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广播响起。
“和光中学的樱木花道同学，请到大会服务台，有人找。樱木花道同学，请到大会服务台。”
场边，樱木猛地抬起头。
他看向场内的杨煦。
杨煦正在防守，没有仔细听广播。
樱木站起来，跑向服务台。
服务台前，一个穿着制服的礼宾小姐站在那里。
“你就是樱木花道同学？”
“对！本天才就是！”
礼宾小姐的表情有些严肃。
“刚才有人打电话来，是你邻居杨先生打来的。他说你父亲又生病了，已经被他们送到医院了。让你赶紧过去。”
樱木愣住了。
“我爸……又病了？”
他的脸瞬间白了。
上次的事，他还历历在目。
如果不是杨煦，他爸已经……
樱木转身就跑。
跑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场内的方向。
煦哥还在比赛……
本天才……本天才……
他咬了咬牙，跑出体育馆。
场上，杨煦不知道樱木已经走了。
他依然在控制节奏，让队友得分，消耗时间。
小林感觉到压力小了一些。
但他知道，那个人没有认真。
他的眼神，他的动作，他的节奏——
一切都在告诉小林：你还没到让我认真的地步。
这种感觉，比被碾压更难受。
半场结束。
和光中学48比42领先6分。
杨煦的数据：10分，8次助攻，5个篮板，4次抢断。
小林的数据：12分，3次助攻，3次失误。
两人看起来数据差不多。
但小林知道，差太多了。
杨煦走下场，往替补席看了一眼。
樱木不在。
他愣了一下，看向洋平。
洋平走过来，表情有些凝重。
“煦哥，花道的爸爸又病了。你家的人把他送到医院了。花道刚才赶过去了。”
杨煦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点点头。
“知道了。”
他坐回长椅上，喝了一口水。
下半场开始
杨煦依然没有发力。
他在观察，在等待，在控制节奏。
和光中学的进攻像一台机器，稳定地运转着。
石泽中学拼命追分，但每次追到差一两分，杨煦就会送出一次助攻，或者自己拿一个篮板，稳住局势。
下半场十分钟过去了。
和光中学68比62领先6分。
杨煦的数据：14分，11次助攻，8个篮板，5次抢断。
小林的数据：20分，4次助攻，4次失误。
杨喣的眼神变了。
小林感觉到了。
那种平静，变成了另一种东西。
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东西。
第一个球。
杨煦三分线外接球，面对小林。
他直接起跳。
小林扑上来。
但杨煦已经出手了。
“唰！”
71比62。
全场响起一阵惊呼。
“三分！又是三分！”
“那个15号太准了！”
第二个球。
杨煦抢断小林的传球，快攻。
一条龙，暴扣！
“哐！”
整个篮架都在晃动。
73比62。
全场沸腾了。
“暴扣——！！！”
“那个15号能扣篮！”
“太强了！太强了！”
观众席上，田冈茂一猛地站起来，眼睛瞪得溜圆。
“这种弹跳……这种爆发力……”
他的笔差点掉在地上。
高头力也坐直了身体，目光紧紧盯着杨煦。
“这个人……必须查清楚。”
第三个球。
杨煦突破，小林协防，杨煦拉杆上篮。
75比62。
短短三分钟，杨煦一个人连得9分。
分差拉到13分。
小林站在场上，满头大汗，眼神有些恍惚。
这个人……
前三十分钟，是在逗我玩吗？
比赛继续。
杨煦没有停手。
突破，三分，抢断，助攻，篮板——
他像一个无所不能的怪物，统治着整个球场。
小林拼尽全力防守，但每一次都被过得干干净净。
他拼尽全力进攻，但每一次都被盖帽或抢断。
观众席上的惊呼一浪高过一浪。
“又一个抢断！”
“快攻！又是暴扣！”
“天哪，他是不是不会累？”
“这个15号到底是什么人？！”
田冈茂一的笔都快写冒烟了。
“杨煦：全力爆发，得分如探囊取物，防守端完全压制小林苍真。身体素质顶级，技术全面，心理素质过硬——完美！太完美了！”
他抬起头，看着场内的杨煦，眼睛亮得吓人。
这个人，一定要弄到陵南！
最后十分钟。
杨煦一个人得了31分。
全场沸腾了。
“杨煦！杨煦！杨煦！”
“太强了！太强了！”
“小林被碾压了！”
小林站在场上，看着记分牌。
103比82。
他低下头。
眼泪流了下来。
终场哨响。
杨煦走到小林面前。
小林抬起头，眼眶红红的。
杨煦伸出手。
“你很强。”
小林愣住了。
杨煦说：“真的。在国中这个阶段，你是我见过最强的对手之一。”
小林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杨煦笑了。
“继续努力。高中见。”
小林握住他的手。
“……谢谢。”
他转身走了。
背影挺得很直，但肩膀在抖。
观众席上，田冈茂一站了起来。
他快步走下看台，朝着小林的方向追去。
更衣室门口。
小林苍真低着头，慢慢走着。
“小林同学！”
一个声音叫住他。
小林回头，看见一个穿着运动服的中年男人朝他跑来。
“我是陵南高中的教练，田冈茂一。”田冈喘了口气，脸上带着热情的笑容，“今天的比赛，我看得很清楚。你很厉害，非常厉害！”
小林愣了一下。
田冈继续说：“来陵南吧！我保证给你最好的培养，让你成为全国顶级的控卫！我们陵南是篮球名校，有最好的训练条件，最好的战术体系——”
他看着小林的眼睛，语气真诚。
“你这样的球员，不应该埋没在普通高中。来陵南，和我一起，冲击全国大赛！”
小林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点了点头。
“好。”
田冈愣住了，然后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太好了！太好了！欢迎你，小林同学！”
他握住小林的手，用力晃了晃。
小林微微笑了一下，虽然眼眶还是红的，但眼神里多了一丝光亮。
送走小林，田冈转身，目光在人群中搜索。
杨煦。
那个人还没走。
田冈快步走过去。
体育馆外，杨煦正准备离开。
“杨煦同学！”
一个声音叫住他。
杨煦回头，看见田冈茂一跑过来，脸上带着同样的热情笑容。
“我是陵南高中的教练，田冈茂一。”田冈喘着气，“刚才在观众席上，我看完了整场比赛。”
杨煦点点头。
田冈的眼睛亮得吓人：“你太强了！真的太强了！我带了这么多年篮球，没见过像你这么全面的球员！能得分，能组织，能防守，能抢篮板——你简直就是全能战士！”
他深吸一口气，看着杨煦。
“听说你是龙国来的留学生？”
杨煦点点头。
田冈笑了：“怪不得！龙国篮球的基础就是好！但是——”他话锋一转，“你来日本留学，肯定想接受更好的篮球训练吧？来陵南吧！我们陵南是神奈川县的篮球名校，培养过无数优秀球员！我保证，只要你来，我会给你最好的培养，让你成为全国顶级的球员！”
杨煦看着他，忽然想起原著里的那些情节。
田冈茂一，陵南的教练，出了名的喜欢到处挖人才。
原著里，他招揽过三井寿，三井拒绝了他，去了湘北。
他招揽过宫城良田，宫城也拒绝了他，去了湘北。
他招揽过流川枫，流川枫更是直接说“我要去湘北”。
三次被拒，三次失败。
但这个教练，从来没有放弃过。
杨煦心里有些感慨。
“谢谢田冈教练。”他礼貌地说，“我会考虑的。”
田冈愣了一下。
但“考虑”这个词，让他看到了希望。
“好！好！”田冈连连点头，“你考虑！你好好考虑！我等你的消息！”
他拍了拍杨煦的肩膀，转身离开，脚步轻快得像个孩子。
杨煦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笑了。
这个教练，还真和原著里一模一样。
杨煦换好衣服，快步走出体育馆。
医院病房外。
樱木坐在长椅上，低着头。
洋平、高宫、大楠、野间站在旁边，陪着他。
杨煦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樱木抬起头，眼眶红红的。
“煦哥……”
杨煦看着他。
“我爸……”樱木的声音发哽，“又犯病了……医生说，这次还好送得及时……”
杨煦点点头。
“那就好。”
樱木低下头。
“煦哥……我可能……最近不能打球了。”
杨煦没说话。
樱木继续说：“我得在医院陪我爸……他身边不能没人……”
杨煦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拍了拍樱木的肩膀。
“没问题。”
樱木抬头看他。
杨煦说：“你爸最重要。篮球什么时候都能打。”
樱木的眼眶又红了。
“煦哥……”
杨煦站起来。
“好好照顾你爸。等这边稳定了，再回来。”
他转身往外走。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对了。”
樱木看着他。
杨煦说：“今天虽然只打了八分钟，但犯满离场——这是很多人的第一次。”
樱木愣了一下。
杨煦笑了。
“下次争取撑到十分钟。”
他走了。
樱木看着他的背影，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洋平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花道。”
樱木没说话。
洋平说：“煦哥这人，挺好的。”
樱木点点头。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