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边，田冈茂一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领。
他转身，朝湘北的替补席走去。
安西教练已经站了起来，笑眯眯地看着他。
田冈走到安西教练面前，站定。
然后他深深鞠了一躬。
“安西教练，今天的比赛，湘北真的很强。”
他的声音很诚恳，没有半点虚伪。
安西教练摆摆手。
“田冈君客气了。陵南的队员们也很出色。”
田冈直起身，看向场上的陵南队员。
仙道正在和小林说着什么。
鱼住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池上、越野、植草，都沉默着。
田冈深吸一口气。
“我们陵南也不会太差。回去之后，我会带着他们继续训练，继续努力。”
他看向安西教练，眼神坚定。
“县大赛的时候，我们会更强。”
安西教练点点头，笑了。
“我期待着。”
两人握了握手。
田冈转身，走回自己的半场。
他的背影，依然挺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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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内。
仙道朝杨煦走了过来。
他走得很慢，依然是一副懒洋洋的样子。
但那双眼睛，很认真。
“杨煦。”
杨煦看着他。
仙道在他面前站定，伸出手。
“你真的很强。”
杨煦握住他的手。
“谢谢。”
仙道松开手，想了想，又开口。
“在我遇到过的对手里，你算是最强的之一。”
杨煦的眉头微微一动。
之一？
仙道看着他，眼神变得有些深远。
“还有一个，应该和你一样强。”
他顿了顿挠了挠头。
“那家伙应该叫北泽。”
杨煦的瞳孔微微收缩。
北泽？
泽北？
他想起灌篮高手里的一些片段。
仙道在国中时期，好像确实和泽北荣治交过手。
那是被称为“日本第一高中生”的男人。
后来去了山王工业。
杨煦没有多说什么。
他只是点点头。
“我知道了。”
仙道看着他，有些意外。
“你好像……不怎么惊讶？”
杨煦笑了。
“惊讶什么？”
仙道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也是。像你这样的人，应该不会怕任何对手。”
他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
“县大赛见。”
杨煦点点头。
“县大赛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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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
鱼住朝赤木走了过来。
两个巨人面对面站着，像两座对峙的高塔。
鱼住看着赤木右眼上的纱布，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
“赤木。”
赤木看着他。
鱼住的眼神很认真。
“我们的对决还没有结束。”
赤木的眉头微微一动。
鱼住继续说：“今天你受伤了，不算真正的胜负。县大赛的时候，我们再打一场。”
他顿了顿。
“到时候，我会赢。”
赤木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
“好。”
就一个字。
但鱼住听懂了。
他点点头，转身离开。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还有，你们那个十号……”
他回头看了一眼正在不远处蹦跶的樱木。
他转身，大步走回自己的半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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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木花道正在满场乱窜。
他先跑到仙道面前。
“喂！那个懒洋洋的刺猬头！”
仙道转头看他。
樱木双手叉腰，昂首挺胸。
“本天才强不强？”
仙道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强。”
樱木的眼睛亮了。
“哈哈哈哈！听见没有！仙道说本天才强！”
他又跑到鱼住面前。
“喂！猴老大！”
鱼住的脸黑了。
“你说谁猴老大？”
樱木完全不在意，依然昂着头。
“本天才强不强？”
鱼住的拳头攥紧了。
“你说什么？！”
樱木往后退了一步，但依然一脸得意。
“本天才问你，本天才强不强！”
鱼住的眉毛竖起来了。
他上前一步，就要动手。
池上和越野赶紧冲过来，一左一右架住他。
“鱼住学长！冷静！”
“他是故意的！别上当！”
鱼住挣扎着。
“放开我！我要揍那个红毛小子！”
樱木站在不远处，冲他做鬼脸。
“来啊来啊！猴老大！来揍本天才啊！”
鱼住的脸更黑了。
“你——！”
田冈茂一走过来，看着这一幕，额头上青筋直跳。
樱木看见他，眼睛更亮了。
“老头子！”
田冈愣住了。
“老、老头子？”
樱木跑到他面前，依然双手叉腰。
“老头子！本天才强不强？”
田冈的脸也黑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红头发的家伙，深吸一口气。
“你这个红毛小子，真的一点礼貌也没有！”
樱木挠了挠头。
“礼貌？本天才很有礼貌啊！本天才叫你老头子了，还不够礼貌吗？”
田冈的嘴角抽了抽。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他只是摆摆手。
“走走走！别在这儿气我！”
樱木“哦”了一声，转身就跑。
跑了两步，又回头喊：
“老头子！你们陵南也不错！但本天才更强！”
田冈看着他跑远的背影，气得直跺脚。
“这个臭红毛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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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枫靠在墙上，看着这一切。
他的目光扫过小林，扫过仙道，最后落在杨煦身上。
那个人正和仙道说着什么，表情平静。
流川枫收回目光。
他转身，朝更衣室的方向走去。
走了几步，他停下来。
没有回头。
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我会继续努力。把你们全部打倒。”
看台上，观众们开始陆续离场。
洋平、高宫、大楠、野间从看台上走下来。
高宫一边走一边嚷嚷。
“太精彩了！花道那个笨蛋居然这么厉害！”
大楠说：“二十二个篮板！我的天！”
野间说：“那个空中接力，帅呆了！”
洋平笑眯眯地走在最后。
他们走到场边，正好遇见晴子、藤井和松井也走下来。
晴子的眼睛亮晶晶的，脸上带着兴奋的红晕。
“洋平君！你们也下来了！”
洋平点点头。
“晴子小姐，今天的比赛真精彩。”
晴子用力点头。
“嗯！哥哥他们打得真好！樱木君也好厉害！”
藤井站在旁边，眼睛一直往场内飘。
她在找那个15号的身影。
终于，她看见了。
杨煦正在和仙道说话，表情平静。
藤井的心跳又快了一拍。
松井在旁边推她。
“藤井，不下去打个招呼？”
藤井的脸红了。
“我、我……”
她还没说完，彩子已经跑了过来。
“晴子！洋平！你们下来了！”
彩子一脸兴奋，手里还拿着记录本。
“我们赢了！太好了！”
晴子笑了。
“彩子学姐，你辛苦了。”
彩子摆摆手。
“辛苦什么！看他们打球，一点都不辛苦！”
她看向场内，目光落在杨煦、流川枫和樱木身上。
“这三个一年级的，真是太强了。”
洋平点点头。
“是啊。”
他的目光落在樱木身上。
那个红头发的笨蛋，正被赤木揪着衣领教训，但脸上的笑收都收不住。
洋平笑了。
“花道那家伙，今天总算没丢人。”
高宫在旁边说：“没丢人？他刚才差点被鱼住揍！”
大楠说：“那是他自己找的！”
野间说：“不过鱼住确实想揍他，哈哈哈哈！”
几人笑成一团。
晴子看着他们，也笑了。
她又看向场内。
哥哥正在和木暮说着什么，脸上带着笑。
流川枫已经走进了通道，只留下一个背影。
杨煦正朝这边走过来。
杨煦走到他们面前，冲他们点点头。
“晴子同学，洋平，你们来了。”
洋平笑了。
“煦哥，今天打得太好了。”
杨煦摇摇头。
“大家打得好。”
他看向晴子。
“晴子同学，赤木学长的伤没事，不用担心。”
晴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嗯，我看见哥哥了。谢谢你，杨煦君。”
杨煦点点头。
他的目光扫过藤井。
那个女孩正低着头，脸红红的。
杨煦笑了。
“藤井同学，谢谢你来加油。”
藤井猛地抬起头。
“我、我……”
她的脸更红了。
“杨煦君……打得太好了……”
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
杨煦点点头。
“谢谢。”
他转身，朝更衣室走去。
藤井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心跳得快要蹦出来。
松井在旁边笑。
“藤井，你又傻了。”
藤井没说话。
她只是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通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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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内渐渐安静下来。
陵南的队员们也开始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仙道站在场中央，最后看了一眼记分牌。
88比68。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
他转身，朝更衣室走去。
鱼住跟在他身后，脸色依然不太好。
“仙道。”
仙道回头。
鱼住说：“那个红头发的，你注意到了吗？”
仙道点点头。
“注意到了。二十二个篮板。”
鱼住沉默了几秒。
“他比我矮十几厘米。”
仙道看着他。
鱼住抬起头。
“县大赛的时候，我会好好收拾收拾他！”
仙道笑了。
“好。”
两人并肩走进通道。
小林走在最后。
他回头看了一眼球场。
空荡荡的，只有几个工作人员在收拾东西。
他的目光落在湘北的替补席上。
那里，已经没有人了。
小林深吸一口气。
“杨煦……”
他轻声念着这个名字。
然后他转身，走进通道。
县大赛，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