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热情相邀,小弟本不该推辞。”
林剑行拱手,面带歉意。
“只是小弟神通不精,如今只想要一心一意修炼,怕是帮不上师兄的忙了。”
沈林的笑容没有变,但眼神淡了几分。
“师弟莫非不放心我?”
“师兄说笑了。”林剑行摇头苦笑,“师兄有所不知,小弟入门没多久就开始炒铜甲尸,连功法贷都拿去抵押了。至今未习得神通,毫无斗法之能。和师兄出去,只会拖后腿。”
他说得诚恳,合情合理。
沈林看了他几秒,神色终于冷淡下来。
“……那就算了。”
林剑行走后,沈林坐在洞府中,面色阴沉如铁。
连裤子都亏光了,林剑行却还能赚钱提前离场。
他无法接受。
更让他无法接受的是,林剑行赚到的贡献点,本金都是从自己这边借来的。
四舍五入,那些钱都应该是他的才对。
“且先寄存在你那里。”
沈林低声自语,眼中凶光闪烁。
“等我解决了玄龟岛的事情,找个机会深夜潜入其洞府干掉他。贡献点,照样是我的。”
他想起林剑行方才说的话——“未习得神通,毫无斗法之能”。
嘴角勾起一个讥讽的弧度。
还以为自己是在正道名门,可以安心修炼?
蠢货。
林剑行大摇大摆地走向藏书阁。
沈林在想什么,他用脚趾头都能猜到。但他丝毫不慌。
这几日,别人炒铜甲尸炒得热火朝天,他两耳不闻窗外事,买了大批灵丹,直接闭关修炼。
炼气四层到六层都属于中期,没有瓶颈。
只要花钱嗑药,就能突破。他血赚一万八千贡献点,自然不会吝啬。
此刻,他早已突破到了炼气六层,中期巅峰。
连花柳病都治好了。
一枚洗尘丹,五十贡献点。
“人一生最大的不治之症,就是穷病。”
林剑行低声自语,嘴角微微勾起。
他本想用先天一气突破中期瓶颈,可惜效果聊胜于无。
量不够。当初刘信坑死的人,恐怕也不止他一个。
至于神通——“不习神通”是忽悠沈林的。
前世他靠布阵偷袭,才勉强在沈林气衰力竭时将其压制。
这一世哪怕正面交手,他也有逃走的把握。
但只是逃走。
不够。
藏书阁门口,李藻谢躺在摇椅上,老脸灰败。
林剑行走过去,熟练地从袖中取出一只酒葫芦,在李藻谢面前晃了晃。
“师兄,上好的醉花酿。这可是我特地为师兄弄来的。”
李藻谢的鼻子抽了抽,浑浊的老眼亮了一瞬。他接过酒葫芦,拔开瓶塞闻了闻,眼角微微抽搐。
“你小子,是真发财了啊。”
林剑行笑了笑,在他旁边的石凳上坐下。
这一世,他着重和李藻谢打好了关系。
铜甲尸暴雷前,他劝说李藻谢卖掉了一部分囤货,避开了倾家荡产的命运。自那以后,李藻谢对他无比感激。
李藻谢灌了一口酒,长叹一声。
“可怜老夫空活了几十年,还没你一个小子看得通透。若非你点醒我,如今恐怕已经走火入魔了。”
林剑行摇头,语气诚恳。
“良言难劝该死的鬼。当日我劝说过很多人,却只有师兄您真的听了进去。师兄敢于悬崖勒马,亦是一种智慧。”
李藻谢眯着眼,抚着胡须,没有说话。
他知道这是拍马屁。但越听越顺耳。
又灌了几口酒,李藻谢忽然开口,语气直接。
“你小子,到底图什么?难道还真信了外面的鬼话,认为老头子我是藏书阁的高人,在等有缘人?”
林剑行沉默了一瞬,然后认真地看着他。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在下只是觉得师兄能在宗门活到这么大岁数,肯定是有几分本事的。又是在藏书阁当差,或许能在功法神通上指点指点在下。”
李藻谢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你小子,倒是实诚。”
酒过三巡,李藻谢的话开始多了起来。
他一边喝,一边骂。
“宗门这群畜生!好巧不巧,就在价格攀升到巅峰的时候突然出手打压,这绝对是早有预谋!宗门高层里有坏人呐!”
林剑行一边倒酒,一边随口附和。
“是是是。师兄说得对。”
“畜生啊!”
“对对对。畜生。”
李藻谢骂累了,靠在摇椅上喘气。
林剑行给他倒了杯酒,压低声音。
“师兄,我此番来,是想挑选功法神通。不知师兄可有推荐?”
李藻谢眯着眼看他。
“我就知道你小子有求于我!”
他顿了顿,灌了口酒。
“不过你问我,也算是问对人了。”
李藻谢放下酒葫芦,开始给林剑行科普。
补天峰分阁的藏书,功法神通威能有限。真正厉害的神通在圣火崖上,非真传不可学。
“炼气初期和中期的弟子,是宗门的牛马。牛马懂那么多干什么?懂得多了反而不利于团结。”
他冷笑一声。
“真传弟子就不一样了。那是真正入了编制、未来要承袭宗门衣钵的精英。待遇,天差地别。”
林剑行点头。
“那阁里,就没有能拿得出手的神通?”
李藻谢想了想。
“有倒是有,但都有严重的副作用。”
他看了林剑行一眼,语气带着几分警告。
“比如《祭体魔血功》。以身祭宝,让法宝威力大增。功成之后,不仅折寿,而且无法再继续修炼——自绝仙途。”
他本以为林剑行会退缩。
没想到,林剑行的眼睛亮了。
“如此神通,合该为我所用!”
李藻谢愣住了。
“你疯了?折寿!自绝仙途!”
林剑行笑了笑,没有解释。
副作用再大,也仅限于这一世。
这一世的副作用,和下一世的我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