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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容不得你

    傅深年朝工作人员点了一下头。

    主台侧方的投屏亮了,一张张证据缓慢滚动,全场都能看见。

    “第一件,城西项目关键期,薛乔兮收买傅氏核心技术人员徐成,让他当众散布谣言、伪造数据,企图搞垮城西项目。这是转账记录,五十万,分三笔,收款方是徐成的私人账户。他本人已经承认了。”

    “第二件,卫健委面试当天,薛乔兮买通考务人员,在系统后台篡改面试成绩。你把盛念夕的分数改成了你的,她本来排名第一,因为你,差点落榜。这是系统后台的修改记录,时间戳是面试结束当晚十一点四十七分,操作账号是你提前打点好的那一个。”

    “第三件,你买通罗晓棠,在念安书社当众辱骂盛念夕,制造舆论压力,企图让她在社交圈里名声扫地。监控和罗晓棠本人的口供,都在。”

    薛乔兮的脸彻底白了。

    “这是污蔑...”

    傅深年继续:

    “第四件...”

    “别说了!别说了!”

    薛乔兮浑身都在抖,整个人失去了支撑,站在那儿摇摇欲坠。

    傅深年冷冷看着她:

    “薛乔兮,我之前之所以一直没跟你翻脸,一是看在薛家的面子上,二是看在我们从小认识的情分上。但你非得一点一点把这些情分全作没了。你屡次伤害我和我最在意的人,我今天绝对不能容你!”

    他将目光从薛乔兮脸上收回来,没有再看她第二眼。

    薛乔兮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她仰头看着傅深年的侧脸。

    他站在投屏旁边的灯光里,投屏上的证据还在缓慢滚动,每一张都把她钉得更深。

    她看着他的表情,那种嫌恶像刀,一刀刀往她心窝里捅。

    她忽然想起小时候,替傅深年挡沸水那天,傅深年站在她病床前,眼睛红红的,声音哑着说‘你怎么这么傻了’,‘以后有我在,我护着你。’

    这些话,傅深年都忘了,可她都记着。

    那段时间,傅深年天天来看她,给她带吃的,陪她换药。

    她那时候觉得,自己是特别的。

    可为什么现在,变成了这样?

    薛乔兮盯着傅深年的背影,看到站在他旁边的盛念夕。

    恨得要吐血。

    为什么这个人要出现?

    都是因为她!

    薛乔兮被拉了一把,是薛时越。

    她抬起头,眼泪扑簌簌落下来

    “三哥,他们欺负我?”

    一向混不吝的薛时越,低头看了她一眼。

    这一眼里,没有了惯常的纵容。

    他叹了口气:

    “小妹,难道,不是你自找的吗?你看看你做的那些事,何必呢?”

    薛乔兮愣住了,眼泪还挂在脸上,但声音变了:

    “三哥,你怎么也这样对我?你之前从来不会这么对我的!是盛念夕吗?她跟你说了什么?”

    薛时越没有接话,往后退了一步,无奈地移开了视线。

    薛乔兮懵了,转过头看向薛时彦:

    “二哥,你也不帮我吗?”

    薛时彦皱着眉,眼神中竟然浮现出嫌恶:

    “你今天把薛家的脸都丢尽了,你还好意思说。”

    薛乔兮一口血怄在胸口。

    难以置信,身边的人,为什么一个个的,都变了?

    大哥薛时恒走到傅深年面前,点了一下头:

    “抱歉,给你和你女朋友造成了困扰,要不是今天,我还不知道,乔夕她竟然闯了这么多祸,也感谢你之前对她种种行为的包容。”

    他压低声音:

    “其实,乔兮她...有点问题。我们家之前为了颜面,一直没有对外说,却不想造成了更大的颜面丢失,是我们放纵的错。这件事我会和我父亲汇报,到时一定给傅家一个说法。”

    盛念夕站在傅深年旁边,听到“薛乔兮有点问题”那几个字的时候,手指微微收紧。

    她不是精神科医生,但从这几次接触下来,薛乔兮那些偏执的举动,确实不太正常。

    她把这些念头收了收,没有开口。

    薛时恒留了妻子和薛时越继续参加晚宴,其他人带着薛乔兮往外走。

    薛乔兮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回头,疯了一样大喊:

    “傅深年——我爱你!我一直都很爱你!我比盛念夕更爱你!”

    她喊的嗓子都劈了。

    薛时彦皱着眉捂住她的嘴,把人拖出去了。

    门在她身后合上,那声嘶喊被隔绝在另一侧,只留下会场里一层薄薄的,还未完全散尽的尴尬。

    明禾站在主桌旁边,脸色不太好看。

    她端着那只已经空了的杯子,指腹在杯沿上慢慢蹭着。

    想不到自己选中的人,是个疯子。

    她有些无地自容,清朗半生,今晚算是栽了个跟头。

    傅深年看向她:

    “我尊重您。但前提是,您要尊重我。今天这种事,如果再发生第二次...”他眸光黯淡了一瞬,“我与您,将再没有任何情义可言。”

    明禾的手指抖了一下。

    她抬起头,目光撞上傅深年冰冷的眸子。

    “我还不是为了你?”她开口。

    “不是。”傅深年看着她,“请不要自我感动。”

    明禾的一颗心,像是被一根棒子,狠狠地敲了一下。

    她握着杯子的手不断收紧,杯壁被她攥得微微发热,她的心却渐渐凉了。

    裴灼端着酒杯从旁边走过来,站在傅深年旁边,下巴抬了一下:

    “今天这事,你办得还行。我作为念夕的娘家人,对你表示一点点认可。”

    他喝了一口酒,“希望你不要骄傲。”

    傅深年看了他一眼:

    “裴大画家,你别给我添乱就谢天谢地了。”

    裴灼嗤了一声,端着酒杯走了,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盛念夕,像是在确认她还好,然后才拐进人群里,继续谈笑风生了。

    灯光重新聚回主台上,拍卖槌落下的时候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有人举牌加价,有人端着酒杯交谈。

    傅深年没有再说什么,但他垂在身侧的手掌翻过来,把盛念夕的手指扣进了自己的指缝里。

    两个人并肩站在主台旁边,灯光从头顶落下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拢在一起。

    晚宴还在继续,杯盏相碰的声响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盛念夕低头看了一眼两个人交握的手,又抬头看向主台的方向,拍卖还在进行,举牌的人面色从容,像是刚才那一切从未发生过一样。

    她收回目光,手指在傅深年掌心里轻轻动了一下,像是回应。

    他感觉到了,虽没有低头看,但握着她的手又紧了一点点。

    两个人不需多言,但心意相通。

    拍卖环节圆满结束。

    散场的时候,傅深年牵着盛念夕的手往外走。

    “深年。”明禾声音随着夜风飘过来,“我想跟你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