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都市言情 > 分手四年后,傅机长失了控 > 第249章 度假
    傅深年没有回头。

    他的手搭在车门上,停了一拍。

    “明天吧,”他说,“今天不想谈。”

    他帮盛念夕打开车门,等盛念夕坐进去,绕到驾驶座,发动了车子。

    后视镜里,明禾的身影越缩越小,路灯从她身后打过来,把她照得比平时苍老一些。

    夜风吹动衣摆,她抬手拢了一下头发。

    傅深年的心沉了沉。

    盛念夕注意到,傅深年虽然冷漠,但目光时不时地看着后视镜。

    他在看明禾。

    并不像表现出来的那么决绝。

    盛念夕缓缓开口:

    “你需要母爱,需要母亲的关心。对不对?”

    傅深年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紧,没有接话。

    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没有我想的那么容易。对别人来说很简单的母爱,对我来说,太奢侈了。”

    盛念夕看着他侧脸的轮廓,很落寞。

    她很心疼:

    “要不你去听听她要说什么。”

    傅深年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盛念夕说:

    “你想听,不然你不会开得这么慢。”

    傅深年没有反驳。

    他靠边停了车,熄了火。

    在驾驶座上坐了几秒,然后打了一下方向盘,把车开回去了。

    明禾,依旧站在这里,像一尊雕像。

    傅深年的眸光明显颤动了。

    他推开车门,下去了。

    盛念夕坐在车里,隔着挡风玻璃,看着傅深年朝明禾走去的背影。

    他停在距离明禾两步远的位置,没有走近。

    明禾看着他走过来,面上浮现出笑容。

    “深年,我今天之所以支持薛乔兮,是因为,薛家的支持还是很重要的,城西项目那边还需要他们的配合,而且,薛乔兮那个孩子,对你是真心的。你忘了?小时候她替你挡了沸水。”

    傅深年看着她:

    “你怎么知道这件事?”

    明禾沉默了一瞬:

    “那次,我也在,我看到了。”

    风吹过来,把她额前的发丝吹散了,露出了几丝白发。

    “就那一件事,我记薛乔兮一辈子。她现在再怎么不对,再怎么嫉妒,难道不都是因为对你有感情。”

    傅深年站在夜风里,看着明禾,目光比刚才冷了一些:

    “你这些话,是真心的吗?还是单纯为了打压盛念夕?”

    明禾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夜风把她的声音吹得有些散:

    “有区别吗?”

    傅深年不假思索:

    “有。”他说,“如果你是真心的,我会觉得你糊涂。如果你是单纯为了打压她,我会觉得你这话不像是一个明事理的人能说出来的。你好好想想吧。”

    他转过身,重新走过来,脚步更加沉重了。

    傅深年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的时候,盛念夕看到他脸上的表情像是被风吹硬了。他没有说话,发动了车子。

    后视镜里,明禾的身影还在。

    但这次,傅深年一眼没看。

    -

    “盛组长,十一七天假期,去哪玩呀?”

    盛念夕整理文件,笑着抬头:

    “还没计划。”

    旁边有同事开口:

    “盛组长哪用自己计划,人家男朋友肯定就安排了。”

    “真羡慕盛组长,人美能力强,男朋友又帅又有实力,简直就是小说女主。”

    盛念夕笑笑没说话。

    电话响了,是傅深年。

    几个同事识趣地走开了。

    “念夕,十一假期,我爸生日。他这次不想搞得太隆重,只想办个家宴,叫上两边家里人,一块儿聚聚。”

    “他包了个温泉庄园,半山的,环境不错,叔叔阿姨和念成方便吗?都一起来吧。”

    半山温泉庄园,昨天还听同事们提起。

    每年十一都是京北奢侈的度假胜地。

    今年竟然不对外开放了。

    原来是被傅家给包了。

    “我爸妈在老家,就算了,盛念成,我问问。”

    “好,等你下班,咱们再详细说。”

    假期第一天。

    车队从京北出发,三辆商务车,一路往西开。

    两个小时后拐进山路,两侧的树从行道树变成了山毛榉和松柏,空气里的味道也变了。

    半山温泉庄园坐落在两座山之间的谷地里,白墙灰瓦,错落有致,檐角挂着风铃,风一吹,叮叮当当响了一路。

    傅敬仁提前三天就把整个庄园包了下来,从主楼到旁边的独栋院子,一共十几间房,全部清场。

    盛念夕一下车,就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

    “你爸爸在那,快去找爸爸。”

    “爸爸,爸爸!”

    傅深年刚从车上下来。

    就被一道小小身影给抱住了大腿。

    傅深年弯下腰,将远远抱了起来。

    动作很娴熟,一看就没少做。

    陈萱从台阶上走过来,穿了一件浅杏色的连衣裙,头发散着,妆容精致。

    “深年,远远一直念叨着要见你。”她站在傅深年旁边,伸手帮远远整了一下领口,姿态自然地像是一家人。

    然后才侧头看了盛念夕一眼,笑了一下,语气很轻:

    “盛小姐,好久不见。”

    盛念夕微微点头,算作回应。

    陈萱上前一步,挡住盛念夕,抬头看向傅深年:

    “咱们一家三口好久没出来玩了。”

    傅深年往旁迈了一步,从陈萱身侧绕过去,空出来的手伸向盛念夕,声音很温柔:

    “宝贝,咱们走。”

    陈萱尴尬地立在那里。

    直到傅深年抱着远远,牵着盛念夕,走出去很远。

    她才反应过来。

    明明是他们一家三口。

    现在,自己成了一个多余的。

    到了主楼门廊,傅深年把远远放下来。

    盛念夕从随身的行李箱里拿出一架银色的飞机模型,机翼在日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远远,这是送给你的。”

    远远站在盛念夕面前,看着那架飞机模型,没有伸手。

    他看了两秒,转身抱住了傅深年的腿。

    傅深年低头看着他:

    “这是盛阿姨,叫人。”

    远远没有抬头,闷闷的开口:

    “她是坏女人,抢走爸爸的坏女人。”

    傅深年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蹲下身,把远远从腿上拉开,平视着他:

    “谁教你这么说话的?”

    远远扁着嘴,眼圈一红,‘哇’地一声哭出来。

    陈萱快步跟上来:

    “小孩子不懂事,乱说话,深年你别当真。”

    她伸手去拉远远的手,远远躲开了。

    又跑回傅深年腿边,抱住了他的腿,不撒手。

    “爸爸我错了,对不起,别凶我。”

    傅深年冷眼瞪着陈萱:

    “小孩子不懂事?我看是你这个大人最不懂事!你这个母亲当得可真好,既然你不会教孩子,就别占着这个身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