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道金丹剑光压了下来。
山门后，八大金刚全闭上眼，二虎嘴唇哆嗦：“娘，俺这回可能真回不去相亲了。”
铁柱抬脚踹他：“闭嘴，别说丧气话。”
李如意提剑往外冲：“师兄。”
阵外，刘石竹没回头：“站住。”
李如意急声道：“那是十二个金丹，你挡不住。”
“我看见了。”
刘石竹盯着脑海里的金色按钮，手指发麻。按钮上四个字：【强制做空。】下面还有一行小字：【一经确认，概不撤销。】
刘石竹差点骂出声：“命都快没了，你还整霸王条款？”
系统音响起：【是否确认做空青云宗气运、主灵脉、宗门信用、未来三百年弟子收益？】
“确认。”
【大额交易，请宿主朗读风险告知。】
刘石竹脸都绿了：“你有病吧？”
半空中，王霸天冷笑：“刘石竹，你还有遗言？”
刘石竹抬头：“有。”
十二道剑光停在半空，大长老皱眉：“宗主，他在拖。”
王霸天盯着刘石竹：“让他说。”
刘石竹深吸一口气，咬着牙念：“本人自愿承担本金亏损、信誉崩盘、被追杀到天涯海角等风险。”
青云宗众人安静了。
二虎睁开一只眼：“铁柱，师父这是念悼词？”
铁柱压低声音：“不像，悼词没这么抠。”
李如意脸色发白：“师兄，你到底要做什么？”
刘石竹抬手，对着虚空一按：“做空。”
下一刻，一道提示音从山头上方落下。
【叮。】
【终极金融战模块启动。】
【目标：青云宗。】
王霸天脸色一变：“谁在装神弄鬼？”
大长老立刻掐诀：“宗主，不是传音。”
三长老抬头：“也不是阵法。”
四长老拔剑：“先杀了他。”
系统提示继续响起。
【青云宗气运，已做空。】
【青云宗主灵脉，已做空。】
【青云宗宗门信用，已做空。】
【青云宗未来三百年收益，已做空。】
【做空成功。】
刘石竹差点笑出来：“统子，加杠杆。”
【追加十倍杠杆。】
刘石竹眼皮一跳：“等会儿，爆仓怎么办？”
【对方已爆仓。】
“那没事了。”
半空中，那片百丈剑光停住了，剑尖先暗，剑身跟着暗，最后，整座青色剑阵直接散了。
十二名金丹长老脸色大变，大长老低喝：“稳住。”
二长老咬牙：“我的灵力动不了。”
四长老低头看着掌心，汗下来了：“丹田空了。”
王霸天一掌按在宗主印上：“调主灵脉。”
宗主印亮了一下，又灭了，王霸天手指一僵：“再调。”
宗主印没反应，王霸天怒道：“本座让你调。”
啪，宗主印裂开一道缝。
青云宗弟子乱了：“宗主印裂了？”“主灵脉出事了？”“主灵脉在青云宗地下三千丈，谁能动它？”“隔着这么远，他怎么做到的？”
刘石竹举起手：“我。”
所有人都看向他，刘石竹背着手，脸上很稳，道袍下面，两条腿还在抖：“正规流程，别紧张。”
王霸天盯着他：“你做了什么？”
刘石竹清了清嗓子：“简单，把你们未来三百年的收益打包，用宗门信用当保证金，反向做空，最后让天道平仓。”
二虎听傻了：“铁柱，师父说的是人话吗？”
铁柱摇头：“不是。”
“那是啥？”
“能把人说破产的话。”
李如意站在刘石竹身后，手里的秋水剑慢慢放低。她看懂了，师兄没拔剑，青云宗的根已经断了。
刘石竹小声嘀咕：“低调点，别夸，系统听见又要收钱。”
【本次交易服务费：三千额度。】
刘石竹脸上的笑没了：“你看，我就知道。”
半空中，大长老先撑不住：“宗主，救我。”
砰，人砸在山门外，滚了两圈。
二长老跟着掉下来：“我的腰。”
砰，三长老刚想御剑，飞剑先落地，人也摔了下去：“让开。”
砰，十二名金丹长老，一个接一个砸在地上。
二虎张大嘴：“俺娘包饺子都没这么快。”
铁柱瞪他：“别拿长老比饺子。”
二虎想了想：“那汤圆？”
铁柱沉默了一下：“汤圆贵点。”
刘石竹回头：“严肃点。”
二虎立刻挺胸：“是，师父。”
片刻后，他又小声问：“那能捡装备不？”
刘石竹眼睛亮了半下：“等会儿。”
李如意看了他一眼。
刘石竹干咳：“战利品回收，合法合规。”
王霸天还没掉下来，他踩在飞剑上，身子晃了晃，脚下飞剑忽上忽下。王霸天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本座的修为……”
大长老趴在地上喊：“宗主，快走。”
王霸天没理他，闭眼运功，下一息，他脸色变了：“元婴锁了。”
三长老捂着腿喊：“宗主，用血祭令。”
王霸天右手一翻，一块血色令牌出现在掌心。
李如意脸色沉下去：“青阳宗血祭令。”
刘石竹低声问：“干嘛用的？”
“燃弟子寿元，换宗主战力。”
刘石竹脸也沉了：“拿弟子当充电宝？”
李如意点头：“他做得出来。”
青云宗弟子全慌了：“宗主，不可。”“我还有爹娘。”“我们愿战，可不愿被祭。”“宗主，求你。”
王霸天手指停住，那些弟子看着他，又很快低下头。
大长老咳出血：“宗主，不能用。”
王霸天低声道：“不用，青云宗今日就没了。”
大长老咬牙：“用了，人心就没了。”
山头安静下来，王霸天握着血祭令，手背绷紧。
刘石竹没说话，这个老东西够坏，但还没疯到底。
半晌后，王霸天松了手，血祭令落在地上。
“刘石竹。”
“嗯？”
王霸天盯着他：“你赢的是手段。”
刘石竹点头：“对。”
王霸天愣住。
刘石竹摊手：“我又没说自己是剑仙。我穷，怕死，还欠系统一屁股债。”
他指了指身后的李如意：“但她在我这儿，你要抢她，那不行。”
李如意站在他身后，眼睛红了。
二虎刚想说话，铁柱一把捂住他的嘴：“别吭声。”
二虎用力点头。
王霸天笑了一声：“你护得住她一时，护不住一世。”
刘石竹看着他：“那先护一时，明天的事，明天再贷款。”
【宿主这句话，本系统很欣赏。】
刘石竹立刻道：“欣赏归欣赏，别涨息。”
【已涨。】
“你大爷。”
远处，青云宗方向传来轰鸣，青云宗弟子纷纷回头：“宗门那边怎么了？”“主峰在沉。”“丹房塌了。”“藏经阁灵光灭了。”
大长老脸色发白：“主灵脉被抽空了。”
三长老坐在地上，嘴唇发颤：“库房、丹房、藏经阁，全靠主灵脉撑着，完了。”
王霸天终于从飞剑上摔了下来，落地时，他用膝盖撑住，没有趴下。可他抬起手，掌心只剩一点淡光：“炼气一层……”
四长老趴在旁边：“宗主，我也是。”
五长老哭了：“我连炼气一层都没有。”
二虎一下精神了：“师父，俺现在能打金丹了？”
刘石竹看他：“人家现在不是金丹。”
“那是啥？”
“欠费用户。”
铁柱一拍大腿：“俺懂了，他们修为停机了。”
刘石竹满意点头：“孺子可教。”
青云宗弟子开始后退，有人放下剑，有人看着王霸天，不敢靠近。
大长老撑着身体爬起来，朝刘石竹拱手：“刘掌门。”
刘石竹看他：“说。”
大长老咬牙：“青云宗输了。”
王霸天抬头：“大长老。”
大长老没有回头：“宗主，再打下去，弟子全要死。化神是你的路，他们不该陪葬。”
王霸天沉默了。
刘石竹点点头：“你倒比你们宗主清醒。”
大长老苦笑：“清醒晚了。”
刘石竹摆手：“晚不晚，看还钱态度。”
大长老一怔：“还钱？”
刘石竹立刻来了精神：“大清早围我山门，吓坏我弟子，震裂我阵法，影响我睡眠。”
他掰着手指：“精神损失费，山门折旧费，误工费，还有我师妹差点哭了。”
李如意低声道：“我没哭。”
刘石竹回头：“你眼睛都红了。”
“热的。”
二虎小声道：“大早上哪来的热？”
铁柱又捂住他的嘴。
刘石竹继续算：“师妹眼红赔偿费，掌门形象维护费，还有你们刚才那把大剑，吓得二虎差点尿裤子。”
二虎急了：“师父，俺没尿。”
刘石竹看向他裤腿：“湿了。”
二虎低头：“那是露水。”
铁柱补刀：“露水还挺集中。”
青云宗那边，有弟子没忍住笑了一声。
王霸天抬头：“你羞辱本座？”
刘石竹往前走了一步：“你想多了，我在催收。”
王霸天盯着他：“本座若不认呢？”
天上传来系统音：【检测到青云宗存在拒不履约倾向。】
【是否启动二次催收？】
刘石竹立刻抬手：“等等。”
王霸天脸色变了，大长老脸色也变了。铁剑门那道雷，谁都不想试。
大长老赶紧喊：“认，我们认。”
王霸天咬牙：“大长老。”
大长老转身看他：“宗主，山门还在，人还在，认了，还能重来。”
王霸天看着地上的血祭令。
半晌后，他低声道：“今日之败，本座认。”
刘石竹立刻看向血祭令：“师妹，这东西值钱吗？”
李如意道：“值钱。”
“多少？”
“拍卖至少五千灵石。”
刘石竹弯腰捡起，塞进袖子，动作很快。
李如意看着他：“师兄不是说这是邪物？”
刘石竹一本正经：“邪物也要正规回收。”
二虎举刀喊：“师父英明。”
铁柱跟着喊：“师父会过日子。”
刘石竹背着手，走到王霸天面前，十二名长老躺了一地，青云宗弟子站在远处，没人敢上前。
王霸天坐在地上，看着自己的手：“你到底用了什么妖法？我的修为呢？”
刘石竹低头看着他：“妖法？”
他嗤了一声。
“这叫资本运作，你个土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