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石竹一句话落下，山上山下，全静了。
二虎张着嘴，砍刀差点掉地上。铁柱小声问：“大师姐，师父刚才是不是问他刷牙没？”
李如意盯着刘石竹的背影，声音发紧：“嗯。”
“那王霸天刷了吗？”
“闭嘴。”
半空中，四长老脸色一黑，指着刘石竹骂道：“小畜生，你敢辱我宗主？”
刘石竹抬头：“我问他，你急什么？”
四长老一愣。
刘石竹认真道：“你是他牙刷？”
“你……”
山门后，二虎噗的笑了出来。铁柱赶紧捂住他的嘴：“憋着，师父在跟人斗法。”
“嘴斗法？”
“你懂个屁，这叫口含天宪。”
李如意握剑的手，慢慢的松了一点，她明白，师兄不是乱骂，他在拖时间。
王霸天脸上的肉跳了两下，却没有立刻动手。他盯着刘石竹：“你能废掉铁剑门、碧霞宫、御兽宗，靠的不是修为。”
“你背后有人。”
“让他出来。”
刘石竹掏了掏耳朵：“你说我债务部门的外包员工？”
王霸天眉头一皱：“外包？”
“对啊。”
刘石竹伸出一根手指：“铁剑门欠钱不还，天道劈他。”
又伸第二根：“碧霞宫卖假药，肚子替天行道。”
第三根：“御兽宗不给灵兽发饭，灵兽自己维权。”
他摊手：“你看，哪件事不是合情合理？”
青云宗弟子开始低声议论：“铁剑门门主真去倒夜香了？”
“碧霞宫也是真的，我表哥卖草纸一天卖空三车……”
四长老怒喝：“都闭嘴！”
刘石竹笑了：“别急。”
“你们青云宗拉盟友不给钱，许灵矿不开票，事成之后还想赖账。”
“这不叫修仙联盟。”
他顿了顿：“叫烂尾楼业主群。”
铁柱一脸茫然：“大师姐，烂尾楼是啥？”
李如意面无表情：“师兄家乡的一种绝杀阵。”
“哦。”
铁柱恍然：“怪不得听着就缺德。”
王霸天冷冷的看着刘石竹：“你很会说。”
“还行。”
“但会说，救不了你。”
“这话我同意。”
刘石竹点头：“所以我一般不光说。”
王霸天抬手，指尖凝出一道金色剑气，亮的刺眼。
李如意脸色一变：“师兄，退回来！”
刘石竹没动，他当然想退，可他正在脑子里疯狂喊系统：“统子！锁血大阵能扛不？”
【能。】
“疼不疼？”
【您猜。】
“我猜你大爷！”
下一瞬，王霸天屈指一弹，金色剑气直奔刘石竹眉心。李如意一步冲出：“师兄！”
刘石竹反手把她推回阵内：“站好！”
砰！
剑气撞上那层光罩，光罩没有碎，只荡开一圈圈波纹。
刘石竹站在原地，脸没变，袖子里的手，却猛的抓住了大腿。
疼，真疼，全身骨头剧痛无比，骨架都要散了。
他咬着后槽牙，硬是没叫出声。
二虎瞪大眼睛：“师父没事！”
铁柱激动的喊：“师父硬接金丹一击，连眉毛都没动！”
刘石竹差点骂人，眉毛没动是因为疼僵了，动不了。
李如意看见他额头冒汗，声音一下低了：“师兄……”
刘石竹背对她，抬起一只手：“别过来。”
他抬头看王霸天，努力让声音稳住：“就这？”
王霸天盯着那层光罩，脸色沉了下来：“剑气被转移了？”
他看向刘石竹：“转移到你身上？”
刘石竹眼皮一跳，嘴上却笑：“王宗主，都这么大岁数了，怎么还考试作弊？”
王霸天没有再试，他冷冷道：“你在拖时间。”
刘石竹心里一沉，这老东西，真难糊弄，脸上却笑：“哟，王宗主终于开始动脑了。”
王霸天看向李如意：“青阳草种子在你体内。”
“你若肯跟本座走，本座可留他们一命。”
李如意往前走了一步，刘石竹一把拦住她：“别听他放屁。”
王霸天道：“本座可以立誓。”
刘石竹冷笑：“你给三个盟友画的饼都烂了，还好意思立誓？”
王霸天脸色沉了下来。
刘石竹继续道：“盟友只是耗材。”
“长老只是刀。”
“弟子只是柴。”
“李如意是药。”
他抬头：“那你自己是什么？”
王霸天没有说话。
刘石竹一字一句：“你是个拿全宗人给自己续命的老东西。”
这一次，青云宗那边没人说话了，几个年轻弟子低下了头。
王霸天缓缓开口：“本座若入化神，青云宗可称霸千年。”
刘石竹反问：“那他们能活到千年后吗？”
王霸天冷道：“大道路上，总有人要牺牲。”
“对。”
刘石竹点头：“但凭什么每次都不是你？”
王霸天脸上的平静终于裂开：“你一个乡野小修，也配谈大道？”
刘石竹指了指山门后的八大金刚：“他们贷款还没还完。”
又指李如意：“她还欠我一顿早饭。”
最后指自己：“我房贷还没收齐。”
他抬头骂道：“你跟我谈大道？你先把欠款结了！”
二虎猛的举刀：“对！先结钱！”
铁柱跟着喊：“拖欠工资可耻！”
六个金刚也扯着嗓子喊：“王霸天老赖！”
“天道催收，合法合规！”
青云宗弟子脸色古怪，有人差点跟着喊出口，被旁边师兄一把捂住嘴。
王霸天额头青筋直跳：“够了。”
他抬手，十二名金丹长老同时上前。
“本座不与你废话。”
“阵法能挡一道剑气。”
“能挡十二名金丹同时出手吗？”
刘石竹袖子里的手抖了一下，系统还没响。
他咳了一声：“你可以试试。”
李如意低声道：“疼吗？”
“废话。”
“那为什么不退？”
刘石竹瞪她：“我退了，你上去送？”
李如意往他身边靠了半步：“师兄怕我？”
“怕。”
刘石竹盯着半空：“怕你犯傻。”
李如意眼睛一下红了。
王霸天不再废话：“大长老，青云覆天阵。”
大长老脸色微变：“宗主，此阵若有反噬，十二人都要吃。”
王霸天盯着刘石竹：“他撑不住。”
“结阵。”
十二名金丹长老齐刷刷的拔剑，青色剑光连成一片。
刘石竹头皮发麻，心里疯狂喊：“统子！”
下一瞬，脑海里系统声音再次响起。
【叮。检测到李如意对宿主信任值突破临界点。】
【资产估值达标。】
【终极金融核武——强制做空，已解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