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都市言情 > 分手四年后,傅机长失了控 > 第227章 冷冰冰
    傅深年趴在床边,一只手臂垫在额下,呼吸很轻,像是刚睡着不久。

    晨光从窗外洒下来,落在他肩头,把他袖口那一小片干涸的血渍照得很清楚。

    那是她昨天留下的。

    明禾没有动。

    就那样看着他,看了很久,久到阳光从一道缝变成一小片。

    傅深年的眉头微微皱着,下巴上冒出的青色胡茬。

    他也受伤了,左臂纱布边缘卷起来一角,露出的缝线还没拆。

    明禾的手指在被子里慢慢蜷紧。

    想到昨晚巷子里昏黄的光,还有...他喊的那一声“妈”。

    明禾的心脏猛地收紧,又怕,又想让那个画面多停一会儿。

    傅深年动了一下,醒了。

    他抬起头,看到她睁着眼,声音有点哑:

    “您醒了?感觉怎么样?”

    明禾把目光移开了,落在一旁的输液管上,声音不高不低:

    “你不用在这守着,我找护工就行。”

    傅深年的动作迟滞了一瞬:

    “护工还没到。我在这也一样。”

    “一样什么?”明禾转过头看着他,目光很冷淡,“我跟你非亲非故,你不用做到这个地步。”

    病房里的空气骤然被抽空。

    傅深年的心像是被浸在了冷水里,慢慢往下沉。

    他看着明禾,嘴唇动了动,话到了嘴边,又咽回去。

    他没再说话,低下头把床头柜上凉了的水换成热的,放在她手边:

    “医生说了,您至少还要住一周。我正好也等文件处理完,不急这一天两天。”

    明禾闭上了眼睛,一副懒得理会的模样,

    但她放在被子里的手指,攥得更紧了,掌心都出了汗。

    傅深年起身走到窗边。

    阳光照进来,落在两个人的影子之间,隔着一道窄窄的空隙,像一扇合上的门。

    当天下午,傅深年去楼下买粥,回来的时候在病房门口停住了。

    门虚掩着,明禾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语调依旧是疏冷的:

    “那个年轻人不是我儿子,你别乱说话,他明天就走了,你不用管他,有事找我就行。”

    护工应了一声,没有再问。

    傅深年站在门口,手里拎着粥,站了几秒才推门进去。

    明禾看到他进来,目光仍是淡淡的,像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傅深年把粥放在床头柜上:

    “您趁热吃。”

    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走廊里,他在窗边站了很久,习惯性地摸烟,才想起来,和盛念夕复合之后,他就不抽了。

    窗外是灰白色的天,没有云,也没有风。

    傅深年忽然觉得,自己像一个被反复推开的影子。

    怎么靠近都不对。

    他感觉自己迷失了,找不到自己的位置。

    他脱口而出的那句‘妈’,暴露了他对母爱的渴望,打乱了所有节奏。

    明禾的那句“非亲非故”像一根针,扎得他没法呼吸,也将他的渴求碾进泥土里,显得他渺小又可悲。

    傅深年抬眸,看着玻璃上映出的自己孤零零的轮廓。

    九月的青宁好冷。

    就在这时候,走廊另一头传来脚步声。

    稳稳的。

    一步一步,踩在他心口上。

    他侧过头。

    盛念夕站在走廊尽头,浅蓝色轻薄开衫下摆,还带着外面的凉意。

    她手里拎着一个包,披肩长发被风吹得有点乱。

    脸颊微微泛红,能看出,她这一路都没停过。

    傅深年看见她的那一瞬间,整个人怔住了。

    像是黑暗里忽然亮了一盏灯;

    又像是溺水的人忽然被人捞起。

    傅深年眼底翻涌起滔天巨浪,他不用掩饰,更不用藏。

    所有的错愕、心疼、不敢置信,顷刻间全都化成一股滚烫,浓烈的爱意。

    他快步朝她走过去,步子越来越快,最后几乎是冲过去的。

    盛念夕被他一把拽进怀里,能感觉到他在发抖。

    他的右手托着她的后脑,脸埋进她肩窝。

    他的鼻音很重:

    “你怎么来了?”

    盛念夕被他抱得有些喘不过气,却没有挣开。

    抬手环住他的背,轻轻拍了拍,声音温柔又笃定:

    “你这么难受,我不舍得让你一个人面对。”

    傅深年闭上眼。

    用力地感受着她身上的气息。

    很神奇,刚刚浑身的冷意,这会儿在一点点消散。

    暖起来了。

    可是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

    过了很久,才哑着嗓子开口,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你知道吗?就在刚刚,我觉得我是天底下最惨的人。”

    他稍稍松开一点,留出一点空隙,垂眸看着盛念夕。

    “可现在,我觉得我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盛念夕仰头注视着傅深年。

    这个男人,眼眶是红的,嘴角却挂着一丝压不住的笑意。

    真挺可爱的。

    她主动握住他的大手,放到唇边,亲了亲:

    “不怕不怕,你以后也会一直幸福的。”

    傅深年的眸光更亮了。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一个大男人,竟然有这么一天,想和自己的宝贝女朋友撒娇娇。

    什么都不管不顾,不藏不掖。

    只想撒娇求抱抱,求安慰!

    “天呢,我怎么可以幸福成这样...”傅深年搂着盛念夕的腰,深吸一口气:

    “我觉得上天对我很公平。给了我这么好的你,其他方面不顺利,也正常...我可以接受。”

    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有一丝自我安慰的勉强。

    眼睛里盛着的,是对生活真心实意的感激。

    因为此刻,他终于不是一个人站在窗前了。

    盛念夕的眼圈莫名发胀,笑着轻轻锤了他胳膊一下:

    “傻子。”

    “嘶...”傅深年倒吸一口凉气。

    “怎么了?”盛念夕吓了一跳,她没有用力啊。

    傅深年想躲,却被盛念夕一把拉住胳膊。

    她脸色一沉:

    “你受伤了?怎么没告诉我?”

    看完伤口,面色更加难看了:

    “是刀伤?怎么会动刀子的?你微信里说在医院,不是说受伤的是别人么?”

    傅深年把袖子放下来:

    “我没事,真没事。”

    “傅深年!又犯毛病是吧?不说实话?瞒着我?”盛念夕生气了,胸膛起伏。

    傅深年赶紧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最后总结:

    “我只是皮外伤,怕你担心才没提,明……明阿姨是为了保护我,伤比我重得多。”

    他顿了一下:

    “我当时,因为过于激动,没经过大脑,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