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嘭!嘭!
穆风说着,手里的拳头便如雨点似的,挨个朝两人身上落去。
“啊啊啊饶命、饶命。”
“女侠,我们再也不敢了。”
“饶命、饶命啊!”
巷子口,接连传出两名混混哀嚎、痛哭的声音。
孙婆婆抱着小女孩,近乎害怕地蹲着身子,将眼睛紧紧合着。
倒是那名小女孩。
她瞪着眼睛,乐此不疲地看着穆风揍人,眼里满是惊奇。
穆风打完人,已经是半个时辰后了。
“呼~”她直起腰,长舒一口气后,揉了揉自己发软的手腕。
随即她抬脚,狠狠踹了踹倒在地上,似乎被揍晕过去的两人。
“你们要是还不爬起来滚。”
“本姑娘就再揍你们一次。”
话落,两名混混像皮球般,一边哀嚎着,一边朝巷子口滚去。
“我们这就走,我们这就走。”
“女侠大发慈悲,放我们一马……”
待两人走后,穆风才回头,望着这对乞丐祖孙。
“我家主子说了,你们拿着这么多银票,不太安全。”
“为了防止恶人惦记,也为了你们不被恶人欺负,所以主子特地派我过来,帮你们一把。”
“走吧,我去帮你们置办宅院。”
孙婆婆和小女孩对视一眼。
“这……”孙婆婆想拒绝,小女孩却率先上前一步,答应穆风。
“那就有劳这位姐姐帮忙了。”
穆风咧唇笑着,“那就走吧。”
她丝毫没发现,两名祖孙身上的异样和奇怪之处。
为他们置办好宅院,穆风又给左邻四舍,都打了个招呼,不许任何人欺负这俩祖孙。
随即,她才返回国公府。
此时已经是深夜了。
谢延年还没睡,在书房里等着穆风回话。
穆风也主动去书房,将自己今天做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谢延年。
汇报完,穆风兴致勃勃道。
“还是世子神机妙算,否则那祖孙俩的钱,就要被那两名恶混混抢走了。”
“嗯。”谢延年轻应一声,漫不经心地问了句。
“那你跟那祖孙俩相处半天,可有发现,她们身上有什么奇怪之处吗?”
在公主府门口时,谢延年光顾着看姜妩,丝毫没意识到,那祖孙俩,出现在四公主府,确实是有些奇怪的。
直到回国公府的路上,谢延年才发现:
他们回府的路上,一个乞丐都没有。
乞丐消息灵通,又最爱扎堆。
他们不可能不知道,四公主赵嘉燕的脾气、秉性。
所以那祖孙俩,会出现四公主府附近,明显是有别的目的。
“异常和奇怪之处?”穆风一脸茫然。
“没什么异常和奇怪的啊。”
若真要说异常和奇怪,她能说那俩祖孙,会给自己脸上化妆吗?
给他们安置好宅院后,那俩祖孙洗了次脸。
穆风看到了。
洗脸之前,祖孙俩面黄肌瘦、像是营养不良的样子。
但洗完脸后,祖孙俩的脸,都变得白净了许多。
但……
穆风又想,乞丐要出去乞讨,总归得把自己化得可怜些吧。
所以,两个祖孙化妆那件事,也就不奇怪了。
穆风也就没把这件事,告诉谢延年。
谢延年想了想,也没再深究,“没异常就没异常吧。”
就算有什么异常,也与他没什么关系。
他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做。
毕竟明日,他针对雍王的反击计划,就要正式实施了。
要扳倒雍王,要让雍王日后,无缘于那个皇帝的宝座。
谢延年除了找赵嘉燕这个帮手,还得多找几个人帮忙才行。
书房的纸张上,谢延年列了一圈人名。
第二日。
早朝结束后,赵嘉燕特地去皇宫,拜见了圣上赵太明。
“燕儿今日怎么有时间,进宫来看父皇了?”
御书房里。
赵太明对赵嘉燕的出现,感到稀奇又惊喜。
毕竟,自从上次他责令赵嘉燕,让赵嘉燕解散她府里那些男宠后,赵嘉燕就一次都没进宫,来看过赵太明。
若非一些正式场合,恐怕赵太明都见不到这位,他自小宠到大的四公主。
赵嘉燕也不和赵太明打哑谜,直接开口道。
“父皇,女儿今日进宫,是有一件特别重要的事,想禀报您。”
谢延年昨天告诉赵嘉燕,让赵嘉燕进宫,将顾以雪藏身于雍王府的事,告诉赵太明。
顾以雪无论如何也是谢家媳妇,雍王藏一个,别人家的妇人在自己府上……
赵太明定然勃然大怒。
这就是谢延年的还击?
赵嘉燕觉得,谢延年这么做,无非就是替姜妩出口恶气。
也让雍王多些忌惮,别总是对姜妩或是谢家动手。
所以,赵嘉燕同意了谢延年的计划。
她将顾以雪假死、改名换姓在雍王府当女主人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了赵太明。
嘭!!!
闻言,赵太明怒火滔天,他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大骂。
“竟然还有这样的事?”
他震怒到脸色铁青,从龙椅上站起来,嘴里不停地骂着。
“雍王这个逆子,竟然连臣子的女人,都收到了自己后院。”
“还让那女人,在雍王府颐指气使,当什么管家娘子?”
“他不要脸。”
“朕还要脸呢!”
赵太明骂了一阵,立刻差人出府,去把雍王请回宫里。
眼看谢延年让自己做的事,做成功了,赵嘉燕挑了挑眉,当即就要离开这里。
“父皇,雍王若来此看到我在,定然知道是我告的状。”
“虽说我是为他好,不愿他日后行事,落人口舌。”
“但也难保现在,雍王不会因为这件事记恨我……”
说着,赵嘉燕福了福身子,行礼告退。
“所以儿臣就先回府了。”
赵太明揉了揉眉心,对赵嘉燕说的那句‘日后行事,恐会落人口舌’激得头疼。
因为他知道,赵嘉燕说的是以后雍王登基,他睡臣妇的事被人扒出来。
那御史的笔,都能将雍王的脊梁骨戳断。
他挥挥手,示意赵嘉燕退下,“你去吧。”
赵嘉燕离开没多久,雍王进了御书房。
“儿臣给父皇……”
嘭!!
嘭嘭嘭!
雍王俯身行礼,话还没说完,赵太明就将书桌前的奏折,挨个朝雍王扔来。
他瞪着眼睛,恨铁不成钢地骂,“你这个逆子!!”
“朕为你费了那么多心血,你如今,是想毁在一个女人手上吗?”
雍王‘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不解又慌乱地问。
“儿臣、儿臣不明白父皇的意思……”
“谢家的儿媳!”赵太明咬牙切齿道。
“雍王,你还要朕把话再说得清楚点吗?”
以雪的事,竟然被父皇知道了?
雍王跪在地上,心里瞬间生出浓浓的担忧和后怕。
“儿臣知错……”
他想开口,说自己立刻就将顾以雪处置干净。
可雍王迟疑了。
因为此时,他心里盛满浓烈的爱意和不舍。
赵太明却不管雍王心里在想什么,他伸手指着雍王,怒气冲冲地发号施令。
“朕给你一日时间。”
“你务必要将那个妇人,给朕处置干净!”
雍王跪在地上,颤颤巍巍道,“……儿臣遵命。”
话是这么说,可他眼底,全是慌乱的计划和谋算。
他得想个办法,留下以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