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边。
野村教练和北野教练正在握手。
野村笑得一脸灿烂：“老伙计，我的和光中学还行吧？”
北野的脸黑得像锅底。
“哼。”他别过头去，“你不过是运气好，捡了个龙国留学生。要是没有他，你们会输得很惨。”
野村的笑更灿烂了。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啊，老伙计。”
北野“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走了几步，又回头喊了一句：
“明年！明年我一定报仇！”
野村笑着挥手：“我等着！”
两人隔空对视，眼神里全是火花。
杨煦站起来，走向小田。
小田看见他，咧嘴笑了。
“杨煦，我——”
“打得不错。”杨煦打断他。
小田愣了一下。
杨煦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
“像个队长的样子。”
小田的鼻子有点酸。
他深吸一口气，点点头。
“嗯。”
杨煦拍拍他的肩膀。
“走，回去休息。”
两人并肩走向更衣室。
身后，观众席上的议论声还在继续。
“和光那个4号，叫什么来着？”
“小田龙政。队长。”
“今天打得真硬啊……”
“和青田对飙，一点都不怂。”
比赛结束后，杨煦刚走出体育馆，就被一个身影拦住了。
田冈茂一。
他喘着粗气，显然是一路跑过来的。
“杨煦同学！”
杨煦停下脚步。
田冈茂一深吸一口气，表情前所未有的认真。
“杨煦同学，我看了你今天的比赛。太震撼了！真的太震撼了！你是我见过最全面的初中生球员！”
他的眼睛亮得吓人。
“来陵南吧！我保证给你最好的培养！我们陵南有仙道，有鱼住，有小林苍真——对了，小林苍真，就是石泽那个控卫，他已经答应来陵南了！你们四个如果聚在一起，神奈川就是我们的天下！”
杨煦看着他。
看着这个原著里三次被拒的教练。
看着他对人才的执着，对篮球的热爱。
杨煦心里有些感慨。
“田冈教练，谢谢你的好意。”
田冈茂一的眼睛更亮了：“你答应了？！”
杨煦摇摇头。
“我要去湘北。”
田冈茂一的表情凝固了。
“湘……湘北？！”
他的嘴巴张得老大。
“那个年年一轮游的湘北？！那个除了赤木刚宪一无所有的湘北？！”
杨煦点点头。
“为什么？！”田冈茂一急了，“为什么一定要去湘北？！陵南哪里不好？！”
杨煦看着他，平静地说：
“因为安西教练。”
田冈茂一愣住了。
“安西……教练？”
“嗯。”杨煦说，“安西教练是前日本国手，是真正的篮球大师。我想跟他学习。”
田冈茂一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看着杨煦，眼神里满是不甘。
又是湘北。
三井寿拒绝他，去了湘北。
宫城良田拒绝他，去了湘北。
现在，这个杨煦……
又是湘北！
田冈茂一仰天长叹。
“为什么？！为什么都去湘北？！”
杨煦看着他那个样子，忍不住笑了。
“田冈教练，陵南也很强。仙道、鱼住、小林，你们明年的阵容已经很豪华了。”
田冈茂一苦笑。
“可是少了你……”
他摇摇头，转身离开。
走了几步，又回头说：
“如果在湘北待得不开心，随时来陵南！”
杨煦笑着点点头。
“好。”
田冈茂一刚走，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女性快步走过来。
“杨煦同学！”
杨煦看向她。
女人递上名片，微微鞠躬。
“我是《篮球周刊》的记者，相田弥生。能耽误你几分钟时间，做个采访吗？”
杨煦接过名片看了一眼。
《篮球周刊》记者，相田弥生。
这不是原著中陵南一年级相田彦一的姐姐吗？记得她应该是是对仙道很感兴趣，怎么找上我了，难道现在是对我感兴趣吗？不能吧！
他点点头。
“可以。”
相田弥生的眼睛亮了。
她拿出录音笔，打开笔记本。
“杨煦同学，今天的比赛你上半场就拿了38分，那个罚球线扣篮更是震撼全场。我想问一个很多人都在问的问题——”
她抬起头，看着杨煦的眼睛。
“你为什么这么强？”
杨煦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
“你见过凌晨四点的神奈川吗？”
相田弥生愣住了。
“凌晨……四点？”
杨煦点点头。
“无论是在龙国还是在岛国，每天凌晨四点，当整个城市还在沉睡的时候，我已经在球场上训练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
杨喣内心：借用前世知名篮球运动员的名言装个逼没毛病吧！
“运球。投篮。脚步。体能。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从六岁开始，到现在整整十年。无论刮风下雨，无论酷暑寒冬，从来没有间断过。”
相田弥生的笔停在半空。
她看着眼前这个少年。
十五岁。
十年。
每天凌晨四点。
她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一个画面——
漆黑的夜空下，空无一人的球场。一个瘦小的身影，一次次运球，一次次投篮。汗水滴在地板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所以……”她的声音有些发涩，“你的强，不是天赋？”
杨煦笑了。
“天赋？也许有吧。”
他顿了顿。
“真正决定你能走多远的，是你愿意付出多少。”
相田弥生沉默了。
她采访过很多天才球员。
他们大多会说“我天生就会打球”“我很小就展现出天赋”。
但眼前这个人，说的却是——
凌晨四点的神奈川。
她忽然明白了。
这个人为什么这么强。
不是因为他是龙国人。
不是因为他是留学生。
而是因为，当别人还在睡觉的时候，他已经在球场上挥汗如雨了。
相田弥生深吸一口气，继续问：
“那你的梦想是什么？”
杨煦看向远处。
“我要将天赋带到湘北高中，带领湘北高中称霸全国。”
他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相田弥生的笔飞快地记录着。
采访快结束时，一群人走了过来。
赤木刚宪、木暮公延、晴子、藤井、松井。
赤木大步走到杨煦面前，停下脚步。
他看着杨煦，眼神复杂。
沉默了几秒，他开口：
“杨煦。”
杨煦看着他。
赤木说：“我见过很多所谓的‘天才’。他们有的跑得快，有的跳得高，有的投篮准。”
他顿了顿。
“但从来没见过你这样的。”
杨煦挑了挑眉。
赤木继续说：“你对比赛的理解，你的视野，你的冷静……这些东西，不是天赋能解释的。”
他伸出手。
“湘北有你，是我们的运气。”
杨煦握住他的手。
“赤木学长，能和你一起打球，是我的荣幸。”
木暮在旁边推了推眼镜，笑着说：
“杨煦，你知道吗，赤木平时话很少的。他能说这么多，说明他真的认可你了。”
杨煦笑了。
晴子走上前，微微鞠躬。
“杨煦同学，谢谢你愿意来湘北帮忙。我哥哥他……一直很孤独。现在有你，他终于有伙伴了。”
她的眼睛亮亮的，语气真诚。
杨煦点点头。
“晴子同学，不用谢。能和赤木学长并肩作战，我很期待。”
藤井站在后面，一直看着杨煦。
她的心跳得很快。
松井在旁边推了推她。
“藤井，去啊。”
藤井深吸一口气，走上前。
“杨……杨煦同学。”
杨煦看向她。
藤井的脸红了。
“我……我叫藤井……”她小声说，“今天的比赛……你的每一个动作……我都记得……”
她低着头，不敢看杨煦的眼睛。
手指绞在一起，指尖都发白了。
杨煦看着她。
这个小姑娘，紧张得都快晕过去了。
他忽然想起原著里的藤井。
晴子的闺蜜之一，总是陪在晴子身边。对樱木花道，她一直挺友好的。湘北打海南的时候，她在观众席上喊“樱木加油”；打陵南的时候，她也为樱木的每一次篮板欢呼。
虽然没有晴子那么明显，但她对樱木，应该是有好感的吧？
可现在……
她站在自己面前，脸红成这个样子。
杨煦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他毕竟是一个来自后世的灵魂，心理年龄三十多岁了。一个小姑娘对他的这种反应，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这也太明显了。
可问题是……
他现在这具身体，确实只有十五岁。
藤井这个小姑娘，也是十五岁。
在这个世界，在这个年纪，这种懵懵懂懂的好感，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杨煦在心里叹了口气。
算了。
接受现实吧。
他现在就是十五岁。
藤井这个女孩……看起来确实不错。
走一步算一步吧。
他微微笑了。
杨煦笑了。
“谢谢。”
藤井的脸更红了。
“我……我会一直支持你的！”
说完这句话，她转身就跑。
松井在后面追：“藤井！你又跑什么！”
晴子看着她们，忍不住笑了。
杨煦也笑了。
远处，一个孤傲的身影站在那里。
流川枫。
他戴着耳机，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这边。
杨煦对上他的目光。
两人对视了几秒。
流川枫没有走过来。
他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开。
杨煦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流川枫，果然还是那个流川枫。
第二天，《篮球周刊》发售。
封面是一张巨大的照片——杨煦罚球线起跳扣篮的瞬间，身体在空中舒展开来，像一只展翅的雄鹰。
照片上方，是一行醒目的标题：
《你见过凌晨四点的神奈川吗？——专访龙国天才杨煦》
文章里详细描述了杨煦的十年如一日的训练，他对篮球的理解，以及他选择湘北的原因。
整个神奈川县篮球界震动了。
“凌晨四点……他开始训练？”
“十年……从六岁开始……”
“难怪他这么强……”
“这才是真正的天才啊……”
更多的人，开始关注湘北。
那个一直默默无闻的学校，忽然成了焦点。
而杨煦这个名字，彻底响彻神奈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