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木站在门口，像一座山。
但他的眼神，有些发直。
他看着场上的混乱，拳头握得紧紧的，却不知道该做什么。
杨煦也走了过来。
木暮轻声叫了一声。
“赤木……”
赤木没有反应。
“赤木！”
赤木猛地回过神，看向木暮。
木暮的眼镜碎了一只，脸上还有伤。
彩子站在他旁边，眼眶红红的。
赤木的喉咙动了动。
“你们……”
木暮打断他。
“赤木，现在怎么办？”
赤木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场面太乱了。
流川枫靠在墙上喘气。
樱木和铁男还在打，两人都挂了彩。
宫城把三井按在地上，一拳一拳地砸。
三井的脸已经肿得不成样子。
再打下去……
会出人命的。
赤木的手在发抖。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杨煦开口了。
“赤木学长，现在必须把他们拉开。不能再让事态升级了。”
赤木看向他。
杨煦的眼神很冷静。
“再打下去，真的会出人命的。”
赤木深吸一口气。
他正要开口，就看见——
樱木一拳砸在铁男脸上。
铁男晃了晃。
然后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砰！”
铁男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樱木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拳头。
“本、本天才……赢了？”
他喘着粗气，脸上青一块紫一块，但他很兴奋！
杨煦没有时间管樱木。
他冲向宫城和三井。
宫城还骑在三井身上，一拳一拳往下砸。
三井已经不动了。
“宫城！停下！”
杨煦一把抓住宫城的胳膊，把他拽了起来。
宫城挣扎着。
“放开我！我要打死他！”
杨煦死死抱住他。
“够了！再打就出人命了！”
宫城喘着粗气，眼眶通红。
他看着地上的三井。
那个混蛋，满脸是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宫城的拳头慢慢松开了。
三井躺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他的脸肿得像个猪头，嘴角流着血，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但他还活着。
杨煦松开宫城，蹲在三井面前。
他看着这个曾经的天才。
曾经的县大赛最佳新人。
武石中学的王牌。
现在，躺在地上，像一条死狗。
杨煦开口了。
“三井。”
三井的眼睛动了动。
杨煦看着他。
“你是曾经的那个国中MVP，为什么会堕落到现在这个样子？”
三井的瞳孔微微收缩，没有回答。
杨煦没有停下。
“我知道，你心里还有篮球。要不你不会来找篮球部的麻烦。”
三井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你……放屁……”
杨煦继续说：“而且，你特别嫉妒我们这几个新人吧？流川枫，樱木，我，还有去年同样是超级新人的宫城。”
三井的呼吸急促起来。
“你他妈……胡说八道……”
宫城在旁边听不下去了。
他冲上来，一巴掌扇在三井脸上。
“啪！”
“你他妈闭嘴！”
三井的脸被打得偏到一边。
杨煦拦住宫城。
“宫城，冷静。”
他继续看着三井。
杨煦没有停下。
“去年县大赛，湘北对陵南的比赛。比赛结束后，我看见你了。”
三井的身体僵住了。
杨煦说：“你靠在电线杆上，看着体育馆的方向。看了很久。”
三井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你……你怎么……”
杨煦打断他。
“如果你真的不在乎篮球，你为什么要去看湘北的比赛？”
三井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杨煦继续说：“还有，据我所知，你这么多年从来不抽烟。”
三井愣住了。
杨煦指了指地上那根还没燃尽的烟。
“刚才你进篮球馆的时候，点了一根烟。但你只是在装样子。你根本就没有吸，你根本就不会抽烟。”
三井的眼神闪烁起来。
“你……你凭什么这么说……”
杨煦看着他的眼睛。
“因为你心里还有篮球。你放不下。”
三井的拳头慢慢握紧了。
“别说了……”
杨煦没有停下。
“三井，回来吧。”
三井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我叫你别说了！”
他的声音嘶哑。
“我是不可能喜欢篮球的！我没有！”
就在这时，两个身影走了过来。
赤木和木暮。
木暮站在三井面前，看着他。
“三井……”
三井抬起头，看着这个戴眼镜的男人。
木暮的眼镜碎了一只，脸上还有伤，但他的眼神很温和。
“还记得一年级的时候吗？”
三井的喉咙动了动。
木暮说：“那时候我们一起加入篮球部。你说过，要带领湘北称霸全国的。”
三井的身体僵住了。
木暮继续说：“那时候的你，真的是天才。投篮准，突破快，防守也好。我和赤木加起来都打不过你。”
三井的眼泪流了下来。
“别说了……”
木暮没有停下。
“三井，你知道今天这件事会给篮球部带来什么后果吗？我们会被禁赛的。”
三井愣住了。
他看向木暮。
木暮的眼眶也红了。
“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了。三年级了，最后一年了。”
三井的嘴张了张，说不出话来。
赤木走过来，站在三井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的朋友。
曾经的队友。
现在的……可怜人。
赤木开口了。
“三井，回来吧。”
三井抬起头，看着他。
赤木的眼神很复杂。
有愤怒。
有不甘。
但更多的是……期待。
“今年湘北很强。”赤木说，“再加上你，我们一定能打进全国大赛。”
他顿了顿。
“让我们一起，称霸全国。”
三井的眼泪像决堤的河水一样涌出来。
他低下头，肩膀剧烈地颤抖。
“我……我不配……”
他的声音哽咽。
“我打了宫城……我带了社会上的人来砸篮球馆……我不配再打篮球……”
赤木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三井。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剧烈的敲门声。
“砰砰砰！”
“开门！篮球部的人呢？”
“有人报告说有一群不良少年闯进去了！”
“快开门！”
几个体育老师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晴子的声音也传来。
“老师！他们在里面秘密训练！不能打扰！”
“秘密训练？让开！”
“真的！求你们了！”
敲门声越来越响。
赤木的脸色变了。
他看向门口，不知道该怎么办。
外面的敲门声还在继续。
“再不开门我们就撞门了！”
就在这时，窗户被人推开了。
几个人影从窗户翻了进来。
洋平。
高宫。
野间。
大楠。
他们手里还拿着绳子，一脸准备大干一场的表情。
高宫第一个跳下来，摆出一个自认为很帅的姿势。
“樱木军团——登场！”
然后他愣住了。
他看着场内。
地上躺着好几个人。
龙趴在那儿一动不动。
铁男躺在那儿不省人事。
几个社会青年横七竖八地倒了一地。
三井满脸是血，跪在地上哭。
樱木站在旁边，一脸茫然。
杨煦站在另一边。
流川枫靠在墙上，闭着眼睛。
宫城愣在原地。
赤木和木暮站在不远处。
高宫的嘴张得老大。
“这……这就结束了？”
野间和大楠也从窗户跳下来，看着这一幕，整个人都傻了。
洋平最后一个下来。
他扫了一眼场内，很快明白了情况。
他看向樱木。
“花道，没事吧？”
樱木挠了挠头。
“没事……本天才把那个疤脸打倒了！”
他指了指地上的铁男。
洋平点点头。
高宫这时注意到跪在地上哭的三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