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经验，他远不如那三个人。他们出手老辣、配合默契，一看就不是第一次干这种勾当。
如果是同境界，别说三个，一个他都未必打得过。
但他占了三个优势。
第一，偷袭。他们以为他在闭关修炼，放松了警惕。他抓住了那一瞬间的破绽，先手击杀了一人。
第二，境界压制。炼气中期打三个炼气初期，真气量翻了数倍，法术威力不可同日而语。他用先天一气大手印直接捏爆了一个，这不是技巧，是蛮力。
第三，剑诀。灵剑真决的剑光分化之术，在同境界中几乎没有对手。十道剑光封锁空间，身合剑光瞬移腾挪，那三个黑衣人至死都没摸到他的衣角。
法力是根基，神通是手段，道行是境界。
根基扎实，手段高明，境界压制。
三者合一，才是越级挑战的正道。
林剑行将这些经验一条条记在心中。
必可活用于下一世。
他转身走向里间，掀开帘幕。
云妙清坐在石床上，双手抱膝，凤目微抬，看着浑身是血的林剑行。
她的眼中没有恐惧，没有惊讶，只有一种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神色。
“你杀人了。”她说。
“他们要杀我。”林剑行说。
云妙清沉默了片刻。
“你受伤了？”
“没有。”
“那你的血——”
“是他们的。”
云妙清没有再说话。她将下巴埋在膝盖里，看着林剑行，不知在想什么。
林剑行转身走出里间，开始处理尸体。
他将三具尸体拖到洞府外，在附近的山崖边找了一处深不见底的裂缝，全部丢了进去。
血泊用真气蒸干。
碎裂的骨头扫成一堆，一并丢进裂缝。
洞府恢复了原样，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空气中残留的血腥味，一时半会儿散不掉。
林剑行回到蒲团前坐下，闭上眼。
谁派他们来的？
清尘？赵旭河？还是三河会？
林剑行睁开眼，目光冰冷。
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还活着。
三天过去了。
没有人来。
林剑行在洞府中静坐，灵识始终笼罩着方圆百丈。三具尸体被他丢进了山崖裂缝，血迹被真气蒸干，连空气中残留的血腥味都被夜风吹散了。
没有任何波澜。
没有执事来问话，没有师兄弟来探查，甚至连个巡逻的人都没有。
林剑行睁开眼，目光平静。
圣宗拥有所有弟子的命灯，不可能不知道那三个人死了。命灯一灭，宗门立刻就会知晓。
但没有人来。
这意味着什么？
“弟子之间的互相厮杀，本就是约定俗成的规矩。”
林剑行低声自语。
只要不闹大，不闹得人尽皆知，就不会有人来细查。死人了——或许是灭口，或许是求财，或许是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
万一真查出点什么？
还是不查的好。
“不愧是云岚宗。”
林剑行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既然没人来问，那他就该干正事了——清点战利品。
——
三枚弟子令牌。
林剑行将令牌中的贡献点全部转移到了自己的令牌上。
第一枚：120点。
第二枚：150点。
第三枚：130点。
共计400点。
林剑行挑了挑眉。
三个炼气初期的弟子，令牌里居然存了四百贡献点？这可不是小数目。
他当初晋升时，宗门才送了一百点。
“这三个还是惯犯啊。”
他继续翻找。
三人的储物袋里东西不多，几瓶补气丸，几枚不知名的丹药，一些杂七杂八的材料，都不值什么钱。
最大的一件收获，是一本密册。
封面上写着三个字——《藏息决》。
林剑行翻开密册，一页页看下去，眼睛越来越亮。
这门功法专门用来收敛真气，将自身的气息压制到最低。
练到高深境界，甚至能瞒过高自己一个大境界的修士。
那三个黑衣人就是靠这门功法潜入洞府的。
他们真气收敛得一丝不露，如果不是林剑行突破炼气中期后灵识得到了质的飞跃，根本发现不了他们。
更妙的是这门功法与门无关。
宗门的功法只会记录在弟子令牌上，随时随地可以被宗门查阅。
但这本《藏息决》是密册，是那三人自己的机缘。
宗门没有备份，没有破解手段，也不会知道林剑行学了这门功法。
林剑行将密册收入袖中，喃喃道。
“多谢三位送来的贡献点和功法。下辈子，别干这行了。”
——
回到洞府，林剑行坐在蒲团上，翻开《藏息决》，一页页参悟。
这门功法比他想象的精妙得多。
它不仅教你如何收敛真气，还教你如何伪装气息。
炼气中期可以伪装成炼气初期，初期可以伪装成凡人，甚至能将气息伪装成某种特定的功法特征。
“那三个人从哪里弄来的？”
林剑行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藏息决》如此精妙，又不是宗门所传，那三人必然是从别处得到的机缘。
他们背后，是否还有一桩更大的机缘？
他的心思瞬间活泛开来。
一座无主的洞府？一位陨落前辈的遗藏？还是一处隐藏的秘境？
林剑行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
他忽然想起了清尘说的话——“云海内有许多昔日真传弟子和长老留下的山峰洞府。”
那三个黑衣人，是不是就是从某座洞府中找到的《藏息决》？
林剑行深吸一口气，将这个念头压了下去。
不急。
不急。
那三个人已经死了，他们的机缘现在是无主之物。
这一世他还有很多事要做，没时间去满云海找洞府。
但下一世——
他睁开眼，目光冷静。
“这三个人，下一世或许可以交个朋友。”
——
战利品清点完毕，吕阳开始盘算下一步。
他现在的修为是炼气四层，炼气中期。
这在圣宗内门已经不算低了，至少比那些卡在初期瓶颈的牛马强得多。
但想要突破炼气五层，光靠苦修是不够的。
需要资源，大量的资源。
他掏出令牌，灵识探入兑换列表，找到了祭炼剑丸所需的材料。
沈清澜说过，剑丸是灵剑阁的核心传承。
没有剑丸，灵剑真决的威力至少要打五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