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穆凉和穆风拱手应。
他们对谢延年当下的情况,感到浓浓的不解和诧异。
明明那汪大夫说,世子只要在这七日,每和世子妃同房一次,那身体里的毒性,便会每加重一次。
怎么……
今天他们找来的大夫,却说世子身体里,没有半点毒性呢?
这到底哪里出问题了?
…………
房间里。
姜妩身子疲软无力。
她躺在床上想睡觉,脑子里却全是这些天,她各种向谢延年撒娇、各种与谢延年缠绵恩爱的场景。
她不敢相信,那些事情,竟然都是她做出来的。
所以,姜妩压根就睡不着。
“秋华——”姜妩直起身子唤了声。
秋华很快推门进来,见姜妩坐在床边,蹙眉隐隐有几分烦躁和不悦的样子。
她一边上前收拾床帘,一边笑着打趣姜妩。
“小姐,您这些天是怎么回事?”
“世子不是才刚走吗?”
“您这是又想他了?”
秋华话落,姜妩心底便像生咽下一块石头似的,有些反胃。
“怎么可能?”
姜妩几乎没有半点迟疑,她蹙着眉,否定道。
“我哪有这么离不开他?”
说着,她从床上站起来,朝梳妆台走去。
“我只是觉得房间里闷。”
“你替我梳洗一下,我们出去走走吧。”
咦?
小姐今天,不再黏着世子了?
秋华心底微惊。
她见姜妩一脸认真,也忙收拾好床帘后,上前替姜妩梳妆。
而另一边,谢延年对姜妩这边的事,毫不知情。
他坐在去往丞相府的马车里,几乎脱口而出地吩咐穆凉。
“驾马快些。”
“我们这次去丞相府,也要快去快回,否则一会儿世子妃找不到我……”
谢延年话音刚落,就突然顿在原地。
因为,姜妩‘美人散’的药效解了。
她应该不会再像前些天那样,他走到哪里,就跟到哪里了吧?
所以,他今日去丞相府,也可以不用那么赶了。
这听起来似乎是好事。
可谢延年却抿着唇,有些高兴不起来。
丞相府。
半个时辰后。
谢延年递上拜帖,进了顾向荣的院子。
“你终于来了。”
院子里,顾向荣正拿着一个水瓢,站在种满花卉的花圃里。
看到谢延年,他将手里的水瓢递给管家,吩咐。
“好好浇,别遗漏了。”
“是。”管家恭敬道。
随即,顾向荣从花圃里走出来,对谢延年道。
“我还以为谢世子昨日会来,昨日谢世子没来。”
“我又以为,谢世子今日清晨会来,没想到……”
顾向荣顿了顿,这才抬头看了一眼天色道。
“没想到,谢世子竟然今日正午时分才来。”
“倒是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沉得住气。”
前天朝会上,顾向荣便为谢延年解决了,朝堂上参他和参他谢家的大半官员。
以至于昨天的朝会上,满朝文武愣是没有一个人,再敢说谢延年或是谢家的不是。
当然这其中,也有雍王的授意。
顾向荣这次,折损了雍王不少部将。
雍王不想再损失部将,自然也就暂且收了,继续对付谢延年的心思。
顾向荣以为,昨天朝会上的事一传出去,谢延年就会来找他。
没想到,直到今日朝会结束,谢延年才来找他。
对此,顾向荣心里难免惊讶。
毕竟在他心里,谢延年也不像是个喜欢拖拖拉拉的人,而是凡事都干脆、果断的很……
但这两日,是怎么回事?
谢延年听出顾向荣的好奇和怀疑,但他也没解释,自己这两日没来,是因为姜妩。
他拱手,直截了当地对顾向荣道,“这些日子,多亏丞相出手相助。”
“按照约定,我也要为丞相做一件事,丞相直说即可。”
“我定倾尽全力,为丞相办到。”
闻言,顾向荣前一秒还对谢延年八卦的脸,下一秒就变得僵硬起来。
他抬起头,飞快扫了一眼四周。
管家心领神会,当即将四周的下人,全部带离花圃。
待四周,只剩下谢延年和顾向荣,顾向荣才对谢延年道。
“谢世子一定不知道,顾以雪没死吧?”
当初,顾以雪自请去临沧老家,但途径一土匪窝,她连带着她带去的随从们,全部被劫、全部被杀。
顾以雪的尸首,最后按照她的遗愿,被运回了临沧。
但,谢延年知道。
顾以雪不会死。
她这个人贪心重,怎么可能轻易就死了。
他回顾向荣,“令爱没死,这件事,我当初就知道。”
顾向荣眨了眨眼睛,满脸惊诧地盯着谢延年。
“谢世子既然知道这件事,为何不派人,去搜罗她的下落?”
谢延年嗓音清浅,语气平淡,“她费尽心思装死,又怎么会轻易让我找到呢?”
最关键的是,谢延年没有找人的癖好。
更别说,那个人是顾以雪了。
若她藏得好,往后余生都不出现在姜妩面前,都不做伤害姜妩的事。
谢延年自然放她一马。
但如果,她还蠢笨如猪,试图继续对付姜妩……
那谢延年,便能再找人杀她一次。
顾向荣沉默了一会儿,也觉得谢延年说的对。
毕竟现在,顾以雪不就躲到了雍王府吗?
连他这个父亲想找她,都难上加难。
想到这里,顾向荣抿紧唇瓣,对谢延年道。
“谢世子说的对。”
“她费尽心思装死,自然也不会,让人轻易找到她。”
“而她如今,也确实在一个旁人,难以抵达的地方……”
谢延年微微偏头,等着顾向荣的后话。
顾向荣则沉着脸,脸色有些难看道,“她现在,正在雍王府。”
“而我要谢世子做的事,便是想让谢世子使个计谋,将她赶出雍王府。”
谢延年眉头微蹙,“就这样?”
要将顾以雪赶出雍王府,那还不容易吗?
别的不说。
只要将顾以雪的真实身份,昭告天下,皇上第一个就会站出来,让顾以雪滚出雍王府。
毕竟一个皇子……又或者未来的天子,怎么能要一个他人之妇?
顾向荣知道谢延年在想什么,他抿紧唇瓣,一字一句道。
“雍王如今,已经为她找了个正当身份。”
“再者,顾以雪手里有味药,她用那味药,牵制住了雍王。”
“雍王压根,就不可能离开她。”
“他会因为那味药,爱顾以雪爱得不顾一切!”
“药?”谢延年心生好奇,又觉得顾向荣说得过分了些。
这世上,哪有什么药,能管住一个人的心呢?
谢延年话音刚落,顾向荣便道,“那药,名为‘美人散’。”
美人散?!
谢延年眸光一闪,眼里瞬间生起无限寒意和冷色……
顾以雪竟然也和美人散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