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煦站在门口，耳边传来球鞋摩擦地板的声音和篮球撞击的闷响。
“煦哥，就是这儿？”樱木花道从他身后探出脑袋，一脸好奇。
“进去吧。”
杨煦推开体育馆的门。
阳光从侧面的窗户照进来，落在木地板上。十几个队员正在场上热身，有人投篮，有人运球，有人在篮下练习上篮。
随着门推开，不少人的目光扫了过来。
然后，那些目光在樱木身上停住了。
“哎，那不是……”
“红头发的那个？”
“樱木花道？那个出名的大混混？”
“他来干嘛？”
窃窃私语声像水波一样扩散开。
几个队员凑在一起，小声嘀咕：
“就是那个经常打架、翘课的樱木花道？”
“对，就是他。听说前几天还跟校外的人打群架来着。”
“这种人怎么来篮球部了？”
“该不会是来捣乱的吧……”
“离他远点，别惹麻烦。”
樱木耳朵尖，那些话一句不落全听见了。他眉头一皱，就要发作——
杨煦的手按在他肩膀上。
“别理他们。”
樱木憋着一口气，到底没动。
场边站着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穿着运动服，手里拿着笔记本。他听见动静抬起头，目光落在两人身上。
“你们是……来干什么的？”
野村教练显然不认识樱木。他平时除了带队训练，很少关心学校的八卦，更不知道眼前这个红头发就是全校闻名的不良少年。
“教练好。”杨煦走过去，微微点头，“我叫杨煦，初三三班。昨天跟您约过，今天来试训。”
野村愣了一下，然后想起来：“哦，对，昨天有个学生说要来试训……就是你？”
“是我。”
野村打量了他一眼。
一米八三左右，身材匀称，看着挺结实。但光看外表看不出什么。
“行，先测测身体素质吧。”他指了指场边的摸高器，“去测测弹跳。”
杨煦正要走过去，身后忽然冒出一个红头发。
“还有我！还有我！”樱木花道挤到前面，挺起胸膛，“我也要试训！”
野村看着这个一头红发的学生，愣了一下：“你也是来试训的？叫什么？”
“樱木花道！初三的！”樱木说得理直气壮，“我要打篮球！”
野村还没说话，旁边那几个队员的脸色就变了。
“樱木花道？真的是他！”
“他要打篮球？开什么玩笑？”
“这种人来篮球部，以后还能消停吗？”
“教练不会让他加入吧……”
窃窃私语声又响起来。
野村皱了皱眉，回头看了一眼。那些队员立刻闭上嘴，但眼神里的警惕和排斥藏都藏不住。
他不知道樱木是什么人，但他看出来了——这些队员认识他，而且不欢迎他。
樱木的脸已经黑了。
杨煦站在旁边，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他上前一步，挡在樱木前面，对野村说：“教练，樱木是跟我一起来的。他是真心想打篮球，不是来捣乱的。”
野村看着他，又看看樱木，沉默了几秒。
“行。”他点点头，“既然来了，就一起测测吧。”
摸高器前。
杨煦先站了上去。
他双脚并拢，右手尽力向上伸展，指尖稳稳地停在摸高器的刻度上。
245公分。
这是他的站立摸高——身高183，臂展198，自然上举的高度。
然后杨煦深吸一口气，屈膝下蹲，双腿像弹簧一样瞬间爆发——
“嘭！”
手掌拍在摸高器上的声音，像一声闷雷。
野村抬头看刻度。
370公分。
他愣了一下，快速心算：370减去245——
垂直弹跳125公分整。
野村的眼睛瞪大了。
“再测一次！”他的声音有点干。
杨煦点点头，退后一步，又跳了一次。
373公分。
稳稳的128公分。
“助跑摸高。”野村指了指场地另一端。
杨煦退到三分线外，助跑几步，全力起跳——
“嘭！”
385公分。
助跑弹跳140公分。
整个体育馆安静了三秒钟。
“我操……”不知道谁小声爆了句粗口。
野村手里的记录板差点掉在地上。
他是和光中学的老教练，带了十几年篮球，什么样的学生没见过？但这种身体素质——别说是初中，就是放到高中，甚至职业梯队，都是顶级的！
“你……你以前打过篮球？”他的声音有些发颤。
“打过。”杨煦点头。
“什么位置？”
杨煦想了想，说：“都能打。”
野村愣了一下。
都能打？
他没多问，又指了指场边的篮球：“运球看看。”
杨煦拿起球，运了两步。
球像粘在手上一样。
体前变向、背后运球、胯下运球——动作行云流水，快而不乱。
野村的眼睛越睁越大。
“投篮试试。”
杨煦走到三分线外，接球，起跳，出手。
“唰！”
空心入网。
“再投。”
“唰！”
“换个位置。”
“唰！”
“再换。”
“唰！”
连续十个三分，全进。
野村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旁边的队员们鸦雀无声。
小田龙政站在场边，抱着胳膊，脸上的表情复杂极了——震惊、不甘、还有一丝说不清的嫉妒。
“教练。”杨煦走过来，表情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还需要测什么吗？”
野村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震撼。
“不用了。”他看着杨煦，语气郑重得像在邀请职业球员，“杨煦，我正式欢迎你加入和光中学篮球队。有你这样的球员，是我们和光的荣幸。”
杨煦笑了一下：“谢谢教练。”
就在这时，一个不耐烦的声音响起。
“喂喂喂，该我了吧？”
樱木花道挤过来，一脸兴奋：“让本天才也试试！”
野村看着他，嘴角抽了抽。
刚才被杨煦震撼得差点忘了，还有个红毛。
“行，你去测测。”他指了指摸高器。
樱木大步走过去，站在摸高器下，仰头看着那块板子。
他也有样学样，双脚并拢，右手尽力向上伸展。
248公分。
野村眼睛一亮。
这个红毛身高185左右，臂展目测超两米左右，站立摸高248公分——比杨煦还高3公分。
“跳吧。”
樱木双腿发力，猛地一跳——
“啪！”
手掌拍在板子上。
野村低头看刻度。
358公分。
快速心算：358减248——
垂直弹跳110公分。
野村的眼睛又瞪大了。
“再测一次！”
樱木又跳了一次。
360公分。
稳稳的110+。
“助跑呢？”
樱木退后几步，冲过去，全力起跳——
“啪！”
378公分。
助跑弹跳130公分。
野村倒吸一口凉气。
今天是什么日子？
这特么是初中篮球部？还是国青队集训营？
旁边的队员们已经彻底沉默了。
刚才还在嘀咕“大混混来捣乱”的人，现在一个屁都放不出来。
这红毛虽然名声不好，但这身体素质——太吓人了。
小田龙政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是和光中学的王牌，自认为天赋不错。但现在这两个人一来，他忽然觉得自己什么都不是。
野村正要说话，就看见樱木已经跑到场边，拿起一个篮球。
“接下来该测什么？投篮是吧？”
野村点头：“对，投几个看看。”
樱木双手捧着球，像捧一个西瓜，瞄准篮筐，用力一扔——
球歪歪扭扭地飞出去，砸在篮板上沿，弹了回来。
“哎？”
樱木愣了一下，跑去捡球。
野村的表情僵住了。
樱木又拿起球，这次换了个姿势，还是双手，还是像扔西瓜一样——
“咣！”
球砸在篮脖子上，弹得老远。
“再来！”
第三次出手，球连篮筐都没碰到，直接三不沾。
全场安静了一秒。
然后有人忍不住笑出声。
“噗——哈哈哈哈！”
“这什么啊？投篮都不会？”
“弹跳那么好，技术为零，可惜了。”
“这种人也想打篮球？”
笑声像潮水一样涌来。
樱木的脸涨得通红，拳头攥得咯咯响。
“笑什么笑！”他猛地转身，瞪着那些笑的人，“你们想打架吗？！”
笑声停了。
但那些眼神还在——嘲弄的、不屑的、看笑话的。
“樱木花道就是樱木花道，来篮球部也想打架？”
“这种人果然不该来。”
“教练不会让他留下的吧……”
野村的脸色沉了下来。
“樱木！”他喝了一声，“这里是篮球部，不是你们打架的地方！你要是这个态度，现在就给我出去！”
樱木瞪着他，胸膛剧烈起伏。
“你说什么？！你以为本天才稀罕——”
一只手按在他肩膀上。
“樱木。”
杨煦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