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干就干。”
刘石竹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的茶碗叮当直响。
李如意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她知道,师兄又要施展那种凡人看不懂的因果大道了。
刘石竹在心里呼唤系统:“统子,死出来,我要启动金融战模块的债务收购程序。目标,铁剑门。”
【叮。】
【正在扫描流云镇八大灵石钱庄后台账目……扫描完毕。】
【铁剑门共计逾期债务八万极品灵石。打包收购价,三万额度。】
【是否确认支付?】
“三万?”刘石竹捂着胸口,“你特么怎么不去抢?八万的烂账你卖我三万?这帮老赖能不能还上还是个问题呢。”
【系统提示:本系统提供绝对强制执行服务。一旦宿主成为债权人,若对方拒不还款,系统将直接降下天雷劈碎其大道根基,并将其宗门资产强制抵押。稳赚不赔,谢绝还价。】
“算你狠。”刘石竹咬着后槽牙,“买。”
【叮。扣款成功。】
【恭喜宿主,您现在是铁剑门最大的债主。相关因果契约已在天道后台自动变更,铁剑门目前毫不知情。】
看着缩水的余额,刘石竹十分心疼。
他转头看向李如意,恶狠狠的说:“搞定了。铁剑门现在被咱们捏在手里,他们门主敢拔剑,我就敢让他破产跳楼。”
李如意眼睛亮的吓人:“师兄此等手段,杀人诛心。那另外两个宗门呢?”
“别急,一个个来。”
刘石竹搓了搓手,“系统,给我查那个什么碧霞宫的情报。她们不是有个女宫主吗?查她最怕什么。”
【情报解锁需支付一千额度。】
“给给给,赶紧的。”
光幕闪烁,几行字跳了出来。
【碧霞宫宫主,金丹中期。对外宣称修炼正道功法玉女冰心诀,立志冰清玉洁。】
【实则暗中偷修旁门左道阴煞合欢功。其后院密室中,常年囚禁三十六名强掳来的年轻男修作为鼎炉。此人极度爱慕虚荣,最怕丑闻外泄。】
“卧槽。”
刘石竹没忍住爆了句粗口,“三十六个?这老妖婆身体吃的消吗?”
李如意皱起眉头:“旁门左道?难怪她卡在金丹中期多年未有寸进。”
“师兄,要我去把她的密室挑了吗?”
“挑什么挑,动不动就打打杀杀。”
刘石竹翻了个白眼说道。
“这种人,最怕的不是死,是社死,我们要用魔法打败魔法。”
他脑子里飞速运转,一套舆论战方案已经成型。
正准备关闭面板,他的目光突然扫到页面最底部,那里有灰色的锁定图标。
【终极金融核武,做空】
【解锁条件,总资产达到五十万额度,且信用评级达到B级。】
刘石竹咽了口唾沫。
五十万?他现在连五万都凑不齐。
不过这名字听着带劲,以后要是真解锁了,岂不是能直接把青云宗的底裤都给扒了?
“行了,准备开会。”
刘石竹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一炷香后。
院子里,刘石竹搬了条长凳站在上面,居高临下的看着底下的三个人。
李如意抱着秋水剑站在最前面,二虎扛着大砍刀,铁柱拎着铁锹,两人站的笔直。
“都听好了,今天召开咱们宗门第一届紧急股东大会。”
刘石竹清了清嗓子。
“师父,啥叫股东?”
二虎挠了挠头。
“闭嘴,听我说。”
刘石竹瞪了他一眼说道。
“青云宗那帮孙子,带了三个门派,七天后要来端咱们的老窝。”
“你们说,怎么办?”
“剁了他们。”二虎把大砍刀在地上杵的震天响。
“把他们埋了。”铁柱挥了挥铁锹。
“很好,很有精神。”
刘石竹压了压手,“但打仗不能光靠莽。现在,我来布置任务。”
他看向李如意说道。
“师妹,你负责宗门防御。这几天什么都不用干,专心备战。”
李如意握紧剑柄,重重点头道。
“师兄放心,人在阵在。”
“二虎。”
“在。”
“你带着那几个新来的,去后山给老子死命刷怪。一天十二个时辰,除了吃饭拉屎,全给我待在林子里。”
刘石竹指着后山的方向,“记住,妖兽的每一根毛都是咱们的战略物资。这个月KPI完不成,全扣工资。”
二虎苦着脸:“师父,晚上也刷?黑灯瞎火的看不见啊。”
“看不见就用鼻子闻,用手摸。宗门养你们是吃白饭的吗?”
刘石竹拿出气势,“只要干不死,就往死里干。去。”
二虎缩了缩脖子,扛着刀跑了。
“铁柱。”
“俺在。”
“你腿脚快,路子野。交给你个绝密任务。”
刘石竹跳下长凳,凑到铁柱耳边,“你去流云镇,找几个说书的、唱曲的,给他们点辛苦费,让他们散布个消息。”
“啥消息?”
“就说碧霞宫宫主,夜御三十六男,修炼邪功。”
刘石竹挑了挑眉,“细节编的越离谱越好。什么倒挂金钩、老汉推车,全加上。三天之内,我要让整个流云镇连路边的野狗都知道这事。”
铁柱脸憋的通红,结结巴巴的说:“仙长……俺、俺没娶过媳妇,俺编不出来那些词儿啊。”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刘石竹一脚踹在铁柱屁股上,“去春风楼门口蹲着听,听完原样传出去。经费……找你大师姐报销两块下品灵石,多退少补。赶紧滚。”
铁柱捂着屁股,苦着脸往山下跑去。
铁柱揣着两块下品灵石,沿着山路狂奔。
仙长交代的任务太艰巨了。
编排金丹期大能的黄谣?
这要是被逮住,皮都得被扒下来。
正琢磨着怎么去春风楼门口偷听,一阵冷风从树林里吹了出来。
铁柱猛的停下脚步,打了个哆嗦。
前方的山道中央,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个人。
那人浑身裹在黑袍里,脸部的位置笼罩着黑雾,完全看不清五官。大白天的,却透着死气。
“小兄弟。”
声音响了起来,刺的铁柱耳膜生疼。
铁柱咽了口唾沫,往后退了半步,双手死死握住铁锹柄:“你谁啊?干啥的?俺们清风观不招待外客。”
黑衣人没有理会他的防备,甚至连动都没动一下,只是哑着嗓子问:“打听个地方。”
“啥地方?”
“青阳宗遗址,往哪走?”
铁柱愣住了。
青阳宗?
啥玩意儿?
这方圆百里不就咱们清风观、青云宗,还有那几个大门派吗?哪来的青阳宗?
“不知道,没听过。你找错地儿了。”
铁柱谨记刘石竹不要跟陌生人说话的教诲,更何况这人看着就不是好东西。
他举着铁锹,绕开黑衣人,一溜烟往山下跑去。
黑衣人没有拦他。
直到铁柱的背影消失在山道尽头,黑衣人才缓缓转过身,抬头看向山顶清风观的方向。
黑雾中发出一声冷笑。
“藏的挺深啊……”
一阵风吹过,黑衣人凭空消失在原地,连气息都没留下。
傍晚,夕阳把大半个天空染成了血红色。
刘石竹双手插在袖子里,站在山门前。
后山隐隐传来二虎他们砍杀妖兽的怒吼声,前院的空地上,还残留着昨天大蜈蚣留下的深坑。
刘石竹静静的看着这一切。
说实话,刚穿越过来的时候,他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糊弄过去,怎么还清系统的债,怎么保住自己的小命和某个重要器官。
他把这里当成可以抛弃的工厂。
把二虎他们当成没有感情的挖矿机器。
可现在,看着这帮为了他一句话就敢去拼命的憨货,看着那个动不动就拔剑要把人砍了的小师妹。
他心里突然生出了一种陌生的感觉。
那是一种拔不出来的感觉。
“想端老子的窝?”
刘石竹咬了咬牙,低声骂道,“老子让你们连裤衩都输掉。”
身后传来脚步声。
李如意走到他身侧,停下。
两人谁也没说话,就这么并肩站着。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的很长,在青石板上重叠在一起。
风吹过,李如意的裙摆偶尔会擦过刘石竹的裤腿。
“师兄。”
李如意忽然开口,声音很轻,没有了平时的冷硬。
“嗯?”
“如意有件事一直想问你。”
“问。”刘石竹没回头。
“你建这个宗门的时候……”
她转过头,看着那块被修补过,但依然歪歪扭扭挂在山门上的牌匾,嘴角忍不住弯了弯。
“有没有想过,给它取一个真正的名字?”
刘石竹愣住了。
是啊,他一直管这里叫宗门,二虎他们管这里叫清风观,但确实从没起过名字。
沉默了一会儿,刘石竹摸了摸下巴,一本正经的说。
“师妹,你觉得……”
“叫天道信贷宗怎么样?”
李如意都被师兄弄的无语了。
这是她重生以来,第一次产生想要拔剑砍师兄的冲动。
她深吸口气,咬着牙说道。
“师兄,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刘石竹嘿嘿一笑说道。
“那你来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