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大陆!
大明。
皇宫!
诸葛正我清点完全部家底;
最后干脆把六扇门上下所有捕头请进密室,“心甘情愿”掏空腰包!
可银子还是差了一大截——一百万两,硬是凑不齐。
无奈之下,只得入宫面圣!
御书房内,已将天机楼来龙去脉尽数禀报、银钱也勉强备齐的诸葛正我,躬身抱拳:
“陛下。”
“朱无视此人老谋深算,绝不会善罢甘休!”
“还请您务必提防!”
朱厚照面容尚带几分少年气,眉宇间却已透出帝王威压。他唇角微扬,笑意清冷:
“皇叔放宽心。”
“朱无视眼下满脑子只想着唤醒素心,哪还有工夫打别的主意?”
“朕早布好了局。”
“他掀不起风浪。”
诸葛正我垂首应诺:“既如此,臣先行告退!”
待人影消失于殿门,朱厚照声音陡然沉了几分:
“蔡老,天机楼悄然现世,九州格局,怕是要彻底乱了。”
“您怎么看?”
屏风后缓步踱出一位佝偻老宦官,步履虽慢,却似踏着无声雷霆。
“陛下放心,老奴这就动身,务必摸清他们底细!”
朱厚照双手抱拳,深深一揖:“有劳蔡老!”
这位老太监,绝非寻常宫人!
她叫蔡坤,是大明王朝真正的定海神针。
一身修为稳坐陆地神仙后期巅峰!
由她亲自出马,朱厚照终于松下一口气。
“天机楼主——你最好安分守己。”
“否则,朕宁可焚尽大明百年根基,也要把你连根拔起!”
……
大明,万梅山庄。
白衣如雪的剑神西门吹雪独坐庭院,自斟自饮。
“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忽地,石桌上那柄古剑嗡鸣轻颤,剑鞘微震!
西门吹雪眼皮都未抬,只朝院外淡淡道:“四条眉毛,又偷听够了?”
话音刚落,墙头便跃下一道红衣身影。
“西门吹雪,这次真有件稀罕事,非告诉你不可!”
西门吹雪执杯浅啜,不置一词。
陆小凤落地站定,朗声开口:“大明境内突然冒出一座天机楼,扬言通晓天地万象、洞悉古今幽微!”
“更放出一张剑神榜,罗列九州最强用剑之人!”
“上榜者,人人有赏!”
西门吹雪指尖一顿,酒液微晃:“哦?我排第几?”
陆小凤挠了挠鬓角,干笑两声:“咳……”
“榜单仅十席,第十位,是大宋剑魔独孤求败。”
“陆地神仙后期!”
西门吹雪仰头饮尽杯中酒,再未开口。
……
大明,某条青石长街。
拉二胡的无名忽地驻足。
街边茶肆、酒旗、屋檐下,满是武者交头接耳,嗓音亢奋:
“听说没?那天机楼主,怕是真从天上下来的!”
“别的先不说,单这张剑神榜,就把九州所有使剑高手一网打尽!”
“谁想到啊,咱们大明除了天剑无名前辈,还有覆雨剑主浪翻云,也稳稳进了榜!”
“天机楼迟早成整个武林的‘眼’和‘心’!”
“快走快走,再磨蹭,七侠镇门口都挤不进去了!”
天机楼的消息,早已如野火燎原,烧遍九州江湖。
而大明境内,几乎处处可闻议论之声!
“无所不知?无所不晓?倒有点意思。”
无名嘴角微扬,重新架起二胡,琴弓一推,咿呀声起,脚步不停,直奔七侠镇而去!
……
大明,天门。
听完属下密报,银面覆脸的天门之主帝释天寒声低喝:
“你们真敢断定,那天机楼主是天人?”
底下伏跪的武者声音发颤,额头紧贴青砖。
“启禀门主!天机楼主挥手便能凝物成形,一道符纸便焚尽陆地神仙,更散出无数惊世绝学,字字如雷贯耳!”
“最骇人的,是他那推演之术——山河走势、人心幽微、百年兴衰,他闭目便知,睁眼即明!”
“属下们愿以项上人头作保,天机楼主,必是天上谪仙!”
帝释天倏然抬掌,五指虚握,两名探子霎时皮肉干瘪、筋骨寸裂,眨眼化作两具枯槁尸骸!
“天人?痴人说梦!”
“天机楼主——本座倒要亲手撕开你的画皮,瞧瞧你到底是何方精怪!”
他,帝释天,活过千载寒暑!
求索天人之境,已逾三百春秋。
踏遍九州九域,翻尽古籍残卷,连一缕长生真意都未曾捕获!
在帝释天眼里,所谓天人,不过是愚夫信口胡诌;那天机楼主,不过是个披着神光外衣的蛊惑妖人。
……
大明,移花宫!
二宫主怜星瞳孔骤缩,脱口而出:“姐姐……竟给一个男人当侍女?”
此前,十二星相已尽数伏诛,血未冷透。
可大姐邀月却忽然弃宗远赴一座无名小镇,音信全无。
怜星心焦如焚,连夜遣出三拨密探查访!
谁知回报竟如惊雷劈顶!
天下谁人不知?邀月宫主素来厌憎男子,见其面则杀,闻其声则怒,怎会俯首执帚、侍立于人侧?
这时,阶下跪着的移花宫弟子补了一句:“天机楼主威压四海,无人敢直视其锋。”
“更生得丰神俊朗,恍若云中君临凡尘!”
怜星:“哦……那没事了。”
……
天机楼内!
李寒衣与邀月对坐而笑,眉梢眼角全是掩不住的雀跃!
方才一刻,二人竟齐齐叩开《阴阳无极功》的门径!
邀月体内真气奔涌如潮,经脉隐隐生温,分明已松动多年桎梏。
“照这势头,不出数月,我便可踏破陆地神仙门槛!”
寻常苦修,少说还需十年磨砺!
可自随李长生身侧不过三四日光景,修为竟似春江解冻,势不可挡!
李寒衣轻轻抚过胸口,气息沉稳:“旧伤已愈七八分。”
“公子所授功法,玄奥难言。”
忽又蹙眉低语:“只是……这《阴阳无极功》,怎么看都像双修秘典?”
邀月轻咳一声,耳根微热:“寒衣妹妹,你还太嫩。”
“公子早有叮嘱——只管潜心修持,日后自有厚报。”
“日后……你懂的。”
李寒衣正色摇头:“还请姐姐明言。”
邀月脸颊泛起薄红——她自己也是雾里看花,哪说得清?
只得摆手叹道:“罢了罢了!”
“反正单凭我一人,绝扛不住公子手段,到时自然拉你同去!”
话锋一转,又压低声音:“话说回来,咱姐妹联手,总该能硬接公子一招吧?”
李寒衣垂眸轻叹:“邀月姐姐,公子是真正凌驾尘世之上的存在,战力深不可测。”
“纵使百名巅峰陆地神仙围攻,怕也拦不下他半式出手。”
“你我二人……差得远呢。”
邀月摆摆手:“不练了,歇会儿。”
“听说剑神榜第六的擎天剑圣李存罡,当场双膝砸地、额头触尘,只求换一枚飞升至宝!”
“师祖,再不现身,九州怕是要血雨腥风了!”
嘈杂声里,张三丰终于捋清了来龙去脉!