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筝很确定,赵珵这是在阴阳怪气,甚至……这屋子里还有浓郁的酸味弥漫开。
燕筝无语。
但还是态度沉稳的多说了一句,“嗯,我觉得太子没王爷聪明。”
赵珵瞬间开心!
方才垮着的脸,瞬间展颜。
原本幽怨看着燕筝的眼神,瞬间变得明亮开心,还带着骄傲,“那是!”
太子不仅没他聪明,还眼瞎,比他差远了好吗?
他就能在所有人里,发现燕筝这枚珍珠,并一直视如珍宝。
而太子呢?
弃珍珠而择鱼目。
不过,他心里还是很感谢太子的。
赵珵很清楚,就燕筝的性子,若不是太子先辜负她,便是他使出百般功夫,甚至将江山拱手送到燕筝面前。
燕筝都绝不会抛弃太子。
所以一直以来,赵珵对太子是羡慕嫉妒恨。
燕筝看着赵珵表情变幻的如此迅速,一时有些哭笑不得,她问:“所以,王爷可有头绪?”
赵珵骄矜的点了点头,稍微摆了摆架子,“略有猜测。”
他在等。
等燕筝主动询问。
燕筝倒是想问,但她问完方才的话之后便端起了茶盏,所以她决定先喝一口茶水再问。
赵珵比她还急,只以为燕筝是不喜欢他卖关子,所以很快就再次出声,“筝筝可知,咬人的狗素来不叫。”
“能知道老三这么多隐秘事,却不被老三怀疑和察觉的人……好吧,是不少。”毕竟老三真的不聪明。
赵珵话锋一转,道:“太子残疾,我素来没存在感,三皇子一出事,那对谁最有利呢?”
“四皇子。”燕筝了然。
赵珵点头,毫不吝啬的夸赞,“筝筝聪明。”
燕筝:“……”
她并不觉得这是夸赞,毕竟赵珵都说的那么明白了。
燕筝直接转移话题,“这四皇子从前几年的存在感并不很强,他是淑妃所出,性子与淑妃一般,与世无争,温文尔雅。”
“自小便与三皇子兄弟和睦,这些年一直跟在三皇子身边。”
若真是他所为,还真是赵珵说的那句:咬人的狗不叫。
赵珵道:“装的。”
老四表现出来的那些温和谦逊,都是装的。
燕筝很赞同的点了点头,她道:“从上次九州清晏的情况来看,淑妃也并不如表现出来的那样温和。”
实是很有城府。
上次九州清晏,陈贵妃没头没脑,脾气倒是很大,但很多时候说话不在点子上。
每当这个时候,淑妃就会看似站在中间立场一般的,引导一句。
看似在说好话,实则都在提醒陈贵妃,暗自逼迫。
赵珵点头。
随后对燕筝道:“不过这件事咱们不管。”
且让他们狗咬狗。
赵珵说完,拿起一旁的书,翻到昨日读到的位置,开始对着燕筝的肚子声音温和的念书。
因着太子就在少阳宫,所以他们需要更加小心,寒月在外守着,赵珵念书的声音也很低。
毕竟太子身边有不少都是习武之人,耳力过人。
好吧。
燕筝见状,也没再出声打扰,她垂眸看着因赵珵念书而有所反应的肚子,唇角微微上扬。
已经入春。
窗外的春光伴着和煦的暖阳洒落进来,此时此刻燕筝从心底里生出了满足。
有那么一刻,她觉得……好像,一直这样下去……也很好。
御书房。
裴先将所有证据都呈到皇帝面前,请皇帝过目。
皇帝沉着脸看手里的证据。
梁长海十分担心的看着皇帝,担心陛下会因为过于震怒而当场咳嗽出来之类的。
陛下尚不到知天命的年纪,正值壮年,若非是早年旧疾,陛下也不至咳血。
而皇帝的身体状况是绝对的机密,知道的人不超过五个。
裴先低着头,姿态恭敬。
“好,好样儿的。”皇帝愤怒的声音响起,他气的抬手拍了桌子,冷笑连连。
他这话针对的自然是三皇子。
亏的他还以为三皇子脑子不聪明,虽然成不了大材,但也不至于闯什么大祸。
转头三皇子就这般打他的脸。
三皇子不仅能闯祸,有野心,还因为他的脑子不足以支撑他的野心,办一些愚蠢的坏事。
皇帝看完账本和证据,就能确定这一切都是真的,的的确确是三皇子干出来的蠢事。
这份证据在这个时候出现,目的很明显:废掉三皇子。
“传老三来。”
皇帝声音发沉,对梁长海吩咐。
梁长海立刻让小太监去传三皇子。
皇帝则是看向裴先,“这份证据,从何而来?”
裴先道:“回陛下,是今日一早,有人匿名送到微臣手中。事关重大,微臣本想立刻进宫禀报陛下,但进宫的路上微臣听说了一件事。”
“三皇子谋害储君,以及收受贿赂等消息,已经在京城中传开,如今满京城都在热议。”
很显然,有人提前做了部署,在背后推波助澜。
否则这样的消息便是传开,也绝不会这么快,一夜之间就传遍京城。
皇帝自然也听的出来,他再次叹息一声,沉吟片刻,他问:“你认为此事,与太子有关吗?”
裴先低着头,“陛下恕罪,微臣没有证据,不敢妄言。”
皇帝倒也没逼迫裴先非要说个猜测,他看重的就是裴先这实事求是讲求证据的态度。
他心里有数就行。
很快,三皇子便被带来了御书房。
三皇子还完全不知道京城的事,进门第一时间跪下喊冤,“父皇,儿臣真的冤枉,儿臣真的没有谋害太子。”
“父皇明鉴,此事定有误会,是有人陷害儿臣!”
三皇子气极了,说话都咬牙切齿的,而他的态度就差直接说,他怀疑陷害他的人就是太子了。
“父皇。”三皇子道:“儿臣要是真的能让人给太子下药,谋害太子,儿臣何必那么保守,只下害腿的药?”
“儿臣为何不能直接下害命的药?”
三皇子觉得,这话很有说服力。
但他说话,皇帝只一声冷笑,“你还想害太子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