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教室，杨煦趴在课桌上，看着窗外的樱花发呆。
穿越过来第十八天了。
脸上的伤已经好得干干净净，他妈前几天还念叨“破相了怎么办”，现在看来是白担心了。
那天晚上之后，樱木花道这个人就正式闯进了他的生活。
说来也奇怪，明明不是一个班，但樱木总能找到他——课间的时候突然出现在三班门口，放学的时候在校门口堵他，甚至有一次这家伙翻墙跑到他家阳台，就为了问他“煦哥你吃饭了没”。
杨煦有时候觉得，这人比前世那些缠着他要签名的球迷还难缠。
但说实话，不讨厌。
——
午休时间。
杨煦刚走出教学楼，就看见花坛边上围着一群人。
水户洋平、高宫望、大楠雄二、野间忠一郎——樱木军团全员到齐，正笑得前仰后合。
而人群中间，樱木花道蹲在地上，一头红发都耷拉下来了，像一只被雨淋过的公鸡。
“哈哈哈哈——第五十次！第五十次失恋！”高宫望笑得直拍大腿，“花道，你太厉害了！”
大楠雄二跟着起哄：“破纪录破纪录！”
樱木头都没抬，只是闷闷地说了一句：“滚。”
杨煦走过去，用脚碰了碰樱木的鞋：“怎么了这是？”
樱木抬起头，眼眶有点红，但倔强地瞪着地面：“没事。”
洋平笑着解释：“午休的时候，花道去找叶子表白，被拒了。”
杨煦愣了一下：“叶子？”
“对，就是三年级一班的那个叶子。”洋平说。
杨煦点点头，心里却在快速盘算。
三年级的叶子，三年级的樱木，三年级的自己。
他回忆了一下《灌篮高手》的剧情——樱木被叶子拒绝，确实是在国中三年级的时候。按照这个时间线，现在是1991年4月，等到明年1992年4月，他们才会升上高一。
时间对得上。
但杨煦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原著里樱木被叶子拒绝，是在国中快毕业的时候吧？现在刚开学就被拒了？
这是什么情况？
难道是因为我穿越过来，产生了什么蝴蝶效应？还是说原著里本来就是这个时候？
他皱了皱眉，努力回忆漫画里的细节，但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
算了。
杨煦甩了甩头。
反正已经穿越了，这个世界和原著有点出入也正常。既来之则安之，管他什么蝴蝶效应，走一步看一步吧。
他低头看着蹲在地上的樱木，忽然有点想笑。
这人蹲着的姿势，像一只受伤的大型犬。
樱木闷闷地说：“她说她喜欢小田龙政……那个打篮球的……”
洋平揉着脑袋走过来，对杨煦解释：“刚才午休的时候，花道去找叶子学姐表白，结果人家说她喜欢篮球部的小田。”
杨煦挑了挑眉。
篮球部的小田？那不是……
“然后花道就说，”洋平忍着笑，“‘篮球有什么好的，我讨厌篮球’。”
高宫在旁边补刀：“对对对，结果人家叶子说，小田打篮球的样子特别帅，特别有男子气概！花道当时脸都绿了！”
樱木又站起来，高宫赶紧躲到洋平身后。
杨煦看着蹲在地上画圈圈的樱木，心里叹了口气。
果然和原著里一样。
如果没有晴子，这个红头发的笨蛋根本不会碰篮球。
算了，随缘吧。
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行了，你们慢慢闹，我去篮球部了。”
樱木抬起头：“篮球部？煦哥你去那儿干嘛？”
“试训，我想加入篮球队。”
樱木皱起眉头，一脸嫌弃：“篮球有什么好玩儿的？一群人抢一个球，无聊死了。”
杨煦看着他，忽然笑了。
是挺无聊的。
但如果没有篮球，你的人生会少了很多精彩啊，笨蛋。
不过这话他没说出来，只是摆摆手：“行了，别蹲着了。”杨煦踢了踢他的鞋，“不就是被拒了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樱木抬起头，一脸哀怨：“煦哥，你不懂……她都说了五十次了……”
杨煦差点笑出声。
五十次，你还好意思说。
但他忍住了，蹲下来和樱木平视：“那你打算怎么办？继续伤心？”
樱木没说话。
“我跟你说，”杨煦忽然开口，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你知道叶子为什么会喜欢小田吗？”
樱木愣了一下，抬起头。
旁边的洋平也竖起了耳朵。
杨煦继续说：“小田是我们和光中学篮球部的王牌。每天在球场上跑来跑去，投篮、抢篮板、得分——那么多女生在场边看训练，看的是什么？看的就是这个。”
他顿了顿，看着樱木的眼睛：“打篮球的男生，在女生眼里，特别帅。”
樱木愣住了。
“真的假的？”他挠头。
“真的。”杨煦一本正经地说，“你看那些体育漫画里，打篮球的主角是不是都特别受女生欢迎？”
樱木想了想，好像……是这么回事？
他的眼睛慢慢亮起来。
“所以……如果我也打篮球……”
杨煦点点头，表情认真得像在传授人生真理：“会的。”
樱木的呼吸急促起来。
他一把抓住杨煦的肩膀：“煦哥！你教教我！”
杨煦被他晃得头晕：“你先松手……”
“不行！你必须教我！”樱木的眼睛亮得像灯泡，“我要打篮球！我要让小田看看，我樱木花道比他帅一百倍！”
高宫在旁边小声嘀咕：“刚才不是还说篮球有什么好玩儿的吗……”
樱木耳尖，转头就是一个头锤：“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
洋平揉着被误伤的肩膀，哭笑不得。
杨煦看着眼前这个红头发的笨蛋，忽然笑了。
果然，还是得用这招。
“那你要不要跟我去篮球部试试？”他问。
樱木愣了一下：“现在？”
“放学。今天是试训，正好去看看。”
樱木挠头：“可是……我从来没打过篮球啊。”
杨煦看着他，忽然说：“你可以的。”
樱木抬头。
“你是天才。”
空气安静了一秒。
然后樱木的表情变了。
从困惑，到愣神，到慢慢睁大眼睛——
“我是……天才？”
杨煦点头：“嗯，天才。”
樱木的嘴巴慢慢咧开，咧开，咧到耳根。
“哈哈哈哈——！！！”
他仰天大笑，笑得整条走廊都在抖。
“没错！我樱木花道就是天才！哈哈哈哈——！”
洋平捂着脸，不忍直视。
高宫小声嘀咕：“天才大笨蛋还差不多……”
樱木一个头槌过去，高宫应声倒地。
杨煦靠在墙上，看着这群人闹腾，嘴角也忍不住往上翘。
樱木笑够了，一把抓住杨煦的手，用力晃了晃：“煦哥！下午带我去篮球部！我要让那个小田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天才！”
“行行行，你先松手……”
“我要在篮球场上大显身手！”
“知道了，你松手……”
“我要让叶子后悔！”
“手……手要断了……”
洋平走过来，拍了拍杨煦的肩膀，一脸同情：“辛苦了。”
杨煦苦笑。
值了。
下午放学铃声一响，杨煦刚走出教室，就看见樱木花道站在走廊尽头，一身校服穿得歪歪扭扭，双手叉腰，昂首挺胸，活像一只即将出征的公鸡。
“煦哥！”他大步走过来，“走吧！让本天才去征服篮球部！”
杨煦看着他那副模样，忽然有点后悔。
这货待会儿不会在球场上闹出什么幺蛾子吧？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
两人并肩往体育馆走去。
身后，洋平几个人远远跟着，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你们说，”高宫小声问，“花道那家伙，真的能打篮球吗？”
洋平笑了一下。
“不知道。但肯定很有意思。”
夕阳西下，和光中学的篮球场上，即将迎来两个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