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系统,真够实在的啊……”
他心里发沉。好歹是中级奖池,再不济也该有点分量!
可第二次开箱,跟头回比起来,简直像从金玉满堂跌进柴房角落!
最扎眼的,就是修为缩水得厉害——三十年,只推高三个小境界!
再看其余几样:
那本《实战拆解图谱》,他当场取出,以神识扫过几页——
“全是拆招、接招、反打、诱敌的实操套路!”
“居然真把功法当武技教?”
“妙!省得自己琢磨!”
燃血丹不用多说,老手一眼就懂分量。
最叫人哭笑不得的是那张破障灵瞳符——
遇上筑基以上修士,人家灵气一凝,符纸直接失效;
真正能派上用场的,顶多是偷看凡人库房、辨认粗浅迷雾而已。
他接连试了三次初级奖池:
“扣一千积分,抽!”
【恭喜宿主获得会打滚的木雕兔子一只!】
“再扣一千!”
【恭喜宿主获得麻绳一捆(未淬火,易断)】
“再来!”
【本次无奖励。】
连着撞上鸡肋货,已经够憋屈;
最后一发干脆空仓,连个响动都不给!
“这还玩个锤子?”
好在头顶还有高级、至尊两级奖池压阵,底子还在。
“就算全抽完不想赌了,也能直接拿积分换灵药、换秘籍、换古器。”
“路子宽得很。”
他缓缓压下体内躁动的灵流,抬眼望向洞府外阴云密布的天穹,声音冷如刀锋:
“林天洪,老东西!”
“你既摆下死局,我就亲手送你入局!”
……
就在李长生踏回洞府门槛的那一瞬,神念已如蛛网铺开——
宗门藏经阁守阁长老林天洪,正悄然在外布下“九绝锁魂杀阵”!
只要李长生稍一迈步,便会被阵纹绞成齑粉。
显然,林毅之死仍如芒在背。
哪怕查无实据,林天洪也咬定凶手就是李长生。
这是要为孙儿血债血偿!
是非曲直?李长生懒得掰扯。
“你既动了杀念,就别怪我断你生路!”
他手腕一翻,掏出最后一张“敛息隐形符”。
毫不犹豫,往胸口一拍!
金芒骤然吞没全身,衣角未扬、气息尽敛,仿佛从未存在过。
借着系统实时标注的阵纹盲区,他身形如影掠过杀阵核心,直扑宗门宝库而去。
林天洪身为守阁长老,须常年镇守宝库重地,
其私人静修之所,就设在宝库东侧偏殿。
李长生抵达时,宝库入口人来人往,新入门的弟子捧着玉简进进出出。
正好——这些人,都能替他撇清嫌疑。
他屏住呼吸,身影一闪,无声无息朝那座青瓦小院疾掠而去。
杀招刚凝于指尖,尚未来得及催动。
却见一道身影破空而至,猝不及防。
“师傅?”
不错,就在府邸之中!
除了横卧在地、气息全无的林天洪尸身外——
竟还立着一位风姿绝代、容色倾城的女子!
正是李长生的授业恩师,慕清雪!
素手轻扬,一泓冰蓝寒光如霜瀑倾泻,顷刻间涤净大厅内外所有痕迹。
话音未落,人影已杳,唯余寒气微漾。
“定是师傅察觉这老贼包藏祸心,才不顾安危,悄然出手!”
林天洪暴毙的消息,不出半日必传遍无量剑宗。
此地,不能再留!
李长生敛息收势,身形化作流光,疾掠回自己洞府。
甫一落地,便发现暗处蛰伏已久的杀阵早已被尽数拆解——阵基崩毁,符纹湮灭,连一丝灵机都未曾残留。
不用细想,必是师父所为!
慕清雪待他,实在太过护持,近乎纵容。
李长生心头滚烫,却不知从何报起。
“师傅已是返墟九重巅峰的大能,她背负的隐秘,远非如今的我能触碰。”
“暂且压下念头,来日方长。”
功法进境?修为突破?根本无需苦修硬熬——天机点数在手,一切皆可兑换。
为免师傅挂念,他本打算出洞府散散心,透透气。
谁知刚抬脚,整座洞府骤然泛起紫芒!
光华流转,妖气氤氲——这气韵,这排场,除了那位又豪阔又宠溺的妖族大姐姐,还能是谁?
纳兰容若!
果然。
下一瞬,一双修长玉腿自紫雾中踏出,裙裾翻飞如云。
那双紫眸略带玩味,在李长生面上细细一扫,唇角微翘:
“长生弟弟,姐姐怎么瞧着……你眉目更清朗了,气度也沉稳不少?”
“莫不是存心勾人?”
“这般撩拨,可是要惹祸的。”
李长生笑意温润,“我也觉得,纳兰姐比上回更摄魂了些。”
系统淬炼的修为,早已被层层遮掩,滴水不漏。
没人看得穿他此刻真实境界。
但那由内而外焕发的神采、通身流转的气韵,却无法彻底敛去。
“往后,真得再收敛些才行。”
纳兰容若斜睨他一眼,眼尾微扬:“嘴甜得紧,将来怕是有数不清的女修,栽在你这张嘴上。”
李长生正欲取酒备食,殷勤款待——却见她已翩然掠至身前!
长腿一抬,随意搁上石桌;纤指轻探,柔若无骨,直勾向他下颌。
她是天狐族嫡裔,天生携魅意入骨。
寻常一个抬眸、一次转身,都似有千般风致、万种暗示。
今日这一举一动,分明是认真撩拨,不带半分试探。
“我才天灵三阶,硬拼绝非她对手。”
“人在她眼皮底下,先服个软,不吃亏。”
况且,这类调戏,早不是头一遭,他已练就一副厚脸皮。
可这次……她似乎真动了心思。
她忽地俯身靠近,呼吸几近拂过他耳际,声音又软又哑:
“姐姐活了一百多岁,连男人的手都没牵过呢。”
“你说,身为天狐,是不是太失败了?”
李长生刚张口,她已轻笑出声:
“罢了,便宜你吧。”
“好歹你这张脸,配得上我。”
他顿了顿,郑重颔首:“好。”
这干脆利落的应承,反倒让她指尖一顿,眸中掠过一丝错愕。
“你……真答应了?”
李长生缓缓起身,反手扣住她那只不安分的手腕,力道不重,却稳如磐石:
“纳兰姐风华绝世,举手投足皆令人心折。”
“若说不动心,那是自欺。”
“从前以友相待,纵有杂念,也强自按捺,不敢失礼。”
“如今你既坦荡开口,我若还装模作样,岂不虚伪?”
“还是说……你改主意了?”
纳兰容若莞尔一笑,眸光灼灼:“长生弟弟,姐姐就爱看你这样——不装、不绕、不藏。”
“跟那些装腔作势的名门正派比起来,简直天壤之别!”
“这世上,还没姐姐不敢闯的龙潭、不敢掀的虎穴!”
“现在,就让你见识见识我们天狐一族的真本事!”
话音未落,纳兰容若五指一扬,掌风如刃,结结实实印在李长生胸口!
李长生顿时如断线纸鸢般横飞而出,重重砸在远处蒲团上,震得尘灰簌簌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