。他打听过,好像是四班。就隔着一堵墙,愣是十天没碰上一次,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杨煦叹了口气,往家走去。
前世的他是华夏龙国男篮国家队首发,三十多岁的人了,心理年龄摆在那儿。让他主动跑去四班门口堵人,说什么“你好请问樱木花道在吗”——他真拉不下这个脸。
“算了,随缘吧。”他对自己说,“反正剧情还早,樱木上高中才正式打篮球,现在他应该还在……”
就在这时前面的巷子里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杨煦下意识抬头,余光扫过巷口——
然后他整个人愣住了。
那是一头红发。
在傍晚夕阳的余晖下,红得像一团燃烧的火焰。
杨煦的脚步停住了。
红头发,一米八几的个子,被一群人堵在巷子里——
不是三个五个。
是十几个。
我靠。
樱木花道。
杨煦的大脑空白了半秒钟,然后无数念头疯狂涌上来。
“不是吧?真让我碰上了?这就是主角光环吗?等等,这个场景——”
那群人的声音传过来,打断了杨煦的思绪。
“妈的,红毛小子,可算堵着你了!”为首的小混混歪着嘴笑,“刚才我们四个没打过你,现在呢?老子又叫了十多个兄弟,今天非废了你不可!”
樱木花道的声音传来,带着明显的焦躁:“我现在没时间跟你们废话!让开!”
“没时间?你他妈打人的时候怎么有时间?”
杨煦的瞳孔微微一缩。
四个没打过——
又叫了十多个——
电光石火间,他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
灌篮高手。
樱木花道的回忆。
国中时,他回家发现父亲心脏病发作倒在地上,跑出去求救时,被之前结仇的小混混拦住——
就是今天?!
杨煦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他来不及多想,快步往巷子那边走。
刚走到巷口,那边已经打起来了。
樱木花道的拳头确实硬。
短短几十秒,他已经撂倒了两个。但对方人太多了,第三个人从侧面扑上来抱住他的腰,第四个人一拳打在他脸上,第五个人踹在他膝盖窝——
樱木单膝跪地,但还在拼命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我爸爸病了——!”他吼出来,声音已经带上了几分绝望,“我要去找大夫——!”
没有人让开。
杨煦深吸一口气,冲了进去。
他没有喊什么“住手”——那玩意儿没用。
他直接一脚踹在最近那个人的后腰上,那人“哎哟”一声扑倒在地。紧接着,他侧身躲过迎面挥来的拳头,右手一拳击中对方胃部,左手顺势一推,又放倒一个。
前世十几年国家队生涯,他什么对抗没经历过?更别说他还练了十几年的散打。
这副183公分、78公斤的身体,配上198公分的臂展,再加上前世刻进骨子里的格斗本能——
够用了。
但对方人太多了。
杨煦放倒了三个,身上也挨了好几下。他顾不得疼,冲到樱木身边,一把把他从地上拽起来。
樱木满脸是汗,眼眶通红,看见他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你——”
“我知道你爸病了。”杨煦打断他,语速很快,“你现在马上去叫救护车,这几个人我挡着。”
樱木愣住了。
他低头看了看杨煦——这个人比他矮几公分,看起来也不比他壮多少,周围还有七八个混混正围过来——
樱木的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
这个人……是来帮我的?
他不认识我,为什么要帮我?
他现在一个人挡在这里,让我走?
那我走了,他怎么办?
樱木的心脏像被人狠狠攥住了一样。
他当然想走。他脑子里全是父亲倒在地上的画面,每多耽误一秒,父亲就多一分危险。
但他怎么能走?
这个人为了救他冲进来,现在被人围在中间,他要是走了,那还是人吗?
可是……爸爸……
“别愣着。”杨煦的声音很稳,稳得不像一个十五岁的少年,“你爸等不起。快走。”
樱木看着他。
看着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害怕,没有犹豫,只有一种让人莫名想服从的东西。
樱木的牙咬得咯咯响,眼眶里有东西在打转。
他张了张嘴,想说“我不能走”,想说“你跟我一起走”,想说的话有很多很多。
但最后,他只是深深地看着杨煦,喉咙里挤出一句话:
“谢谢你。”
然后他转身就跑。
他跑得很快,快得像是在逃命。
泪水从他脸上滑落,被风一吹,凉凉的。
对不起。
真的对不起。
但我必须去救我爸爸。
巷子里。
杨煦看着樱木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尽头,然后转过头,面对剩下的八九个人。
“妈的,敢坏我们好事!”为首的小混混脸都气歪了,“给我打!往死里打!”
杨煦没说话。
他只是摆出了散打的架势,嘴角甚至扯出了一个笑容。
不知道过了多久。
杨煦躺在地上,看着头顶的天空,大口大口地喘气。
身上到处都疼,脸上挂了彩,校服也撕破了,左眼肿得有点睁不开。
但那八九个人都趴下了。
有六个已经爬不起来了,还是两三个个虽然还能动,但也只敢远远地站着骂骂咧咧,不敢再靠近。
“这身体还是年轻啊……”杨煦在心里感叹,“要是前世那副三十多岁的身体,打完这一架估计得直接送医院。”
远处传来救护车的声音。
越来越近。
杨煦偏过头,看见救护车从他身边驶过,拐进了前面那条巷子。
樱木家的方向。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
成了。
又过了一会儿。
杨煦撑着地面慢慢坐起来,浑身的骨头都在疼。
他缓了几口气,然后一瘸一拐地往家走。
医院里。
樱木花道坐在急诊室外的长椅上,双手紧紧地攥在一起,指节都发白了。
他的脑子里乱成一团。
父亲倒在地上的画面。
那群混混堵住他的画面。
还有那张陌生的脸,那双沉稳的眼睛,那句“你爸等不起,快走”。
那个人现在怎么样了?
他一个人面对七八个混混……
樱木的心脏又揪紧了。
他猛地站起来,跑到走廊尽头的公共电话亭,投币,拨号。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来。
“喂?哪位?”
“洋平!是我!”
电话那头的水户洋平愣了一下:“花道?怎么了?你声音怎么这样?”
“洋平,你听我说——”樱木深吸一口气,“我爸心脏病发了,现在在医院抢救。你能来帮我一下吗?我一个人顾不过来——”
“什么?!”洋平的声音一下子变了,“哪家医院?我马上到!”
樱木报了医院的名字,挂了电话,又跑回急诊室门口。
二十分钟后,水户洋平跑进医院,一眼就看见樱木花道坐在长椅上,双手抱着头。
“花道!”
樱木抬起头,眼眶红红的。
洋平在他身边坐下,喘着粗气:“伯父怎么样了?”
“还在抢救……”樱木的声音发哽,“医生说再晚一点就……”
洋平拍了拍他的肩膀,没说话。
又过了很久,急诊室的门终于打开了。
樱木猛地站起来:“医生!我爸爸怎么样?!”
医生摘下口罩,脸上带着一丝庆幸的微笑:“送来得非常及时,再晚五到十分钟,情况就不好说了。现在已经脱离危险,需要住院观察一段时间。”
樱木愣在那里,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洋平一把扶住他:“花道!”
“谢天谢地……谢天谢地……”
樱木扶着墙,大口大口地喘气,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流。
忽然,他猛地抬起头。
送来得及时。
再晚五到十分钟就……
是那个人。
是那个帮他挡住那群混混的人。
如果不是他,自己根本冲不出那群人的包围。
如果不是他,自己根本来不及叫救护车。
樱木的手攥成了拳头。
他叫什么来着?
他说他叫……杨煦?对,杨煦!
樱木转身就要往外跑,洋平一把拉住他:“你干嘛去?”
“我去找一个人!”樱木的声音很急,“是他帮我挡住那群混混,我才能跑出来叫救护车!他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
洋平愣了一下,然后说:“伯父这边我来照顾,你快去吧。”
樱木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转身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