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妩没问过,谢延年是因何事请假,也没问谢延年具体请了几天假。
她只知道接下来的三天,谢延年甚至连大门都不出,整日就待在国公府。
姜妩虽然会经常想念谢延年,会格外想和谢延年待在一起。
但谢窈儿婚事将近,姜妩必须得忙起来。
所以,除了偶尔几次,姜妩非常想念谢延年,主动与谢延年黏在一起外。
其他时候,姜妩都在为谢窈儿即将到来的婚事,而忙碌着。
但即使如此,姜妩与谢延年待在一起的时间,也比其他时间要多。
甚至好几次,姜妩在忙别的事时,她都能感受到,谢延年从不远处,向自己投来的目光。
像是在隐隐担忧什么。
这种感觉,就像姜妩身体出了什么问题,姜妩不知道。
而谢延年知道似的。
这种感觉忽有忽无,连姜妩都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想多了。
直到第三天早上。
姜妩和前几天一样,浑身赤裸着,从谢延年怀里醒来。
毫无例外,他们昨天晚上,又胡闹到了半夜。
姜妩甚至记得,她昏睡过去时,谢延年还在打水,为她清洗身子……
这种生活,姜妩已经接连,度过了好几个日夜。
也早就习惯了。
可是今天早上,姜妩睁开眼睛的那一刹那,脑子里却突然‘嗡’的一声,有些奇怪。
她好像,突然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姜妩睁开眼睛,有些茫然又有些不解,甚至心里还有些空落落的。
“怎么了?”谢延年垂眸,满脸认真的望着姜妩,心里不由的有些紧张。
因为今天,是姜妩中‘美人散’的第八天。
按照汪大夫所说,姜妩体内的药效,也将在今天全部消散。
虽然汪大夫说,姜妩的身体,不会因此出任何问题。
可是没有亲眼见到,谢延年心底,总归是有些担心的。
也因此,这些天他几乎寸步不离的守着姜妩,密切关注姜妩的动向。
眼下,见姜妩睁着眼睛却不动弹,谢延年抬手,轻轻抚着她额间的秀发。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谢延年手伸上来的那一瞬间,姜妩心里,突然闪过一抹异样的情绪。
她下意识抿了抿唇,将谢延年的手,从自己额头上拿来。
“我哪里不舒服,你还不知道吗?”
姜妩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腰,近乎嗔怪地望了一眼谢延年。
“你现在却还来问我?”
“分明是故意取笑!”
姜妩脸上盛着笑意,媚眼如丝的眼睛里,也浮起和前些天一样的撒娇和妩媚。
一点都没变。
谢延年暗自松了口气。
姜妩没事就好。
“都是我的错,那我给夫人揉揉。”
谢延年浅笑着,温润端方的面容,不知什么时候,竟然多了几分邪魅。
他一边说,一边就伸手,朝姜妩后腰处摸去。
姜妩身子微僵。
明明前些天,她恨不得整个人,都倚靠在谢延年怀里。
甚至,谢延年也多次做这样的动作,温柔地替她揉腰。
姜妩很舒服,也很享受。
可是这一刻……
姜妩却不是这样的感受。
“世子……”
咚咚!!
姜妩正欲开口,拒绝谢延年,甚至想起身,避开谢延年的动作。
但此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谢延年对此置之不理,姜妩却隐约记得,那敲门声,今天已经响了好几次。
谢延年一直没搭理。
穆凉和穆风,却也不是那种不知进退的人。
眼下他们频繁敲门,显然也是因为:
有特别重要的事,要找谢延年。
想到这里,姜妩连忙伸手,推了一下谢延年,劝道。
“我都听见,他们今天敲了好几次房门了。”
“他们肯定,有什么重要的事找你。”
“世子,你快去吧。”
“别耽误了。”
若是前两天,姜妩醒来时,无论如何也要躺在谢延年怀里,直到腻歪够了,才肯放谢延年离开。
但是现在,她却主动开口,让谢延年出去见穆风和穆凉。
谢延年这下,几乎肯定:
姜妩‘美人散’的药效,彻底解了。
他坐起身,垂眸望向姜妩,却还是有些不放心。
“夫人当真无事?”
姜妩摇摇头,“我真没事啊。”
“你快去吧。”
“我要再躺会儿。”
姜妩嘟囔着唇,脸上俏皮又灵动。
见她这副和前些天,变化不大的样子,谢延年才彻底放下心来。
“好。”
他起身穿好衣服后,这才大步走出房间。。
‘吱呀’一声。
谢延年打开房门,便看到门口一左一右,正站着穆风和穆凉。
两人一看到谢延年,便抬着眼眸上下打量,眼里满是担忧。
“世子……”
“人呢?”
谢延年打断两人的话,直截了当地问。
穆凉忙道,“在前厅。”
汪大夫那天说的话,还在穆风与穆凉脑海里挥之不去。
什么烂肉,什么流脓、流血……
穆风被吓得不轻。
所以今天一大早,她便撺掇起穆凉,给谢延年请了个大夫。
只是早上,谢延年忙完公务后,就又去陪姜妩了。
以至于那大夫,在前厅里等了快两个时辰。
“世子,我领您去。”
穆凉和穆风将谢延年带到前厅,谢延年也伸出手,由着大夫为自己把脉。
大夫满脸认真地检查谢延年的身体,“谢世子脉象平稳有力,不像是有病症的样子啊。”
“那中毒呢?”穆风忍不住出声询问。
大夫更是连连摇头,“……中毒?不不不,谢世子也没中毒。”
这下连穆凉都懵了。
世子的身体,没问题?
要知道这七日,他可是与世子妃日日缠绵。
连一天都没有歇过。
世子怎么会没事呢?
穆凉捏了捏手里的荷包,此时那荷包里,正放着一个白色瓷瓶。
他蹙眉,回想起那天汪七说的话……
汪七说,世子第一次病发,才将这药丸给世子吃下。
那是不是就意味着……
世子不病发,身体就不会有任何异样?
“大夫,您再查查呢。”穆风不信,谢延年会一点事都没有。
要知道这些天,她可幻想过无数次,谢延年流脓、流血,最后变成一坨烂肉后惨死的画面。
而且,她今天也幻想了无数次,谢延年吐血、晕倒……
他们会用那药丸,及时救回谢延年的场景。
但她就是没想过,大夫竟然会说,谢延年一点事都没有。
大夫又把了一次脉后,还是刚刚那套说词。
穆凉将大夫屏退后,拱手对谢延年道。
“世子,要不要属下,再去将汪七父女抓回来,仔细问问?”
“不必了。”谢延年摆摆手,从椅子上站起来,嗓音清浅道。
“当下这件事,还不是最重要的。”
“现在我既无事,便别再花时间,在这件事上了。”
“最近这些天,顾丞相按照约定,清理了朝堂上不少参我和参谢家的重臣。”
“如今朝堂上,雍王底下那群人,也暂且休养生息,没有再上本参我。”
“我也该履行约定,去帮顾丞相做他的事了。”
“所以咱们今日,得去见顾丞相,没时间再去找那汪七……”
当然,姜妩无事。
谢延年也没心思,再去寻汪七。
至于他。
等真出事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