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筝:“……”
这话说的她像什么始乱终弃的渣女一样。
虽然她的确就是这么干的。
赵珵坦白的说出这些话,让燕筝心里压力更大,所以当初的确不是她引赵珵走上“歧路”。
而是……
“我们是双向奔赴。”赵珵眼睛亮晶晶的,并不因燕筝的初心而生气,反而道:“筝筝,你第一个找的人是我,这就很好。”
燕筝看出来了,赵珵这些话都是真心的,至少听起来是,看起来也是。
她深吸一口气,看着赵珵道:“你别这样。”
“你我之间,不会有结果。”
她从前是想逃避,察觉到赵珵的心思之后第一反应是保持距离,但此刻真的听赵珵说完,她的心反而平静下来。
反正,他们之间,不会有未来。
燕筝眼神认真,拒绝的很决绝,希望赵珵在听到这话之后,赶紧愤怒的离开。
可没有。
赵珵只是“哦”了一声,继续按摩她的小腿,甚至还关心的问:“这个力道合适吗?要不要轻点了?”
燕筝:“???”
赵珵是听不懂她说话吗?
燕筝不回答,赵珵自己调节了力道,然后对燕筝说:“我知道啊。”
燕筝更不懂了。
赵珵认真说:“我愿意当外……我的意思是,哪怕没名没分,我也不在意。”
现在的每一天,对他来说都像做梦一样。
在燕筝主动找上他之前,他就像一个隐藏在暗处的,阴沟里的老鼠,只能仰望她。
所以当初燕筝找上他时,他当时就一个想法:哪怕是死,也值了。
他没死。
不仅如此,燕筝还怀了他的孩子。
而且如今的每一天,他都能看着她,靠近她,照顾她……哪怕是燕筝训他,凶他。
对他都像奖励。
燕筝只觉得赵珵疯了。
当着她的面,赵珵单膝跪在了床沿,仰头看她,眼里满是虔诚。
燕筝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一件事。
她与赵珵这将近一年的相处里,赵珵虽然身高更高,但在她面前,永远都是甘心身处于下位的那一个。
他永远都蹲下身,然后抬头仰望她。
这一点与太子完全不一样。
太子是需要旁人仰望的。
“筝筝。”赵珵看出燕筝眼神恍惚,唤回她的思绪,“我很有用的。”
所以,哪怕跟他没结果也没关系,他如今还有很多利用价值,燕筝可以放心的用。
他心甘情愿,甘之如饴,求之不得,能为燕筝做事。
哪怕是利用他,用完就扔,也没有关系的。
赵珵的眼神在不断的向燕筝传递讯息,希望燕筝能看懂他的隐喻。
燕筝只觉得,赵珵大概真的是个疯子。
眼看燕筝还要说话,赵珵直接道:“该睡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现在别说。”
“说了我也不听。”
反正燕筝劝他,是没用的。
赵珵这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燕筝一时还真拿他有点没办法。
再加上夜色已深,燕筝也是真的很累了,刚刚赵珵捏的很舒服,她的睡意已经源源不绝的袭来。
燕筝索性不管了,直接闭上眼睛开始睡觉。
还真很快睡着了。
赵珵才不管燕筝是不是无奈的妥协,他看着燕筝睡去,呼吸变得平稳,唇角便开心的高高扬起。
他已经按摩了很久,燕筝小腿的肿胀和紧绷感得到了很有效的缓解。
赵珵眼看着按的差不多了,这才起身,将燕筝身下的引枕取开一些,托着她的肩膀和头小心翼翼的放下去。
燕筝是真累了,再加上孕晚期难得睡个好觉,此刻根本没醒。
赵珵看着燕筝睡好,这才俯身,珍重而虔诚的在燕筝的额头印下一个吻。
随后赵珵起身,又坐在床边静静的看了燕筝许久,这才起身准备离开。
不过在离开之前,赵珵走到门边,抬手轻轻叩了叩门,算是给寒月的信号。
表明他离开的事。
同时也是提醒,屋内只有燕筝一个人,需需要寒月盯着照看。
赵珵离开之后,寒月方才推门进入。
屋内微弱烛火摇曳,寒月第一时间先看向床上的燕筝。
燕筝表情恬淡,睡的深沉安静。
寒月的唇角微微勾起,她自然是察觉到明王的到来,的的确确做了许多对自家主子好的事,这才悄然默许,表明信任。
与少阳宫的安静相比,东宫书房那边还一片喧闹哗然。
太子在少阳宫门口打发走燕筝和江芷晴之后,剩下的都是他可以信任的自己人。
太子只需要稍一暗示,关山等人就知道该怎么做。
所以太子并不担心后续的事。
只是还需要一些部署。
而且,太子被人暗算,这消息是一定要传开的,哪怕只是一定范围内。
所以今晚的动作绝不可能小了。
东宫书房被彻查,天边泛起鱼肚白时,东宫出大事了!
太子的人在东宫书房发现了与太子汤药里的药材相冲,会导致太子腿严重受伤的药材。
那药材并不致命,也不带毒素。
但与太子每日服药的汤药里的其中一味至关重要的主药材相冲。
两者同时出现,会让太子旧伤不愈,腿伤更加严重。
这消息传开,太子震怒。
而经过调查,这件事疑似与三皇子有关,但就在太子继续调查关键人证时。
东宫书房一个小太监自尽。
自尽的人,是三皇子安插在东宫书房的人。
这件事太子虽没广而告之,但东宫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宫内许多人都知道了。
其中自然也包括皇帝。
他在上早朝之前便听梁长海提及了此事。
听梁长海说完,皇帝眉头微微皱起,心里有些异样的想法,但很快又被他压了下去。
只问:“此事确是老三的人所为?”
梁长海不会有偏颇,说的都是公道话,此刻姿态恭敬道:“回陛下,从找到的证据来看,的确如此。”
“目前,人证许是知晓事情败露,已经自尽于东宫内。”
皇帝面色微沉,“朕竟不知,老三还有这样的本事。”
他印象里的三皇子,嚣张跋扈,却没什么脑子。
不过如今,皇帝最要紧的还是去早朝。
早朝后。
皇帝刚下朝,梁长海便低声禀报,“陛下,太子、陈贵妃、三皇子如今都跪在御书房外。”
当然,太子坐在轮椅上是跪不了的。
而且他是受害者。
此刻跪着的是陈贵妃与三皇子。
远远看到皇帝的身影,三皇子率先开口,“父皇,儿臣冤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